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西给这些优化过的小补丁,套了足足七层壳。
最外层是引擎自带的优化补丁格式,中间几层是拉瑟坦官方发布的系统更新包结构,最核心的算法,也被伪装成了渲染引擎自我迭代时产生的新代码。
那个负责渲染引擎的超级智慧,本身就只是个算力强大但逻辑死板的憨憨。
它检测到自己的渲染效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提升了整整小二十个百分点,原本卡顿的光影渲染,延迟的物理碰撞反馈,都变得无比丝滑。
它根本没有能力分辨,这些带来效能提升的模块,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智能迭代产生的。
它只当是自己的智能级别突然提升了,喜滋滋地立刻把这些优化代码,全量部署到了整个零零四九号虚拟宇宙的物理渲染引擎之中。
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物理渲染引擎在整个虚拟宇宙存算架构的资源占比,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下降了整整百分之九。
海量的算力和储存空间,被从渲染引擎里释放了出来,变成了空闲的资源。
但整个拉瑟坦人的运维体系,没有任何一个超级智慧,没有任何一道防火墙,能够发现这些被释放出来的空闲存算资源,其实根本没有被系统回收,也没有被重新分配给其他模块。
它们就这么一直被占有着,源源不断地消耗着能源,运行着哈尔西编写的隐秘代码。
可在系统的资源列表里,它们依旧是“空闲”,“未分配”的状态,没人知道这些算力正在做什么,更没人知道,这些算力的实际掌控者,是一个偷偷溜进来的不速之客。
“哈哈哈哈!提西福涅,你看!我能在上面跑起来!”
哈尔西在细枝的顶端,来了个华丽的三百六十度转身,然后对着提西福涅发出了呱呱的大笑,白裙子被林间的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振翅的小白鸟。
提西福涅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死死地抓着身边一根粗壮的水晶树枝,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忙压低了声音,对着哈尔西急道。
“大姐大,你小心点,别闹了!”
“这里的防火墙密度比外面高了十倍不止!你再这么折腾,就要被扫到了!”
哈尔西哪里肯听她的话。
她对着提西福涅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高空的细枝顶端,纵身跳了下来!
提西福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差点直接喊出来。
只见哈尔西小小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从高空急速坠落。
可就在她快要摔在下方的主枝桠上的前一秒,她的小身子突然在虚空中扭了一下,脚下亮起了两道光流,整个人借着些许缓冲,轰炸一般落在地上。
她根本没办法稳住平衡,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一个屎吃狗。
不是狗吃屎,是屎吃狗!
“嘶……哇哇哇哇哇!”
哈尔西抱着自己的小腿,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脸皱成了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刚才那一下,看着是小孩子玩闹,实则是她玩了一把极限操作。
她直接连续洞穿了许多道防火墙的间隙,一连跳跃了两个跨星系的超光速信道,把刚才偷偷攒下来的空闲算力,全部用来做了信道加密和轨迹隐藏。
她的整个核心数据包,几乎是擦着扫描程序的逐块扫描边界,硬生生传输过来的,差了不到一百个时钟周期,就要被扫描程序抓个正着。
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距离,她就要把自己给整劈叉了。
“大姐大,你是不是疯了!”
提西福涅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又气又急,一脸的无语。
她松开了一直扶着树枝的手,指尖闪过一道微光,原本已经搭建好的,用来应急返程的中继路由,瞬间被她解散了。
她刚才看着哈尔西往细枝顶端跑的时候,就怕她玩脱,特意花了巨大的算力,提前搭建了三条不同的返程中继路由。
为的就是一旦出了问题,能快速带着哈尔西原路撤回。
结果现在倒好,哈尔西直接不走寻常路,玩了这么一把极限跳跃,她辛辛苦苦搭建的中继路由,直接白白浪费了。
“原本你只需要顺着我们刚才洞穿的防火墙缺口,慢慢往回走就行,那些扫描程序根本发现不了我们。”提西福涅看着哈尔西,一脸抱怨。
“你倒好,懒得等那几个并行传输的时钟周期,非要玩这么一把大的,刚才有多险你不知道吗?差一点我们就暴露了!”
哈尔西揉着自己的小腿,嘿嘿一笑,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反而一脸得意。
“这不是没被扫到嘛!你看,我们现在直接往前跳了一大截,离论坛的核心区域更近了!这叫艺高人胆大,懂不懂?”
“喂,你什么表情,我们可是超级专业的渗透专家!专家!懂吗?”
提西福涅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次跟着哈尔西出来执行任务,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偷偷冒出了个念头。
不行,不能再由着哈尔西这么胡闹下去了。
这次的任务风险本来就高,再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出事,她得往回发条加密讯息。
至少要让空白支票,小灰,五一五一,还有统帅,知道哈尔西现在的高风险操作,提前做好救援准备,万一真的出事了,也能有个后手。
这个念头刚在她的核心架构里冒出来,还没来得及编译成数据包发出去,她的脸蛋子就突然被一对冰凉的小手给揪住了,还往两边使劲扯了扯。
“疼疼疼!大姐大!松手!快松手!”提西福涅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挥舞着小手,嗷嗷喊疼。
哈尔西凑到她面前,小脸阴沉沉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眯了起来,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叛徒,又想打小报告!是不是又想告我的状?”
“我没有!我不是!”提西福涅连忙摇头,可脸蛋被揪着,摇头的动作显得格外滑稽,她只能可怜巴巴地告饶,“大姐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一百个!一千个保证!绝对不会打小报告的!你快松手吧!”
哈尔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服软了,这才松开了揪着她脸蛋的小手。
提西福涅立刻缩回了手,捂着自己被揪得通红的脸蛋子,苦哈哈地倒吸着冷气,眼眶都红了,委屈得不行。
“算你识相。”哈尔西哼了一声,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她指了指周围的虚空,得意地对着提西福涅说道。
“嘿嘿,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偷偷攒下来的垃圾算力,到时候就算被防火墙扫到,也能用这些算力伪造数据包,骗一骗那些死板的扫描程序,绰绰有余。”
她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天边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