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
华山之巅。
天还没亮，山顶上就站满了人。
各路高手齐聚，观战的人更多，把整个山顶挤得水泄不通。
陆小凤带着苏婉儿和叶青青，站在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椅子，翘着腿坐着，像个大爷。
“你倒是会享受。”陆小凤说。
“那是。”司空摘星翘着二郎腿，“看戏嘛，得坐舒服了才看得好。”
比武台搭在山顶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木台，方圆十丈，足够两个高手过招了。
龙爷站在台上，环顾四周，声如洪钟。
“诸位，今日华山之巅，天下第一比武大会正式开始。规则只有一个——不能杀人。违规者，杀无赦。”
他顿了顿。
“现在，谁愿意第一个上台？”
话音刚落，一个人跃上了台。
是白天羽。
“我来。”白天羽拔出腰间的无鞘刀，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谁来战我？”
又一个人跃上台。
方世玉。
“我来会会你。”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用刀，一个用拳。
白天羽的刀法刚猛凌厉，一刀砍出，风声呼啸。
方世玉的拳法诡异多变，每一拳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出。
两人打了三十多招，不分胜负。
突然，白天羽大喝一声，刀光暴涨，一刀砍向方世玉的脖子。
这一刀快如闪电，如果砍中了，方世玉的头会被砍下来。
但方世玉的身体突然一矮，像一条蛇一样从刀下钻了过去，一拳打在白天羽的胸口。
白天羽倒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拳法。”他说。
“承让。”方世玉抱拳。
白天羽跳下了台。
方世玉赢了第一场。
但没有人鼓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高手，还在后面。
第二场，谢晓峰上台了。
他站在台上，手里没有剑。
“谁来？”他问。
没有人应声。
因为没有人想第一个和剑神交手。
“没有人吗？”谢晓峰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应声。
谢晓峰看向龙爷。
“这样下去，比武大会就办不成了。”
龙爷点了点头，看向台下的人群。
“我来。”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一个人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面容普通，丢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
但他的步法很特别。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脚下生了根。
“你是谁？”谢晓峰问。
“我叫无名。”灰衣人说，“一个无名小卒。”
“无名小卒也敢上台？”
“敢。”
谢晓峰没有再说话，手指一弹，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直奔灰衣人的咽喉。
灰衣人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太快了，快到人的眼睛跟不上。
谢晓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寻找灰衣人的位置。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剑气如虹，斩向身后。
但身后什么都没有。
灰衣人出现在了台上另一个位置，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好轻功。”谢晓峰说。
“承让。”
谢晓峰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的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剑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这是他的绝招——无相剑气。
剑气一出，万法皆破。
灰衣人的脸色变了。
他的身体再次消失，但这一次，剑气追着他跑。
无论他躲到哪里，剑气就跟到哪里。
终于，剑气追上了他。
一道剑光闪过，灰衣人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我输了。”灰衣人说，跳下了台。
谢晓峰站在台上，白衣如雪，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知道，谢晓峰赢了。
但陆小凤知道，谢晓峰没有出全力。
他只是在试探。
试探这个灰衣人到底是谁。
因为灰衣人的轻功，他见过。
在一个人身上。
修罗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