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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现世寻故友——桑痕未散,故人在否

(现代·江南田埂)

吕子戎是被桑树叶的清香裹着弄醒的。

他睁开眼时,第一触感是身下松软的泥土——混着桑椹的甜香,和三国时荆州桑田的土味几乎重合。旁边的果桑树枝桠垂下来,叶子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晨露的凉。他抬手摸了摸掌心,不仅有练承影剑磨出的薄茧,还有编“半梨结”时勒出的细痕,这些痕迹在现实里从未有过,却真实得像刻在骨头上。指尖还缠着一缕极细的青桑丝,轻轻一碰,竟没散,反而顺着指缝绕了半圈,像有人在暗中牵住这缕丝。

“我……真的回来了?”他坐起身,目光扫过田埂——不是三国时的青石板路,是铺着碎石的乡间小道,远处的水泥路上传来汽车鸣笛,刺耳却真实。几个穿校服的小孩举着手机围着桑树拍,其中一个踮脚够桑椹时,差点摔下来,嘴里喊着“小心点,别踩坏小苗”,那语气竟和当年阿斗护苗时一模一样。子戎下意识伸手扶了下空气,动作是“桑芽破土”的柔劲——这是当年护苗时练熟的动作,此刻竟成了身体的本能。

他拔腿往村里跑,脚步不自觉带了“桑林步”的轻劲,踩过碎石路时没发出半点声响,连裤脚都没沾到尘土。路过村口的“老桑记”小卖部时,老板——五十多岁的陈大叔正坐在门口晒桑椹干,见他跑过,笑着把手里的竹筛子往石桌上一放:“子戎!跑这么急干嘛?你姐昨天还来问你回没回来,说给你留了新晒的桑椹干!”

“姐?”吕子戎猛地停住脚,“陈大叔,您说的是……鸿莺?”

“可不是嘛!”陈大叔拿起一小袋桑椹干递过来,包装袋上印着个极小的梨纹,和他记忆里的“半梨结”分毫不差,“你们俩小时候总在我这抢桑椹吃,你总护着她,说‘我姐爱吃甜的,都给她’。你忘了?你姐去年还说,你们俩是小时候在孤儿院认的干姐弟,她还总念叨你研究三国桑苗太入迷,怕你累着。”

子戎接过桑椹干,指尖触到包装袋上的梨纹,突然想起三国时尚香编结的模样——原来这份羁绊,在现代早有了另一种形态。他谢过陈大叔,转身往出租屋跑,心里却翻涌着:鸿莺是他的干姐,那三国里的尚香,到底是她的前世,还是跨越时空的羁绊?

出租屋门没锁,推开门时,一股桑椹干的清香混着墨味飘出来。桌上放着半袋没吃完的荆州桑椹干,旁边摊着一张便签,字迹是蒋欲川的,纸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摸过:“山阳郡桑苗样本已寄,待查——莫言兄若见此样本,可补入《三国桑文化研究》,印证‘桑丝裹根防虫害’之法,此法定是子戎兄当年教流民的诀窍。昨日在山阳桑田见一老者,似是子敬后人,说曾见‘穿青衫者护苗’,待我寻到再与你汇合。”

便签边缘沾着一根青桑丝,丝上缠着片极小的抗霜苗叶,叶尖有个齿痕——是当年曹兵马蹄踩过的痕迹。更奇怪的是,便签下方有个模糊的时间戳,一半是“2023.10”,一半是“建安二十五年”,像是钢笔水晕开时,两种时空的字迹叠在了一起。

阳台晾着一件青色外套,是蒋欲川常穿的那件,衣摆处有个小小的破洞——子戎一眼就认出,那是当年在南阳护桑时,被曹兵的刀划的。破洞里不仅卡着半片抗霜苗叶,还夹着张折叠的桑皮纸,展开一看,是山阳郡桑田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炭笔标着“苗垄三横两纵”,旁边却用圆珠笔写着“明天去焦作博物馆查史料”,两种笔迹的墨色竟一样深,像是同时写上去的。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停留在一个未保存的文档:《山阳公与桑苗种植考》,文档里夹着一张照片——焦作某桑田的苗,苗垄是“三横两纵”的,和三国时子戎教流民种的一模一样。照片下方有行小字,写了又删,只剩“此垄法与子戎兄当年所授一致,或为山阳公传下,今日在桑田见一穿灰衫者,似是……”后面的字被光标挡住,像是写的时候突然被打断,再也没回来续写。

“欲川到底在哪?”子戎拿起便签,指尖划过“穿青衫者护苗”,突然想起三国时蒋欲川在南阳护桑的模样——他总穿青衫,说“青衫像桑苗的茎,看着软,实则韧”。难道他还在历史里护苗,却能把样本寄到现实?还是说,他也回来了,只是在两个时空里来回穿梭?

