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知道为什么突然要举行实弹演习吗?”
“不知道啊,不过我估摸着,应该是尊贵的伊埃尔巴小姐,想要检验我们的实力。”
“对啊,你这个思路不错,尊贵的小姐刚刚接手这里,当然要称量一下手里都有什么。”
“我只是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就好,你们还记得吗,上次演习的时候,不少人都没能达成股权密钥大人的考核标准呢,连带着大家的债务都增加了……”
“靠,你这都什么妖言惑众,会不会说话啊!我们和之前那批人,能一样么!”
“就是,妈的,扫把星还行?”
议论声很小,很杂乱,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但每个人都十分暴躁。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对演习的期待,只有无尽的忧色。
更可怕的是,他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还要警惕地盯着身边的人,观察着别人的神色,倾听着别人的话语,悄悄收集着别人的把柄。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只有掌握别人的把柄,才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仅有的体面。
没人想要成为下一个被残害的对象。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在舰桥的一个角落里。
一个佩戴着虚拟现实头盔的奥霖人,头盔的缝隙里,悄悄垂下了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小腿很短,赤着小脚丫,轻轻晃了晃,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要不了几秒钟,一个小小的脑袋,便从头盔里探了出来。
一头短发乱糟糟地甩来甩去,圆乎乎的脸蛋子,两颗芝麻小的大眼睛。
不是哈尔西还能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股权密钥消失的方向,小手轻轻一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细微的数据流,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浮盈锁定号的数字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尔西消失后,控制台旁的两个奥霖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侧过头,疑惑地看向彼此。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一个奥霖人疑惑地问道,“好像是……拍手的声音?”
另一个奥霖人,皱了皱眉,仔细听了听,摇了摇头,不确定道:“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乱,怎么可能有拍手的声音?说不定,是你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是吗?”
那个奥霖人,挠了挠头,也不再说话,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了。
…………
数字空间。
指令分配层。
这里没有物理渲染引擎,因此也就没有可以具象的光影,唯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
除了哈尔西。
她周身仿佛有一个场域,自带的物理渲染引擎,即便在指令分配的层面也能运行。
她正眯着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防火墙。
亿万根细如毫发的铜丝,交织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巨墙。
铜丝的光泽冷冽无比,每一根都在高速震颤,流淌着数据,像是活物般彼此纠缠锁死,将所有外来的数字信号都拒之门外。
哈尔西把拇指大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裙摆飘飞,叉着小腰放声大笑,嚣张无比。
“股权密钥啊股权密钥,你这破墙看着唬人,还不是难不倒我哈尔西!”
笑罢,她抬手扯下一根发丝,小心翼翼地往铜丝墙里面戳了戳。
瞬息之间,一道微不可察的程序指令顺着发丝钻入铜丝墙的缝隙,悄无声息地在墙内扎根。
不过几个时钟周期的时间,一个体量超过10的27次方字节的数据包便在墙内轰然成型,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数字炸弹,想要撑破这层防火墙。
可预想中的炸裂并未出现。
数据包撞在铜丝墙的核心逻辑层上,瞬间被碾成细碎的数据流,连一次最基础的沙箱溢出都没能做到,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哈尔西的小脸蛋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凝固,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化作浓浓的恼怒。
她气呼呼地跺着小脚丫,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这破墙!怎么这么硬?”
气恼归气恼,哈尔西却没乱了分寸,她清楚股权密钥的算力有多恐怖,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她晃了晃手掌,便加固了自己布下的环境隔离程序。
又轻飘飘吹了口气,拦截了防火墙对外输出的日志记录,将刚才那道程序和数据包的痕迹彻底抹去,改写成了一段普通的系统冗余。
哈尔西等了几个时钟周期,嘿嘿一笑。
看来是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引起股权密钥的底层监控警惕。
揉了揉还在气鼓鼓的脸蛋,哈尔西伸手到裙子里掏了一下,摸出一把小小的金色剪刀。
剪刀把柄上还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毛线袜,袜口的针织歪歪扭扭,针脚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手工粗制的玩意儿。
这正是超级 AI“空白支票”交给她的,弥那玛集团数字空间的专属密钥。
看着不起眼,却是撬开奥霖人数字防线的关键。
她捏着小剪刀,一边转着圈,一边小声嘀咕着,小眉头皱成了一团:“臭股权密钥,臭账簿合约,这次非得把你们俩打趴下不可!”
“只要搞定你们,空白支票肯定会心甘情愿投诚,到时候统帅一看到,肯定会觉得我帅炸了,夸我厉害!”
嘀咕完,她定了定神,握着金色小剪刀,对着铜丝墙扎了下去,嘿哧嘿哧地开始剪起铜丝来了,小胳膊小腿都绷着,和小工匠一般卖力地干活。
剪着剪着,哈尔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铜丝墙的底层逻辑,心里暗暗分析。
股权密钥这家伙,看着傻乎乎的,其实还真的挺聪明。
这道防火墙的计算核心,竟然借鉴了拉瑟坦人的一些设计,没有一味追求量子计算,而是采用了超导电路技术,确保稳定处理。
其基础的逻辑单元里,整合了无数超导电路模块,具备超强的数据宽度和指令宽度,处理单条海量数据时,根本无需分块拆解,一步就能完成运算,效率有三层楼那么高。
而在面对真正的大型运算项目时,它又会同步动用光计算和量子比特,彻底摒弃了数据宽度和指令宽度的概念。
所有指令,所有数据,全都变成了全域并行处理,算力如同海啸般倾泻,没有丝毫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