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我们走!”
砧板说出了今天第二句话。
结果非常干脆,直接点了根烟站了起来,随后拎着剩下的两罐啤酒,直接走出了大门。
???
莫言今晚脑子中第二次浮现出问号。
平白无故被砧板喊出门,莫名其妙应对了一次抢劫,随后偶发善心地请了一次客,最后还要被迫结一笔不属于他的账单……
今天是犯太岁么?
怎么什么事都和自己过不去?
莫言在心中暗骂砧板老抠,几罐啤酒都不愿意结账!
店员看着莫言起身朝着这边走来,立马挤出笑容,热情接待他,生怕莫言不管刚才三个黑哥的账单。
“先生,能不能用现金结账?咳,我并不是……”
看着莫言从怀中掏出支票本,店员心中一喜,接着就想到了某种套路,小心地询问莫言能不能用现金结账。
莫言在脑海中再次浮起今晚不宜出门的想法,店员眉宇间那种担心跳票或是止付的表情,他看的是一清二楚。
无奈的将支票本塞回怀中,从裤兜里又掏出钞票夹。
“先生,刚才的购物清单,加上你朋友的啤酒,账单一共是354.75美刀,加上9.5%的购物税,一共是388.45美刀。”
说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莫言,生怕这位先生拒付,毕竟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莫言看了看店员急迫的眼神,理解地摇了摇头,然后查出四张,直接递给了店员,转身朝门外走去。
“剩下的是小费!”
店员看了看莫言的背影,赶忙把钞票放进点钞机中过了一遍,没有听到报警声,终于是让他松了口气。
不过当他听到门口汽车发动的声音,突然想起来莫言并没有留下许诺的电话,赶忙跑出柜台,冲到店外,只不过他现在只能看到汽车尾灯了。
这让他突然紧张,心神不定起来,脸上挂着不安,害怕,还有深深的担忧,回到了便利店。
莫言理解店员,但并不打算惯着。
按照他对社情的了解,三个黑哥们报复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他所说留电话,之不是震慑对方的同时,也算是加上一层保险。
店员担心支票出问题,那么他会背上一笔负担甚至是债务,莫言这一点能理解,现在花旗的底层社会这种现象很常见,绝大部分花旗人可能连几百美刀现金都拿不出来。
所以他同意了现金结账。
可问题在于,不说莫言制止了抢劫,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店员的安全,你可以不感谢我,只是因为今天我想做这件事。
但店员连莫言的支票都不信任,那么就会或者就该信任一个电话么?
与其这样,那么干脆就不留,这不就完了?
这种情商的店员,恐怕在一段相当长的未来人生中,都很难想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假如,他还能够在脑海中,记下这么一件事。
……
砧板并没有开车来这边,他是坐出租车过来的。
在莫言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他站在了莫言这辆雪佛兰ss的主驾车门外,显然是准备他来开车。
看在这老混蛋叫自己出来,却一言不发,明显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莫言决定尊老一下,避免殃及池鱼。
把钥匙直接抛给了砧板,自己径直走向副驾驶,然后坐了上去。
接着砧板插钥匙,踩死离合和刹车,点火,放手刹,挂档,松离合,深踩油门,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是赏心悦目。
这套动作的直接结果,就是追出来的店员,只看到这辆雪佛兰ss的后尾灯。
但莫言还没有从砧板激烈驾驶的推背感缓过来时,又经历了一个急促且爆裂地甩尾右转,砧板就猛地踩下了离合和刹车,汽车几乎就在瞬间被刹停,挂空档,拉手刹,停靠在了路边。
莫言感到之前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但想到这是他自己的车,强行咽下两口口水,把那种呕吐感给压了回去。
伸手刚想指责砧板,却看到老头呆呆地,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
顺着老家伙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盯着左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夜店。
这家店装修看起来并不华丽,可生意确实出奇的好。
门口的bouncer(看门人)非常忙碌,排队的客人非常多,已经转过了不远处的街角。
女人的队伍明显超过男人的队伍,在得到bouncer的认可,允许进入夜店后,这些女人往往会做出庆祝动作。
毕竟,女客不需要邀请函或是门票,只要是某位男宾的挂件,或者是在相貌,身材,妆容,服装等各方面得到bouncer的认可,都会挑选这些女人进场。
而这似乎也算是女人在各个方面都压过了身边的其它女性,值得他们庆贺一番。
“知道这家店生意为什么这么好么?”
莫言今晚听到了砧板说出的第三句话,但和前两句不一样,一句电话,一句征询。
可这第三句,无论是从语气,音调,还是态度,都不同寻常。
莫言皱了皱眉,今晚可能要有大麻烦,砧板明显不正常。
莫言并没有回答砧板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太广泛。
但凡是夜店,根本就不可能是老老实实做得正经生意。
黄赌毒,是最有效的手段。
只不过就看这家店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并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彻底激怒了砧板。
看起来,它要倒大霉了。
可砧板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看样子都不像是在监视场地,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似乎瞳孔都没有对焦。
从便利店中拿过来的啤酒,也被砧板打开,一口接着一口喝下胃去。
莫言一边盯着夜店门口的动静,一边用余光小心观察着砧板的情况,他从来没有见过砧板这个样子,这副态度。
有点,
吓人!
直到接近凌晨四点,早已喝完啤酒,窝在座位上抽烟的砧板,突然坐直了身体。
有些瞌睡和疲累的莫言,将手肘支在了侧玻璃上,竭力睁着眼睛看着夜店的方向,有些力不从心。
但当他察觉到砧板的动作,立马也跟进坐起,强打精神,显然砧板准备展开某种行动了。
看着砧板眯着眼睛,似乎在识别目标,丝毫没有在意手中的烟灰肆意飘落。
莫言看着实有些心疼他的车。
顺着砧板的目光看去,莫言看到一对男女,正歪歪斜斜的从夜店出来,走向他们的汽车。
女人走向了主驾的位置,男人则是一手扶车顶,一手放在了副驾外门把手上,等待女人把车辆解锁后坐进去。
可女人几次尝试,汽车都只是发出报警声,显然女人摁错了遥控钥匙上的按键。
莫言已经察觉不对,这两人并不是简单的醉酒,而是明显吸 high 了。
夜店门外的bouncer们,似乎认识两人,远远的和两人开着玩笑,站在副驾的男人似乎也是来了兴致,频繁的和bouncer们互动,直到女人解锁了车辆。
砧板开车跟上前方的那台奥迪tt,没有了小心谨慎,只有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