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再不能出声音了。
陆垚回来就躺在了炕梢,扯过一条被子盖上了。
炕头的于璐百感交集。
一开始看见陆垚,以为他是个渣人,但是他不但不恼怒自己,竟然还毫无理由的就帮自己解决了困扰已久的事儿。
捏住了李银萍的短处,看着情敌被整治的泪流满面的样子,那一刻真的很出气。
现在又把家暴自己的丈夫捆起来扔在厨房,让他感受一下被绿的滋味。
陆垚为的是什么?
一定是因为我漂亮。
看他脱衣服,一定是要过来求欢。
可他没有,出去撒了泡尿,回来接着睡觉?
这难道是对我的羞辱么?
没有按着于璐的预期来,她很意外。
手里的剪刀松了。
捏着驳壳枪的手也累麻了。
赶紧给人家陆垚送回去,放在他衣服上。
现在她对陆垚的看法 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看看时间都午夜了。
也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
这么多天没睡好觉,白天时候还去医院买了安定药呢。
此时心情也放松了,不由困了起来。
憋着一泡尿呢。
起身,下地。
到厨房打开灯。
见柴禾堆里滚着的宋哲,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帅气风姿,狼狈的好像一只丧家犬。
于璐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爽意。
宋哲见她出来,扭动身体,晃动脑袋,一脸焦急要和她说点什么,可是嘴里的袜子吐不出来。
于璐冷哼一声:
“我早就想和你好好谈,你根本不给我说话机会,现在让你也知道这个滋味。”
这么多天的委屈,被他骂,被他打,尤其是今晚亲眼看着他趴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样子……
此时于璐都有杀了他的心。
不过为了这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上一世于璐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所以到最后才会做出谋杀亲夫的事儿来。
但陆垚重生,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已经觉得杀人不值得了。
看着落水狗一样的丈夫,没有一丝的怜悯。
就在他头上的泔水桶脱了裤子撒了一泡尿。
我的身体你不是看过么,那就看吧,这是最后一次,你以后永远得不到了。
高傲的再看他一眼,回身进屋了。
看着陆垚盖着被子,睡得呼吸均匀。
她心里忽然起了一丝异样的想法。
这个狠起来能是杀人的女子,做事是极端的。
陆垚已经睡了,忽然感觉有人掀开自己被子。
他就穿了一条裤衩,一股风进来自然就清醒了。
接着,一个光滑滚热的身子钻进了被窝。
虽然关着灯,不过窗外月亮地,月光映照进来,屋里很亮。
亮得看得清于璐那张略带兴奋的脸,很漂亮,眼睛里放光。
“干嘛?”
陆垚问了一句。
“算我报答你吧,仅此一次。”
陆垚一笑,心说你终于忍不住了。
就知道自己欲擒故纵的效果一般女人是扛不住的。
不过是拿捏这个女人的心,打消她的傲气,想不到,连衣裤都直接打消了,一步到位,结过婚的女人就是大胆直接。
伸手过去抱住,喂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外边泔水桶边上躺着的宋哲听着里边的动静,用鼻孔喘着粗气,气的头晕眼花。
他此时的体会,比于璐更加恼火十倍。
完全不被当人来看待。
这俩人不仅在屋里又玩了将近一个小时,甚至完事儿以后,出来洗身子都不避忌他的眼光。
当老子是条狗么?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厨房的柴禾堆里,又冷又饿又憋屈。
终于熬到了天亮,屋里的奸夫淫妇起来洗脸,这个贱人居然还给奸夫做饭吃。
而且一切就在他眼前进行。
终于,陆垚看向他了: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带你去离婚,你同意么?”
宋哲心里发狠,但是表面上已经完全屈服了。
赶紧点头。
陆垚这才松开他。
宋哲在地上好像一只蛆一样舒展活动了好半天,直到麻木的手脚活动开了,这才站起来。
陆垚开车,拉着他和于璐,跑了单位跑法院。
李银萍已经到单位上班了,不敢不给开具离婚介绍信。
七十年代离婚并不简单。
民政部门不管,基本都是法院判离,不过单位革委会调解这一关很难过。
很多夫妻打闹了一辈子,都离不成这个婚。
只要有一个不同意的,组织上就部给你出证明。
即便俩人都同意了,组织上也会三番五次的做思想工作,甚至轮番的严厉批评。
总而言之,离婚就好像是给单位丢了人一样。
所以单位的领导出了介绍信,还要到局里找革委会工作组的一把手签字。
就这个字,不是一般人能签出来的。
于璐和陆垚说了,近几年来,这么大的个系统,就没有一个离婚能离成的。
所以拿着李银萍开的介绍信,也未必能成功。
“试试看吧。”
陆垚回头看宋哲。
宋哲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头。
他现在也只能是期盼早点离婚,放自己自由了。
到了文教卫生局。
这是个教育文化卫生三合一的机关单位。
一把手领导此时也不叫局长,是工作组的组长。
但是可比后期的局长权力还大。
三个人到了局大院,前后好几进的大院套,曾经是解放前资本家的大宅院,此时被征用作为文教局了。
在后院厢房处,挂着文教局革委会工作组组长办公室的牌子。
往里一走,就有个带着套袖的大姐给拦住了。
“干嘛的?”
“剧团的职工,离婚,要组长签字。”
于璐说了一句。
套袖大姐上下打量于璐:
“我说同志,一个女人家,把离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没想到对社会的影响么?”
陆垚不由暗叹。
时代不同人的思想完全变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感觉离婚是很丢人的事儿。
和后期在网络上晒离婚证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事儿自己一个旁观者不能上前参与,不然更是被人误解,说不定挨这些吃瓜群众的狗屁呲。
于璐也不想和一个不相关的人多说。
只是一指身后的宋哲:
“是他要离的。”
大姐的眼睛看过来,见鼻青脸肿的宋哲,再看看陆垚。
不由对着宋哲叹息:“被小舅子揍了吧?我家那位一欺负我,我弟弟就揍他!哎,小伙子,不是大姐说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你去哪找?”
宋哲有苦说不出,现在只能说是自己要离的。
和这位大姐解释了好半天,说夫妻俩感情和不上来。
这功夫可不能说有第三者,那就等于捅了马蜂窝,组织上立马就要介入,犹如立案侦查一样把第三者揪出来。
陆垚在一边等不及问了一句:
“大姐,您是局里什么领导?”
“我不是领导,我是打扫卫生的,扫地打扫厕所的。我是看不惯你们年轻人说离婚就离婚的态度……”
宋哲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扫厕所的在这里叭叭这么半天干什么,我说她身上一股子来苏水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