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辰和雷克斯的指令通过各自的舰队频道传出。
银狼星系的虚空中，瞬间被各种颜色的光束填满。
星耀舰队这边，归墟级的红色主炮、星河主宰级的紫色光束、星辉级的蓝色副炮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朝着风影舰队的防御圈倾泻而下；
风影舰队的回应同样猛烈，蓝色的能量束从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炮口射出，像无数把利剑，刺向星耀舰队的阵列。
光束在宇宙中碰撞、湮灭，炸开一团团刺眼的光芒，连远处的恒星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但双方都有意控制着武器类型——风影舰队顾忌着边缘的联军指挥中心星港，不敢使用可能引发空间震荡的重型武器；
林辰则是担心波及侧翼的人类联邦舰队，同样没有下令动用星河主宰级的空间坍缩炮。这场开局的对轰，用的全是标准动能武器和能量炮。
“护盾承受攻击，能量消耗2%，正在自动补能。”零的声音在虚空级舰桥响起，屏幕上星耀舰队的护盾读数稳定在98%，淡紫色的光膜只是泛起轻微涟漪，就将风影舰队的攻击尽数挡下。
林辰看着舷窗外，风影舰队的蓝色光束打在归墟级的护盾上，就像雨滴落在湖面，连让护盾闪烁的资格都没有。
随即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第六十六舰队，重点打击对方的战列舰集群，撕开他们的防御阵型。”
“收到，指挥官。”
星耀舰队的火力瞬间集中，数十道红色光束同时击中风影舰队的战列舰防线。
风影舰队旗舰“风暴号”的指挥室内，雷克斯正盯着屏幕上的护盾数据，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报告指挥官！左翼巡洋舰‘猎隼号’护盾被击穿！舰体受损，引擎停摆！”
“‘铁壁二号’装甲被熔穿，弹药库起火，正在紧急灭火！”
“我们的攻击对星耀舰队的护盾几乎无效！能量输出强度远远不够！”
雷克斯的神经束紧紧绷着，手指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加大能量输出！把备用反应堆的功率也加上！我就不信打不破他们的护盾！”
他之前信心满满，觉得1万3千艘9级舰队足以碾压星耀，可现在才发现，双方的科技差距大得离谱——风影舰队的主炮是联盟最新款的9级武器，而星耀的护盾却能轻松扛住，这根本不是同等级的对抗。
“他们的护盾技术绝对超过9级了！”雷克斯的副官失声喊道，“这至少是9级巅峰，甚至……10级！”
雷克斯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10级文明？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等级，整个银河系都没有哪个文明达到。如果星耀真有10级技术，那风影舰队今天就是来送菜的了。
就在这时，星耀舰队的第二波攻击到了。这次瞄准的是风影舰队的干扰舰集群。红色光束落下，三艘干扰舰的护盾瞬间破碎，舰体像被切开的蛋糕一样分崩离析。
“干扰信号中断！我们的通讯恢复正常了，但也失去了对星耀的干扰能力！”通讯官大喊。
这意味着，星耀舰队可以毫无阻碍地协同作战，而风影舰队却暴露在对方的精准打击下。
“不可能……不可能……”雷克斯喃喃自语，之前的自信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看着屏幕上己方舰船不断消失的光点，又看看星耀舰队几乎无损的阵列，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神经束因疯狂而扭曲：“传我命令！启动‘空间扰动炮’！所有能移动的舰船掩护，把炮口对准星耀的旗舰！”
副官脸色骤变：“指挥官！扰动炮会引发大范围空间震荡，边上的指挥中心星港会被波及！而且……这是联盟禁用的武器！”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雷克斯嘶吼道，“要么打赢，要么全死！启动！”
风影舰队的阵型突然变动，数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冲到前方，用舰体挡住星耀的攻击，而舰队后方，三艘体型庞大的特殊舰船缓缓展开炮管，黑色的炮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轻微扭曲。
——
银狼星系指挥中心。
索恩正盯着屏幕上的战况，心沉到了谷底。风影舰队节节败退，星耀的舰队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有条不紊地摧毁着联盟的舰船。
“将军，风影舰队在调整阵型，他们想干什么？”扎克指着屏幕上那三艘展开炮管的舰船，绿色的鳞片直竖。
