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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某处。

地图上找不到这个位置,卫星也拍不到。

灰白色的建筑群隐在群山之间,唯一的入口是一条穿山隧道,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目不斜视。

林振兴的车队驶过的时候,哨兵立正敬礼,栏杆升起,车队鱼贯而入。

地下实验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灯光白得刺眼。

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在实验台前,有人操作显微镜,有人记录数据,有人对着色谱仪皱眉。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林振兴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林怀瑾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个银色的手提箱。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林振兴刷了卡,按下指纹,门才缓缓打开。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为首的研究员摘下护目镜,快步迎上来。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姓陈,是夏国生物学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

“首长。”

“陈教授,东西带来了。”林振兴侧身,林怀瑾把手提箱放在实验台上,打开。

银色的内衬里,整齐码着十支淡绿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陈教授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支,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放下,戴上手套,用移液器吸出少许,滴入试管。

林振兴和林怀瑾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显微镜、色谱仪、质谱仪,一台台设备轮番上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教授的眉头越皱越紧,松开,又皱起来。

他直起身,摘下护目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首长,里面的成分很复杂。大部分我们能解析,但有一种活性因子……”他顿了顿,“我们没见过。”

“没见过?”

“对。这种活性因子的结构很特殊,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生物活性物质数据库里。”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组数据,“它的分子结构是这样的。我们尝试了各种方式去模拟、复制,都失败了。它就像……就像一把钥匙,专门开一把我们没见过的锁。”

林振兴沉默了一瞬。“那它的作用呢?”

陈教授的表情变了,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在实验室里做了模拟测试。这种活性因子能极快地促进细胞再生。普通的伤口愈合,靠的是细胞自然分裂,速度很慢。而这种因子,像是给细胞按了加速键。”

他拿起那支药剂,声音有些发抖:“按照我们的推算,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主要器官没有完全衰竭,这支药就能把人拉回来。”

林振兴的呼吸重了几分。

陈教授继续说:“我们做了几组对照实验。用生理盐水处理的对照组,细胞分裂速度是基线的一倍。用市面上最好的促愈合药物处理的,大概是三到五倍。而这种药剂——”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倍以上。”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的嗡嗡声。

林振兴站在实验台前,看着那排淡绿色的药剂,很久没有说话。

“副作用呢?”他问。

陈教授摇摇头:“目前没有发现。细胞在高速分裂后没有出现异常,没有癌变倾向,没有排异反应。我们甚至用超常规剂量做了测试,结果是一样的,细胞分裂速度更快,但分裂出来的细胞完全正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这种药剂能量产,如果这种活性因子能被解析、复制……那战场上的死亡率,至少能降低百分之七十。”

林振兴深吸一口气。“好啊,好啊。”

他的声音有些哑,“有了这批药,咱们至少能少牺牲五百个战士。”

陈教授却摇了摇头:“首长,可能不需要那么多。”

“什么意思?”

“这种药效很强。按照我们目前的推算,对于大部分伤势,半支就够了。有些甚至只需要三分之一。”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具体的用量,需要根据伤势的严重程度来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一个严格的使用剂量,一支药能救三个人,甚至更多。”

林振兴的眼睛亮了。

“好。现在就去陆军医院。”

陆军医院,特护病区。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推着药车经过。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淡淡的药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

院长亲自在门口等着,见到林振兴,快步迎上来。

“首长,都准备好了。”

“伤员情况怎么样?”

“目前特护病区有十二名重伤员。有的是演习中受伤的,有的是执行任务时出事的,还有几个……”他顿了顿,“是排雷的时候伤的。”

林振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院长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被纱布缠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

床头挂着病历:赵铁柱,二十一岁,排雷任务中受伤,双腿多处骨折,左腿伤势严重,已做紧急处理,仍在观察期。

林振兴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这张脸还很年轻,下巴上有一道刚结痂的伤疤,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缠着绷带。

他的呼吸很浅,监护仪上的曲线缓慢地起伏着。

林振兴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支药剂,递给主治医生。

“用三分之一。”

主治医生接过药剂,看了一眼陈教授。陈教授点点头。

针头刺入输液管,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入。

他们刚才计算过,注射的效果比吞服的效果要强50%以上。

或许陈豪也没有想到,他自己刚开始的使用方式就错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器滴答的声音。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监护仪上的曲线开始变化。

心率从一百一十降到了九十,又降到了八十。呼吸变得平稳了。

“看他的脸!”护士低声惊呼。

纱布边缘,那道露出来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痂脱落,露出粉色的新肉,新肉的颜色慢慢变深,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赵铁柱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我……这是在哪儿?”

护士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别动,你还在医院。”

“我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愣住了,“不疼了。”

主治医生掀开被子,拆开绷带。

所有人都看见了,骨折的地方已经愈合,皮肤光滑如初,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印。

赵铁柱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又动了一下,然后弯起膝盖。

他的眼眶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这条腿保不住了……”

林振兴站在床边,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

第二间病房,伤员叫孙大勇,二十六岁,实弹演习中被弹片击中腹部,脾脏破裂,做了紧急切除手术,但术后感染,高烧不退。半支药剂推入血管。

十分钟后,体温从三十九度八降到了三十七度二。感染指标全线下降,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

第三间病房,伤员叫李小军,十九岁,训练中从高处坠落,脊椎损伤,腰部以下失去知觉。

一整支药剂。

二十分钟后,他的脚趾动了一下。又过了十分钟,他的腿可以抬起来了。

他哭着问:“我是不是能站起来了?”

主治医生没有回答,只是握着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

每一间病房里,都躺着一个年轻人。

有的是演习伤的,有的是执行任务伤的,有的是排雷伤的。

这还只是帝都,如果是边境,那更加的惨烈。

林振兴站在走廊里,手里那支用了三分之一的药剂,已经空了。

他看着那排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没有这种药,他的战友倒在他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有了。

“陈教授。”

“在。”

“这种药,真的不能造出来么?”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原材料我们还在分析,但那种活性因子……如果能解析出来,量产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

林振兴点点头:“需要什么,打报告。我来批。”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天快黑了。

林怀瑾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爸,该回去了。”

林振兴没有动,只是看着窗外。“小瑾。”

“嗯?”

“那个小子,帮了我们大忙。”

林怀瑾没说话。

就连她也没有想到,这药剂竟然有这么强的药效。

这也很容易理解,直接注射是瞬间进入血液当中,而服用要先在肠道里面走一圈,随后由小肠吸收,中间出现了损耗实在是正常。

“回去替我谢谢他。”

林怀瑾点了点头。

林振兴转过身,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