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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君忙了一夜,第二天被胸口一阵 的感觉弄醒。

睁眼一看,苏阿细正趴在他胸前,手指轻轻画着圈。

昨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陈文君带人吊死乌鸦为她出头。

这让她对这个男人越发迷恋。

陈文君没好气地拍了拍苏阿细的屁股:“又欠收拾了是吧?”

“来啊,你收拾我呀!”

苏阿细眼波流转地挑衅。

这让清晨醒来的陈文君火气上涌,正要有所行动,电话却突然响个不停。

陈文君只好无奈起身接听:“谁啊?大清早扰人清梦!”

“表叔,是我!”

甫光声音疲惫,“妈的,玩脱了,摩罗炳那 居然和洪兴、三联帮联手,现在在澳门到处搜捕我!”

陈文君脸色一沉:“他不是说好不插手这事吗?”

“这人反复无常,我猜是背后收了谁的好处。”

甫光叹气道。

陈文君静默半晌,对甫光说:“打电话给小黑,叫奇门的人过来,顺便把曹楠他们也带上。

我就不信,他一个摩罗炳能有多大的本事!”

甫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明白了表叔,我这就联系奇门的人。”

陈文君语气平静:“别急,我也准备过去一趟。

有些事,不能只靠动手。

等我通知再说。”

这块肥肉,每年的收益实在诱人。

此时何洪生还未成为一手遮天的赌王,并未把这里经营得铁板一块。

陈文君若现在不去插一脚,将来回想起来,恐怕自己都要后悔。

挂了电话,陈文君便让苏阿细帮他穿衣服。

苏阿细好奇地问:“你要去那边呀?带上我好不好?”

陈文君没好气地说:“我是去砍人的!你以为去旅游啊?”

“哦……”

苏阿细撅起嘴,满脸委屈。

陈文君无奈道:“等我这阵子忙完,再带你去玩吧。

唉,女人真是麻烦。”

“嘻嘻,你最好了!”

苏阿细立刻转嗔为喜,亲了陈文君一下。

陈文君出门后,来到和记堂口开会。

此时会议室里坐的全是自己人,陈文君也随意了许多。

只是路上小弟们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老大越威风,他们这些跟班的在外面就越有面子。

陈文君只带几个手下就敢闯进东星地盘,还把对方一个堂主吊死,这得多狠啊!

所以众人望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敬佩。

“都到齐了?”

陈文君大刀金刀地坐在龙头椅上,对各位堂主说,“洪兴和东星的情况,都清楚了吧?”

“一群缩头乌龟!”

东莞仔不屑地哼了一声,“根本不敢露头跟我们打!”

大圈龙也大笑:“都说洪兴能打,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陈文君冷笑:“他们当然不会正面打。

这帮人想拖垮我们!还记得我之前派甫光去那边的事吗?他们就是要我们分兵,等我们顾不过来的时候,再给我们致命一击。”

“那……坐馆,我们该怎么办?”

龙根犹豫了一下,问道,“两边开战的话,我怕社团的资金撑不久。”

这几天和洪兴、东星交手,虽然伤亡不大,但调动这么多人,吃喝开销也是一大笔钱。

短短两天,已经花出去两百万。

要是双方拉出上百人火拼,伤亡一增加,花费还得翻倍。

一旦钱用光,和记的士气也就散了。

“不用担心,不够的话,我来出。”

陈文君冷声道:“不把这两个社团打服,总会有人盯着我们和记的地盘,以后怎么安心做生意?电玩城我打算垄断,不打服他们,谁都想分一杯羹。

为了长远打算,这一仗必须打!”

龙根见陈文君愿意出钱,便不再担心:“明白了,坐馆!”

“吉米,你和龙根叔对接,要多少给多少。”

陈文君对吉米说。

吉米点头:“明白,阿公。”

“串爆叔,您作为礼堂大爷,去联系周围那些社团,警告他们安分点。

谁要是这时候惹事,别怪我拔了他们的旗!”

陈文君脸色严厉。

串爆应道:“知道了,坐馆。”

“好了,我最近要去一趟那边支援甫光。”

陈文君对众人说,“天养生,你们几兄弟先别主动出手,但他们要是敢惹事,就往死里打!”

“明白,陈生。”

天养生点头。

交代完社团的事,陈文君又把小庄叫了过来。

小庄近来密切留意蒋天养与骆驼的动向,陈文君语气冰冷地吩咐:“我不在香江期间,若他们轻举妄动,你就先下手把骆驼解决掉。”

小庄疑惑道:“为何先针对骆驼?”

“骆驼年纪大了,东星内部不服他的人多的是。

打蛇要打七寸!”

陈文君冷哼一声,“事后派人散布消息,说是蒋天养做的就行。

蒋天养那边,我另有打算。”

小庄点头应下,随即悄然离开书房。

陈文君接着拨通大头仔的电话:“山鸡还在你手里,没断气吧?”

