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鸡蛋里蕴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甚至比龟鱼蛋还要强上几分——是提升天赋师体质最顶级的物资。
她咽下口中的蛋羹,嫩滑的触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随之在四肢百骸间弥散开来。
她这才抬头望向容景,眼睫上还沾着些许汤汽,语气里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表叔,等我们的战力提升到能过河之后,把那些鸡都消灭了,收来的蛋我给你做蛋糕吃。”
蛋羹不但能量充足,口感也远胜寻常食物——嫩滑爽口,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余味里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心里暗自琢磨:这还是母鸡腹中没有完全成熟的蛋,若是等它们自然产下,效果应当更好吧?
不过,前世她曾听人提起过,这样的未成熟蛋反而更佳。究竟是真是假,等日后做个对比便知。
“不用。”容景笑容满面,被小侄女惦记着,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做蛋糕太浪费了。留着给你们补身体,等找到别的变异鸡的蛋,再考虑做蛋糕的事。”
他心里有本账——除了几家战队和机甲连的天赋师,还有大炎军团的那么多天赋师等着物资分配,他哪舍得把这么金贵的东西做成零嘴?
只有大家强,才是真的强。大炎才能越来越好,才能让那些原住民断了驱赶他们的念头。
三强鼎立,共存于五角星系,共同抵御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变异大兽潮。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容景收回目光,望着眼前这对璧人,心底暗暗期盼——若能在这片星域中找到提升生育值的稀有物资,那该多好。
连赵南青都抱上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云铮和夏末怎么能没有儿女呢?
至于云铮那几个好友中、唯一连未婚妻都没有的王阳,被他自动忽略了。
——若是国师大人此刻的心思被王阳知晓,那家伙准会一脸哀怨地凑上来问:我儿子的娘,您老人家倒是给我搁哪儿呢?
(王阳内心独白:好想要妻子,好想抱着一个“好”字啊!)
容景心里暗叹一声,再次开口:“末末,吃过早餐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蛋羹中的能量,最好还是在睡眠中吸收最彻底。夏末轻轻点头,声音柔柔的:“好,等我睡醒再去看哥哥他们战斗。”
“我陪你。”云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什么。他担心妻子还会做噩梦。
夏末知道他担心什么,急忙摆手:“不用啦,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而且大敌当前,你要坐镇指挥。”
云铮的伤已经痊愈,战力还突破了瓶颈——他不仅是机甲连最强的战士,更是最高指挥官。
伤没好时陪着她还说得过去,如今四面楚歌,若还让他丢下工作守在自己身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云铮沉吟片刻,道:“我把粉宝叫回来,让她陪着你。”
“更不用。”夏末再次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宝宝们不怕变异兽的精神力攻击,战力又高。你把粉宝叫回来,就少了一个压制敌人的强战力。”
昨夜夏宇四人带着紫宝七个去偷袭。几山相连,中间没有河流阻隔,一开始并不顺利,还差点受了伤。
但战斗中他们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关键——变异狐、鸭的精神力攻击,对小紫基本无效,对小粉五个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九级的豆豆和其他十级以下的灵植就不行了——等级越低,受的影响越大。
这一发现让小紫来了劲儿。她可不会惯着那些胆敢钻进妈妈梦境里吓人的坏蛋。
仗着自己等级高,又有隐身液护体,她直冲敌阵后方——一藤蔓下去,将等级最高的变异狐拍死好几只。
转而冲向变异鸭那边,如法炮制,先把高级的灭掉一批。
没有全部杀光,是她故意留着那些低级的给战士们历练。要是全杀完了,谁指挥余下的变异兽围着这里?
再说了,没了那些高级变异兽,只会物理攻击的普通兽就会沦为变异飞兽的口中食——那还有机甲连什么事?
况且有她和几个妹妹镇守,那些会精神力攻击的变异兽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于是,天刚蒙蒙亮时,三个战队便在三面与变异狐、鸭展开了近身搏杀。
只有夏宇的战队迎战的是变异云鹰。
变异狐和变异鸭的肉,与河对岸的白鸡一样——哪怕没有长出晶核,能量也接近自然能量;而长出了晶核的,同样能提升精神力。
还有一点相同:公狐的耳廓上长着肉瘤,公鸭的鸭嘴上鼓着大包。破开后,里面藏着与白公鸡肉垂中功效相同的珠子。
云铮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柔声问:“没有人陪着,你要是再陷入噩梦怎么办?”
“不会再做噩梦了。”夏末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太阳会升起来。
云铮见她笑颜如花,反倒更疑惑了:“怎么这么确定?”
夏末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昨晚会做噩梦,是因为我心里害怕它们。”
说着,她举起筷子,有节奏地轻敲桌上的菜盘——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灯光中传开。
她继续说,声音轻而坚定:“现在它们都成了我口中的食物,我还怕什么?”
她说的可不是为了安抚云铮才编的话。昨天的害怕,是对未知的恐惧;而今天,自家紫宝宝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只要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异能战力足够高,就能抵挡住敌人的精神力攻击。
总结一句话:还是机甲连那些基因战士的战力太弱。
她停下敲击盘子,筷子悬在半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随即又道:“这次被围,对我们来说倒也不全是坏事——刚好趁此机会提升大家的实力。你们不用管我,我睡醒后也不会离开桂花山。”
她说得在理。云铮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夏末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连梦都不曾做一个,仿佛整个人被柔软的黑暗包裹着,彻底沉入了修复的深渊。
睁眼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像是回到了还没吃龟鱼蛋之前的状态。
虽然依旧称不上强健,但那种自受伤以来时时压在胸口的沉闷感,已然消散无踪。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畅通无阻地涌入肺腑,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