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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网游动漫 > 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 第769章 你这官,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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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你这官,到底有多大?

“异域风情!”

四个字毫无征兆撞进朱由校脑中。

火辣、炽烈、恣意!

这般女子,竟让见惯风月的老手也心头一跳,指尖微麻。

若非她身下那头老虎獠牙森森、杀气迫人,他怕是早按捺不住,凑上前去搭话了——

“姑娘,留个联络法子?”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自己早已娶妻,怎好招惹这等野性难驯的尤物?真要动了心思,怕是连家中小娘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要蒙上委屈雾气。

女子策虎徐行,停在阵前,先与那山民快语几句,土音急促如鸟鸣。说完,她转过脸,直视朱由校,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大明官话:

“哎,你们是朝廷的兵?为何堵在这儿不放行?”

声音软糯清甜,像新剥的荔枝肉。

可没人应她——所有人正死命拽着缰绳,生怕胯下战马受惊溃散。

她眉梢微扬,略带诧异,随即抬手轻拍虎首,用土话低低说了几句。

那老虎竟昂首一哼,鼻孔喷气,神态活脱脱一副“懒得理你”的倨傲模样。

接着仰天长啸:“嗷吼——!”

奇的是,啸声未歇,方才还焦躁乱跳的战马,竟齐齐静立,垂首敛息,连尾巴都不再甩动。

朱由校暗松一口气——若马匹真撒蹄奔逃,让他徒步从通海走到建水,怕是没到半路就得瘫在路边喝西北风。

他整了整衣冠,朝着这位穿得足以被大明礼教拖去浸猪笼的女子拱手作揖:“本官奉旨巡边,钦差身份,特来云南察访。敢问姑娘与乡亲们,为何拦住官军去路?”

女子蹙起眉头,又侧身与山民飞快交谈几句,回头望着朱由校,眼神澄澈又直白:

“钦差……是啥玩意儿?”

朱由校:“……”

遇上美人本是美事,偏生对方对朝廷规矩一窍不通。

朱由校略一思忖,声音清越而沉稳:“本官奉天承运,奉陛下密旨巡查滇南民情、体察地方疾苦。此去建水刻不容缓,还望姑娘通融,烦请贵部暂避道旁,为钦差仪仗腾出通途。”

女子眸光微凝,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忽而扬眉直问:“既说是替你们皇帝办事,那——你这官衔,够不够压得住通海县那个狗屁县令?”

朱由校眉峰一跳。

这问得也太直白了。

他稍顿,语气转肃:“不是‘你们’的皇帝,是‘咱们’的皇帝。云南一省,铁铸的疆界,大明的版图,岂容含糊?姑娘若真识得大体,便请速速放行——本官确有急务在身。”

可那女子恍若未闻,只侧头低语几句,又转身与身旁山民飞快对了几句土话,语速急促,手势凌厉。

朱由校面色倏然一沉。

“呼——”

他重重吐纳,左臂倏然高举,掌心朝前,五指绷直如刃。

四百虎贲,三千山卒;京营精锐,撞上滇南悍民——胜负未定,血火将燃。

纵她眉目如画、骑虎而立,朱由校也无半分手软之意。钦差遭阻,形同蔑圣,此罪,足令阖族覆灭!

眼前这群人,已踏在刀锋之上!

将士们目光齐刷刷钉在他手臂上,方才还略显松懈的阵列瞬时绷紧如弓弦,呼吸屏住,刀已出鞘三寸。

只待那只手劈落,他们便会护着朱由校,硬生生从野性未驯的山林人群里,撕开一道血口子!

朱由校手臂猛然挥下——

“大人,能放我哥哥吗?他被你们大明的官抓走了……我阿爸,今早刚赶去建水见大将军!”

一声软糯清亮的嗓音切进杀气腾腾的空气里。

朱由校手腕一僵,喉头微动,长叹一声,刚落下的手臂竟又缓缓抬了起来。

整支队伍猛地刹住冲势,前排甲士靴底在碎石地上刮出短促刺耳的声响,人人面面相觑,眼神满是错愕:

大人这是……收势?

这仗,不打了?

他转向女子,语气冷硬却不失条理:“本官并不识得你兄长。但你率众拦路,已属犯禁。若再执拗不让,休怪我下令强驱——你可听明白了?”

“所以,请立刻让开,现在,马上!”

话音未落,他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灼痛——

朱由校啊朱由校,你要搅动朝局、重整西南,怎能在这种关口被一副好皮相牵着鼻子走?该碾过去的时候,就该踩碎一切阻碍!

呸!

女子瞳孔一缩,脸色骤冷,反手一拍胯下巨虎头顶。

猛虎昂首长啸,声震林樾,钦差队中战马纷纷惊嘶倒退,蹄刨尘土,乱作一团。

“女侠且慢动怒!”

朱由校抬手,神色凛然,字字铿锵:“谁扣了你兄长?你只管说,本官当场断案,绝不姑息!”

“啪!”

钦差队后方,方胥和张三几乎同时捂额。

这位大人……非得挑这节骨眼上露出色胆?

趁势一冲,这群乌合之众连半个冲锋都扛不住!

这是把战机当糖豆嚼着玩啊!

女子却眯起眼,将信将疑:“那你先答我——你这官,到底有多大?”

朱由校挺直脊背,朗声道:“大!比你见过的所有官儿都大!”

“那……比大将军呢?”

朱由校:“……”

真是服了你了……

他默然摇头,声音干涩:“比不了。”

方才那一瞬,他指尖都已触到腰间刀柄——若非听见“建水”“大将军”这几个字,哪怕她骑的是蛟龙,此刻也早成了他剑下亡魂!

可正是这几句话,像根细线,悄然牵动了他心底某个念头。

通海,既是改土归流的首试之地……

当然,真正让她开口的,是她咬定哥哥被大明官府抓走了——而他这位钦差,手头正攥着一道尚方宝剑般的差事:专查地方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再者,她爹已直奔沐晟府邸而去,这事儿八成跟那些嚷嚷着要闹事的山民扯不上关系,倒极可能是西平侯的人马在背后推波助澜。

既然是自家营垒里的人,朱由校索性就揽下这桩“闲事”。

那女子见他摇头,眼皮一掀,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撇——那点轻慢,像根针似的扎进朱由校眼里。

他浑身一僵,继而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什么眼神?这什么眼神?!

仿佛自己不是穿绯袍、佩银鱼的钦差,倒像是个拦路讨饭的穷酸!

女人啊,头发比脑子长,难道没瞅见他身上这身亮得晃眼的四品绯衫?

这官儿不大?谁还敢比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