从出租屋出来,子戎骑着共享单车往县城的图书馆去——那是吕莫言常去的地方。图书馆的历史区很安静,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古画,画的是一片桑田,田边站着一男一女正弯腰护苗,画右下角写着“山阳桑事图,出处不详”。子戎盯着画里的男子看了半晌,那男子的动作竟和吕莫言教越女剑手护苗的“桑芽破土”一模一样,连握苗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三国桑文化研究》,作者栏印着“吕莫言”,出版时间是2023年,比他“入梦”的时间晚了半年。抽出书时,一张照片从书页里掉出来——是鄂州孙权故城的桑田,田里种着几株抗霜苗,苗旁插着个小木牌,写着“莫护苗”,字迹是吕莫言的。照片背面有个手写的“豫”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梨纹,和孙尚香玉佩的纹一致,下面还有行浅字,像是用指甲刻的:“林溪已率越女剑手护豫章桑田,吾暂留此,待苗壮,寻欲川、子戎二兄。近日常梦到荆江雾,似有丝牵吾归。”

书的扉页有批注,用的是钢笔,却写出了毛笔的柔劲:“抗霜苗现代培育需仿三国法,浸桐油桑丝裹根,可防虫害——山阳样本已至,印证此法定然无误,欲川兄费心。此丝缠法亦与子戎兄当年所授‘半梨结’同源,想来他亦安好。昨日在图书馆见一女子编半梨结,似有旧识之感,未敢相认。”批注旁沾着一根青桑丝,和蒋欲川便签上的丝、他指尖的丝一模一样,丝上还沾着点桑炭灰——是三国时煮桑芽茶用的炭。

“子戎?你怎么在这?”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子戎回头,看见穿白色连衣裙的陈鸿莺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个桑椹味冰淇淋,包装纸上印着一株淡青的桑苗,苗旁有个极小的梨纹——和照片背面的梨纹、小卖部包装袋上的梨纹分毫不差。她笑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梨纹的形状,和三国时的尚香一模一样,却多了几分现代女孩的鲜活。

“姐,你怎么在这?”子戎迎上去,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她是他的干姐,却有着和尚香一样的习惯,一样的梨纹羁绊。

“我来查山阳公种桑的史料,”陈鸿莺晃了晃手里的《后汉书》,翻到“献帝禅位”那一页,指尖指着其中一句,“你看,这里写山阳公教百姓种桑织丝,我总觉得‘桑丝缠梭’的手法很熟悉,好像小时候你教过我。”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画了个缠丝的结,随即又无意识地用指尖扯过一缕头发,编出个小小的、只有一半的梨形结,“你看,我总爱编这个,却总差一半,小时候你还笑我,说‘等你编出完整的,就带你去看真正的桑田’。”

子戎的心脏猛地跳起来。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用指尖那缕青桑丝编的半梨结,是他在三国江雾的空白里凭着记忆编的,一直藏在身上。“姐,你说的……是差这个吗?”

陈鸿莺看到那半梨结时,眼睛突然亮了。她伸手接过,将自己编的那一半凑上去——两个半结严丝合缝,拼成一个完整的梨纹结,结心还泛着淡淡的光,像有桑露在里面流转。“是这个!”她喃喃道,眼神变得恍惚,“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大片的桑田,雾里的声音,还有人喊我‘尚香’,说‘护桑就是护民’……子戎,这到底是梦,还是……”

“我不知道,”子戎轻声说,“但我知道,不管是梦还是现实,你都是我姐,我们都护着桑苗,这就够了。”他不想让她陷在历史的羁绊里,现代的姐弟情,才是此刻最真实的温暖。

陈鸿莺点点头,撩起裙摆,脚踝上的梨纹纹身露出来,纹身边缘有根极细的青桑丝——和书里、便签上的丝、子戎指尖的丝全是同一种。“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图书馆门口,我见一个穿灰衫的老人教小孩练拳,招式很奇怪,手腕转得特别柔,像在护着什么。他还问我,‘姑娘,你知道哪里有抗霜苗吗?’我指了村外的桑田,他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拿着根桑木杖,杖上刻着字。”