“还留着口气,不过也差不多废了。”

大头仔怔了怔答道。

陈文君语气平淡:“时机到了,把山鸡交出去,卖蒋天养一个人情。

凭这份功劳,他必定更重用你。”

“明白!”

大头仔难掩兴奋,“阿君,什么时候对蒋天养动手?”

“快了。”

陈文君含笑说道,“你是我兄弟,我肯定扶你坐上洪兴坐馆之位。”

结束与大头仔的通话,陈文君自觉在香江的布局已大致稳妥。

再无后顾之忧,他仅带着阿鬼与阿来两名保镖,悄然动身前往澳门。

……

澳门,傍晚九澳灯塔附近。

甫光一伙人身上多少都带着伤,甚至折损了几名人手。

虽看似狼狈,这十几人却把澳门搅得天翻地覆。

不仅澳门司警在追捕他们,摩罗炳、水房以及澳门街不少社团也都在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只因甫光行事过于猖狂,当街持枪扫射、投掷 不说,竟还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这般行径令澳门上下人心惶惶,不得不大举动员围捕。

简单来说,澳门容不下如此嚣张的团伙。

灯塔旁的旧屋本是守塔人所居,自九澳灯塔新建宿舍后便荒废下来,恰成了甫光等人藏身之处。

众人互相处理伤口后,甫光取出一瓶洋酒传饮一圈,并许诺道:“等表叔到了,一定带你们好好吃一顿。”

虽人人带伤,精神却还算振奋。

正说笑间,甫光耳尖微动,察觉些许细微响动,立即厉声喝道:“抄家伙,有人来了!”

手下惊醒,连滚带爬抓起 ,无需多言便各自隐伏到位,戒备可能发生的袭击。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光哥,我是小黑,别 !”

听见小黑的声音,甫光顿时松了口气。

在澳门无人知悉他与小黑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有人假冒小黑接近。

“你吓死老子了,扑街!”

甫光没好气地往小黑后脑拍了一记。

小黑即便已是东南亚奇门负责人,对甫光仍存畏惧:“嘿嘿,不是你催得急嘛!”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一队精悍人马随即现身——这是小黑在暹罗为奇门组建的雇佣兵。

另一侧则是曹楠的队伍。

曹楠瞧见甫光的模样,不禁笑道:“阿光,听说你在澳门闹出好大动静啊!我们在暹罗都听说了!”

两人同行,向来聊得投机。

甫光冷哼:“要不是澳门司警搅局,我非把那些社团打出屎来!”

“少废话,兄弟们饿了好几天,有吃的没?搞点东西填肚子!摩罗炳这反骨仔出尔反尔,有机会我亲手宰了他!”

曹楠等人笑着递上食物,甫光一伙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起来。

“什么时候动手?”

曹楠问道。

“再等一阵!”

甫光嚼着食物,口齿含糊地说:“表叔讲他很快就到澳门,叫我们等他的信。”

澳门,大龙凤酒楼。

陈文君领着阿鬼与阿来径直走进酒楼。

“先生,您是……”

“我约了人,灿哥。”

陈文君对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马上笑答:“您跟我来!”

他将陈文君带到二楼一间包房,便自行退去。

陈文君推开门,看见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早已坐在里面等候。

“灿哥,久仰大名。”

陈文君笑着说道。

陈文君口中的这位灿哥,外号就叫“鱼栏灿”。

表面看来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但了解内情的才清楚——他在澳门,就是何洪生的代言人。

“和记的陈先生,你在澳门的名声我也早就听过。”

鱼栏灿也笑着回应,“不过我没想到,这时候你还有心情来见我。

你手下的盲眼光,可是把澳门搅得天翻地覆。”

陈文君淡然说道:“那只是小事罢了,不是吗?”

鱼栏灿顿时来了兴致:“那照你说,什么才算大事?”

陈文君笑道:“比如,澳门的局势。

摩罗炳已经渐渐脱离你的掌控了吧?”

鱼栏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眼中闪过锐光,盯着陈文君说:“陈先生知道得不少嘛?不过光这些还不够,你还知道些什么?”

“比如,你找了崩牙巨来对抗摩罗炳。”

陈文君接着说,“现在的情况是,崩牙巨很可能打垮摩罗炳,然后在澳门一家独大。

到时候……崩牙巨你又怎么对付?”

鱼栏灿冷冷道:“看来陈先生好像有解决办法?”

陈文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鱼栏灿也不再跟他绕弯子。

双方等于直接亮出了底牌。

这也正是陈文君想要的。

“我觉得灿哥,或者说何先生,需要另一股势力来平衡崩牙巨。”

陈文君充满自信地说,“我们和记就很合适。”

鱼栏灿冷笑:“陈先生,恕我直言……凭什么?”

“凭我够强,够威,而且在澳门没有根基。”

陈文君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对鱼栏灿说,“你觉得呢?”

鱼栏灿皱眉:“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