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你们已经策划周全，我来就是当个打手吧？”江锋问道。
“不仅如此。”薇欧拉道，“建筑师的灵能力量太强了。上次我们倾尽全力围剿，结果他一个虚境行走，跨越了一整个星域的包围圈。”
“而且，他有不同超主的加持，最重要的是，他很懂得怎么驾驭这股力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必须防止他再次遁入虚空。”
看着薇欧拉严肃无比，一字一顿的神情，江锋同意道。
“行。”
他把虾壳扔进桌上的空碗里：“咱们吃了虾就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哒哒哒地跑过来。
那个鬼精鬼精的小女孩往地上一跪，两只手肘杵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自己的小脸蛋，把脸挤成了一朵小花。
她忽闪着大眼睛，兴奋无比：“我也想去！”
先知只觉得出乎意料，下意识地看了薇欧拉一眼。
他们方才商谈的时候，别看没做防护，可她和薇欧拉的灵能，都交织在一起。
那足以形成一种认知扭曲，确保身边哪怕有人，也听不到任何内容，读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唇语。只有同等级的灵能者，才有可能感知到她们在说什么。
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
先知的目光猛地转向江锋。
那一瞬间，她恍然明白了。
是江锋刚才那口气！
他吹进小女孩眼睛里的那口气，虽然只是清除了辣椒素，可副作用也扎下了根子。
江锋的善意，形成了短暂的灵能共鸣，在小女孩的灵魂中形成了一次巨大增幅。
就那么一下子，女孩的灵能感知能力，就逼近了她这个级别，直接穿透了认知扭曲的屏障。
但……这种伟力，按理说……
江锋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无辜地嘬了嘬手指。
一声呵欠从江锋头顶响起，众人都听到了。
江锋也是大喜过望，是小汤圆睡醒了。
他伸手一捞，就把大胖娃娃捞进了怀里。
小汤圆咧着没牙的小嘴，冲着江锋呵呵直笑，短手短腿在空中乱挥，活像是一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
江锋想都没想，剥了个大虾，往小汤圆嘴里一塞。
小汤圆更高兴了，奋力地用牙龈磨着虾肉，可他咬不动。
虾仁太大了，百分之九十的体积都搁置在他的大脸盘子上。
不一会儿，麻辣的味道开始在口腔里蔓延，小汤圆乌溜溜的眼睛里，顿时溢满泪水，脸皱成一团，开始嘶哈嘶哈地抽气。
薇欧拉的脸黑了。
先知的脸也黑了。
米兰达的脸黑了。
就连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都抬起头，恶狠狠瞪着江锋。
“你是魔鬼吗？！”
众人简直是异口同声！
薇欧拉一把将小汤圆从江锋怀里抢过来，从那张没牙的小嘴里把大虾抠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冲掉虾肉上残留的辣油，拿起一把汤匙，把虾肉细细地碾碎成泥，才重新喂到小汤圆嘴边。
小汤圆咿咿呀呀地张大了嘴，一口含住汤匙，小短手拍着薇欧拉的手臂，高兴得直蹬腿。
江锋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先知幽幽地看着他：“统帅，拜托您以后不要喂小汤圆了，如果非要喂，不如让我帮忙！”
米兰达在旁边连连点头，态度之坚决，仿佛此事事关人类存亡。
江锋脸色一沉，目光扫向米兰达。
米兰达表情骤变，原本的坚决赞同变成了疯狂摇头，迅速把目光撤退到天花板上，眨巴着眼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跪在地上的小女孩看着大人们这一通操作，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诉求。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又问了一遍。
“我能去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锋、薇欧拉、米兰达、先知……
四个人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重叠在一起，干脆利落。
“不能！”
小女孩的嘴瘪了起来，眼眶里开始蓄积泪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飞上了天。
江锋靠在沙发上，目光将一切尽收眼底。
不由得抚掌大笑！
……
……
飞车穿过湛蓝天空。
江锋靠着舷窗往下看，只见黑压压的。
他还以为是云层的阴影，但仔细看一看，才发现天上根本没有云，那是大地本身的颜色。
连绵不绝的合金地表，从视野的极限铺到另一头。
就好似一块巨大的金属板，扣在了星球的表面。
横交纵横交错的物流通道，将这片黑色大地切割开来，化作无数规整方圆。
星际一号合金工厂。
人类联邦第一座现代化意义上的纳米合金工厂。
从建成到现在，它的历史比人类联邦绝大多数殖民星球的年龄都长。
但老旧并不代表落后，即便到了现在，仍然有新设备在安装升级。
“这也太大，一眼都望不到头。”江锋啧啧称奇。
薇欧拉头也不抬，应了一句：“眼睛当然望不到头。这座工厂目前占据了蟠桃大陆六分之一的面积，只有进入太空，在轨道上才能看到完整轮廓。”
江锋继续看着下面那片黑压压的大地。
飞车速度很快，下方的景象却几乎没有变化。
他看到过很多巨型建筑，大型空间站，赛伯勒克斯兵工厂，远古控制中心，次元复制机阵列，环世界……
但看到脚下这座工厂的时候，他还是难免感到一些悸动。
那些先辈只有一艘方舟，却能在陌生的星球之上建设起这样庞然巨物。
肯定也是积小成多，聚沙成塔。
这种开拓精神，令他十分钦佩。
“这么大的工厂，管理起来很麻烦吧？”江锋把目光收回，看向薇欧拉，“物流什么的倒还好说，大不了多铺几层自动化。但气候呢？”
“这么大面积的封闭地表，自然透水的途径全被截断了。”
“任何一滴雨水落在地上，都会变成地表径流，往地势最低的方向汇聚。”
“若是管理不好排水，一场小雨都能引发洪灾。”
他看薇欧拉在手环上处理着什么公务，江锋也就不麻烦她了。
“哈尔西……”
哈尔西从江锋掌心蹦出来。江锋发现她今天变换了发型。
她把头发扎成了三个大丸子，一左一右两个，头顶正中央还有一个。
看起来跟一个外星生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