索恩还没来得及回答，监测员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空间波动！波动点在风影舰队的核心！应该是空间武器正在启动！”
“什么？！”索恩浑身一颤，“快让他们停下！这里是指挥中心！星港里还有十几万登陆部队和工作人员！”
他疯了一样扑向通讯器，却只听到雷克斯疯狂的嘶吼：“启动！给我击碎星耀的旗舰！”
下一秒，三道黑色的光束从风影舰队后方射出，带着扭曲空间的力量，朝着虚空级泰坦冲去。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沿途的小行星瞬间被撕裂成粉末。
“轰——！”
光束击中了虚空级的护盾。淡紫色的光膜剧烈波动，像被巨石砸中的水面，能量读数瞬间掉到70%，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然而，扰动炮引发的空间震荡却朝着四周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后方的指挥中心星港——这座巨大的空间站外壳瞬间出现无数裂痕，能量护盾像玻璃一样破碎，内部的灯光疯狂闪烁，警报声穿透了真空，传到每一艘附近的舰船。
指挥中心内，剧烈的震动让控制台纷纷倒塌，屏幕全部黑屏，火花从线路中喷涌而出。索恩被甩倒在地，撞在墙角，嘴角溢出鲜血。
“星港受损！结构断裂！氧气在泄漏！”有人嘶吼着，爬起来想去关闭气闸。
“医疗室塌了！快救人！”
“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彻底断了！”
混乱中，索恩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窗外星港裂开的巨大缝隙，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他没想到，雷克斯为了赢，竟然连自己人都不顾。
更远处，人类联邦的舰队也被震荡波及，几艘护卫舰的引擎被空间乱流干扰，失去了动力，舰体轻微受损。
西德尼在“守护者号”上大喊：“稳住阵型！远离扰动区域！启动备用引擎！”
——
虚空级舰桥内，林辰看着护盾读数稳定回升，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零，人类联邦那边情况如何？”
“联邦舰队有数百艘各类舰船受损，人员伤亡正在统计。星耀舰队护盾能量72%，正在快速恢复。”零调出数据，“空间扰动炮的能量特征已记录，可针对性优化护盾参数。”
林辰点点头，目光投向风影舰队的方向。屏幕上，雷克斯正对着通讯器大喊，似乎在催促第二波攻击。
“他慌了。”林辰淡淡道，“知道常规手段赢不了，开始用歪门邪道了。”
果然，风影舰队的扰动炮开始充能，这次的光芒比刚才更亮，显然是想孤注一掷。
“第六十舰队，解决掉那三艘扰动炮舰。”林辰冰冷的下令道。
“收到！”
星耀舰队的数十艘星河主宰级调转炮口，紫色的聚能光束同时射出，精准命中那三艘特殊舰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空间的轻微扭曲——扰动炮舰的能量核心被提前引爆，在虚空中化作三团无声的火球。
“扰动炮没了！”风影舰队的指挥室里，副官绝望地喊道。
雷克斯看着屏幕上那三艘舰船消失的位置，又看看星耀舰队纹丝不动的阵型，终于瘫坐在椅子上，神经束无力地垂落。
他知道，彻底完了。
空间扰动炮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可连对方的护盾都没打破，反而毁掉了自己的指挥中心。这种绝望，比战败更让人窒息。
风影舰队的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彻底崩溃。有的舰船开始掉头逃跑，有的干脆关闭了武器系统，放弃了抵抗。
“清理战场吧。”林辰下令，“留下几艘舰船，问问银河联盟的事情。”
星耀舰队的舰船开始有条不紊地推进，主炮精准地击毁那些负隅顽抗的风影舰船，对投降的则只是缴械，没有赶尽杀绝。
人类联邦和天枢文明的舰队也加入进来，负责收容俘虏和救援星港的幸存者。
虚空中，风影舰队的蓝色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剩下的大多是投降的舰船。
星耀舰队的红色光点则像潮水般向前推进，很快就控制了整个银狼星系的核心区域。
雷克斯被押上虚空级时，还在喃喃自语：“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林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舷窗外被清理出一片区域的战场，以及远处正在被修复的星港。
“零，是时候联系一下银河联盟了。”他开口道，“该让银河联盟的总部，知道我们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