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要查外边的车。
陆垚急了。
知道对方不是什么正规检查部门,应该是李破四,史守寅之类的流氓。
要是被他们查到皮子就惨了。
此时必须当机立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断而不断,必有后患
酒糟鼻子的手刚碰到陆垚衣领子,陆垚就动手了:
“去你妈的,你敢抢劫?”
他左手一抬,架开那只手,右手攥拳,照准酒糟鼻子脸正中就是一下。
这一拳力量不小,砸在鼻梁骨上,闷闷的一声响,血当场就窜出来了。
酒糟鼻子“嗷”了一嗓子,往后一仰,手捂着鼻子,血从指缝往外冒。:
“谁他妈说抢劫啦?我没说抢劫呀!”
陆垚已经一脚把他蹬出去了:
“你们借着检查抢劫财务,还要对小姑娘耍流氓?”
“谁呀,这都哪跟哪呀?”
几个小子都有点懵。
旁边瘦高个愣了一下,刚想伸手,陆垚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踹得实,瘦高个往后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后脑勺磕得“咚”一声,整个人出溜到地上,蜷成一团,吭都吭不出来。
另外两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陆垚这是扣大帽子,诬赖他们。
一个从腰后摸出一根铁管,另一个抄起旁边墙角的拖把,抡着就上来了。
陆垚不退,迎着铁管就上去了。
那人一管子抡下来,陆垚侧身躲开,铁管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墙上,火星子都冒出来了。
陆垚趁他收手的功夫,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地转身把他手臂扛在肩膀上,用力反关节下压。
这是空手入白刃的夺刀功夫。
这小子疼的手松开,铁管掉在地上。
陆垚没松手,拽着他往旁边一甩,那人撞在瘦高个身上,俩人滚成一团。
拿拖把的那个见势不妙,拖着拖把往后退,嘴里喊:
“快抓住他,这小子有鬼儿!”
陆垚一步跨过去,揪住他脖领子,往怀里一带,脑袋往下一压,膝盖照着脸就去了。
“砰砰砰”就是几下猛顶。
那人脸开花,鼻梁断了,嘴唇豁了,牙飞出来两颗,血糊了满脸。
陆垚松开手,他直挺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不动了。
前后也就十几秒。
酒糟鼻子还捂着脸蹲在地上哼哼,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瘦高个靠着墙,捂着肚子,脸煞白,想站站不起来。拿铁管的那个趴在地上,抱着肚子干呕。最后一个脸开花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左小樱站在七号门口,傻了一样看着。
酒糟鼻子这时候缓过点劲儿来,抬起头,满脸是血,瞪着陆垚,嘴里骂:
“你他妈敢打联防队……老子崩了你……”
说着往后屁股摸去。
后衣襟撩起,身后的左小樱看见他后腰里的手枪了。
左小樱顿时急了,赶紧冲上去了。
她几步蹿到酒糟鼻子身后,跳起来,两只胳膊抱住他脑袋,张嘴照着他耳朵就是一口。
“啊——”
酒糟鼻子惨叫声都出叉了,拼命伸手往后抓。
左小樱死死咬住不松口,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不下来。
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淌到酒糟鼻子脖子里。
陆垚过去,一把攥住酒糟鼻子的手腕,往外一拧,咔嚓一声,胳膊脱臼了。
酒糟鼻子又是一声惨叫,身子一软,往旁边倒。
左小樱从他背上掉下来,站在地上,嘴里还叼着半个耳朵。
她“呸”的一口吐出来,那半拉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
酒糟鼻子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往外冒。
陆垚伸手把他手枪拿出来,下了子弹。
看着左小樱,愣了一下,点点头:
“丫头,还行。”
左小樱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脸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喘着粗气。
走廊里一片狼藉,地上四个大男人躺着、趴着、滚着,血这儿一摊那儿一摊。
瘦高个靠着墙,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陆垚,嘴唇直哆嗦,不敢出声。
走廊那头,几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眼睛往外偷看。
柜台方向,那个烫头发的女服务员探出半个脑袋,脸煞白不敢过来。
陆垚往那边看了一眼,女服务员“嗖”一下缩回去了。
“走。这里不能呆了。”
陆垚对左小樱说。
俩人各自进屋,飞快穿衣服。
陆垚把棉袄套上,把介绍信、钱、钥匙往兜里一揣,出门。
左小樱也出来了,棉袄扣子系歪了,头巾胡乱包在脑袋上,脸还红着,嘴角还挂着血。
陆垚拉着她往走廊那头走,路过那几个人。
酒糟鼻子还在地上滚,哼哼唧唧的。
瘦高个看见陆垚过来,缩了缩脖子,闭上眼睛装死。
拿铁管的那个趴着,一动不动。脸开花那个还躺着,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陆垚骂了一句:“看你们还敢不敢结伙抢劫了!”
左小樱也学着陆垚,“呸”了一口:“敢乘机摸我,耍流氓,看我不告你们单位领导!”
上次跟着陆垚一起诬陷田四伟之后,左小樱也学会耍无赖了。
说被摸的时候,俩手还捂着咂。
一脸愤怒好像真的一样。
俩人走到柜台,那个女服务员躲在柜台后头呢。
陆垚把酒糟鼻子那把手枪往柜台上一扔。
女服务员吓得妈呀一声就蹲下了。
“不用怕,我不打好人,是这伙流氓要抢劫。”
说完,朝她要了一大铁壶的热水,这是店里为了给司机师傅启动会车专门预备的。
陆垚带着左小樱出了门。
地上捂着耳朵的酒糟鼻子还骂呢:
“麻痹的,你们几个谁摸人家小姑娘了?”
“没人摸呀大哥,他还说你抢劫呢!”
“草他妈的,这夹皮沟人这么无赖么,一定找他们领导去……”
不管怎么气愤,现在是谁也不敢追出去。
大半夜的,外头冷风一激,左小樱打了个哆嗦。
月亮挂在半空,照得雪地白晃晃的。
吉普车还停在老地方,车窗上结了一层霜。
防止水箱冻裂,晚上水都放了,启动要加热水。
加完陆垚用摇把发动车,打开大灯。
灯柱照出去,雪地上两道黄光。
车往镇外开。
路上没人,两边黑乎乎的房子往后掠。
左小樱坐在副驾驶,喘气还没匀过来,两只手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
开出去一段,她忽然说:
“娃哥,我……我把那家伙的耳朵咬掉了。”
“嗯。”
“他不会死吧?”
陆垚看着前头的路:
“没事儿,少半拉耳朵,死不了人。”
左小樱点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的血。
她把手在棉袄上蹭了蹭,蹭不掉。
“他要是再敢打你,我就抠他眼珠子了。”
陆垚扭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铮明瓦亮,很是兴奋的样子。
看不出这个小丫头狠起来蛮吓人的。
好像一只发疯的小母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