子戎心里一紧——是吕莫言!他拉着陈鸿莺往田埂跑,刚到村口,就看见那个穿灰衫的老人在教小孩练拳。老人的招式果然是“越女缠枝”的轻灵:手腕翻转时带着桑丝飘动的柔劲,指尖碰向小孩的手臂时,力道轻得像扶桑苗,正是吕莫言教越女剑手的基础拳。

“爷爷,这招叫什么呀?”小孩问。

老人笑着摸了摸手里的桑木杖,杖身刻着两个极小的字——“莫”和“川”,正好左右相对,杖头还缠着一缕青桑丝,拼成了半个梨结。“叫护苗拳,”老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熟悉,“能护着桑苗,也能护着自己。等你们学会了,就知道这拳里藏着个约定。”

子戎刚要上前,老人却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和陈鸿莺手里的完整梨结上,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随即转身走进巷子里。桑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极了三国时吕莫言用剑鞘敲桑苗的节奏,还带着桑丝飘动的轻响。子戎追了两步,巷子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桑叶飘落在地上,叶上用炭笔写着个“待”字,炭灰还没干,像是刚写上去的。

“他是莫言兄吗?”陈鸿莺轻声问。

子戎捡起桑叶,指尖触到炭灰的温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还在等着我们,不管是在历史里,还是在现实里。”

他们回到田埂时,夕阳正落在桑树上,淡金的光洒在泥土里。那半块梨纹玉佩躺在一株新冒的桑苗旁,苗茎是淡青的,和三国时的抗霜苗一模一样。玉佩上沾着点桑汁,裂缝里卡着半根青桑丝,和陈鸿莺脚踝上的丝、书里的丝、老人桑木杖上的丝全是同一种。陈鸿莺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玉佩,玉佩就发出淡青的光,和他们手里的梨结呼应着,光里还映出模糊的景象——是荆州桑田,阿斗正蹲在苗边浇水,陈婆婆在煮桑芽茶,二柱在磨桑木刀。

“你看!”陈鸿莺指着远处的桑田。子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个穿青外套的人在弯腰护苗,动作是“桑芽破土”的柔劲——左手扶苗、右手轻提,正是蒋欲川在南阳护桑时的姿势。那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转身往桑林走,衣角扫过苗垄,露出外套内侧的一个“川”字绣——是三国时流民为感谢蒋欲川护苗,亲手绣的。他手里还拿着个桑木哨,吹了一声,是“三短两长”的信号,和三国时的联络哨声一模一样。

“欲川!”子戎喊了一声。那人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随即走进桑林深处,桑林里飘出一缕青桑丝,顺着风缠上子戎的指尖,像是在说“我还在,等苗壮时再见”。

图书馆里,陈鸿莺泡了两杯桑芽茶,递给子戎一杯:“刚泡的,用的是山阳郡的桑芽,陈大叔说这是‘老桑记’传下来的法子,护心,也暖肝。”茶碗是陶瓷的,碗沿有个小小的梨纹,和三国时陈婆婆用的碗一模一样,碗底还刻着个“香”字,被茶水泡得微微发亮,正好和子戎手里的半块玉佩纹路对上。

子戎接过茶,茶香里混着三国时的记忆。他看着陈鸿莺手里的梨结,看着桌上的《三国桑文化研究》,想着巷子里的老人和桑田边的蒋欲川,突然明白——蒋欲川或许还在山阳的桑田边,一边护着历史里的苗,一边把样本寄到现实;吕莫言或许在鄂州的故城旁,一边等越女剑手护完苗,一边在现代的图书馆里留下批注。他们的行踪在两个时空里飘忽,却从未离开“护桑”的初心。

他翻开《三国桑文化研究》,扉页的批注旁又多了一行新的字迹,是用青桑汁写的:“桑苗长青,故人未远,待苗壮时,聚于桑下”。没有署名,只有半根青桑丝夹在页间,和蒋欲川便签上的、陈鸿莺脚踝上的、老人桑木杖上的,缠在了一起,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梨结。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在书页上,桑丝在光里飘着,像三国的江雾,又像现代的风。远处的桑田里,传来小孩的笑声,混着桑树叶的“沙沙”声,像极了当年荆州桑田边,流民和阿斗护苗时的热闹。子戎握着陈鸿莺的手,手里攥着完整的梨结,突然觉得,不管蒋欲川和吕莫言此刻在哪个时空,他们终会在桑苗长青时重逢——因为“护桑护民”的初心,从来都不会被时空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