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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林阿夏苦哀求柴宗训:夫君不是的,我只是看在同胞面上

第596章 君威如铁,妾心似磐

坤宁宫的暖香似乎都带着几分凝滞的意味,地龙烧得再旺,也驱不散林阿夏心头那层薄薄的寒意。她刚从青黛口中得知早朝的情形,柴宗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轻飘飘一句“皇后安胎需静养,后宫诸事暂交贵妃协理”,便收回了她执掌六宫的权力,连那枚象征皇后威仪的双鱼玉佩,也一并交由内务府保管。

宫人皆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生怕触了皇后的霉头,更怕冲撞了随后便至的帝王。

门扉被内侍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朝堂寒气的柴宗训走了进来,明黄色龙袍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威严逼人。他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帝王的沉峻,连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审视。

林阿夏下意识地撑着腰起身,腹部微隆的弧度让她动作略显迟缓,刚要屈膝行礼,便被柴宗训抬手制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免了,坐下说。”

她依言落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素色锦缎,锦面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闷痛来得真切。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衬得柴宗训的声音愈发沉重:“昨日御书房外之事,你该清楚,朕为何会这般处置。”

林阿夏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妾……知晓后宫不得干政,是臣妾逾矩了。”

“知晓便好。”柴宗训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严肃,“秦忠之事牵涉南唐机密,关乎前线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关乎大周的边境安危,岂是你一个后宫妇人能置喙的?朕已收到十数封弹劾奏折,皆是言说皇后私下打探军国要务,与降将过从甚密,恐有异心。你可知,这些话传出去,会动摇多少人心?”

“异心?”林阿夏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与悲愤,“夫君怎能如此说?臣妾自嫁入宫中,一日不敢或忘自己是大周的皇后,腹中怀的是夫君的骨肉,是大周的嫡子,臣妾怎会有半分异心?”

她的目光澄澈而坚定,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恳切,直直望进柴宗训的眼底。柴宗训心头微动,可一想到案头堆积如山的前线战报,想到那些老臣言辞恳切的劝谏,想到帝王的权力不容一丝僭越,便又硬起了心肠,冷声道:“朕不管你初衷如何,事实便是你已触碰了军国要务,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从今往后,禁足坤宁宫安心养胎,不得再踏出宫门半步,更不得与任何涉及前朝事务的人接触,违者,朕绝不姑息。”

“夫君!”林阿夏踉跄着起身,不顾腹部的坠胀感,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这个刻意的疏离动作,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最后的希冀,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她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不是的,夫君,你听臣妾说,臣妾与秦忠绝非有私,只是……只是看在他曾为大周效力,如今身陷险境,念及同胞之情,不忍看着他一时糊涂,误了自己也误了前线战事啊!”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恳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却似乎无法融化柴宗训眼底的寒冰。

“同胞之情?”柴宗训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是大周的皇后,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而非妇人之仁。秦忠是降将,其心难测,朝堂之上尚且争论不休,你一个深宫妇人,又懂什么?”

“臣妾懂!”林阿夏急得声音都破了音,泪水流得更凶,“臣妾虽身在后宫,却也知晓前线战事吃紧,知晓秦忠手中握着南唐的关键情报,若处置不当,便是满盘皆输!臣妾昨日不过是多问了一句,并非想干预朝政,只是担心夫君为难,担心大周受损啊!”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只能哽咽着继续哀求:“夫君,你信臣妾一次,臣妾对夫君、对大周,绝无半分二心。你看看臣妾腹中的孩子,他是你的血脉,臣妾怎会拿他的未来、拿大周的江山冒险?你别把臣妾看得这么紧,别让臣妾像个犯人一样被禁足好不好?臣妾再也不会多嘴,再也不会触碰军国事务,只求能安心养胎,陪在夫君身边,看着你平定天下。”

柴宗训的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可转瞬即逝。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厉色:“朕已下令,内务府每日会送来安胎药材,太医也会定时问诊,你只需安心养胎,其他的事,不必再管。”

“夫君!”林阿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爆发,她踉跄着追上前,从身后轻轻拉住了他的龙袍下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滴落在明黄色的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别走,你听臣妾把话说完!臣妾真的没有二心,若有半句虚言,便让臣妾……”

“住口!”柴宗训猛地转过身,厉声打断了她的话,眼底满是怒意,可仔细看去,那怒意之下,更多的是担忧与心疼,“身怀六甲,怎能说这般晦气的话!”

林阿夏被他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了嘴,泪水却流得更凶。她看着柴宗训眼中的担忧,心中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些,知道他并非全然不顾及她。

“朕不是不信你,”柴宗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的硬气渐渐消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只是君有君威,朝有朝规。你身为皇后,一言一行皆被天下人瞩目,容不得半分差错。昨日你在御书房外追问秦忠之事,已被不少朝臣看在眼里,若朕不严加约束,只会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届时不仅你身陷非议,连腹中的孩子都会受牵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无奈,带着几分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朕案头的奏折,一半是前线的战报,一半是弹劾你的谏言。那些老臣,个个以祖宗规矩为盾,步步紧逼,朕若不做出表态,如何安抚朝堂,如何让前线将士安心?南唐吞并吴越旧部后势力大增,又勾结北汉,双线夹击大周,正处于多事之秋,朕不能有半分差池。”

林阿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焦灼,心中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理解。她只想着秦忠之事的紧迫性,想着不能错失破局的良机,却忘了自己皇后的身份,忘了朝堂的规矩,更忘了柴宗训身为帝王的难处。他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大周的君主,肩负着天下苍生的安危,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不能只凭个人情感,必须权衡利弊,顾全大局。

“是臣妾……是臣妾思虑不周,僭越了本分。”林阿夏松开了攥着他龙袍的手,垂着眼帘,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泪水依旧在眼眶里打转,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自责,“臣妾只想着秦忠之事关乎前线安危,却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忘了夫君身处朝堂的压力,让夫君为难了。”

柴宗训看着她眼底的自责,心中的怒意彻底消散,只剩下心疼。他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拭去了她脸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林阿夏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

“朕知道你本心不坏,只是性子太过执拗,凡事都想争个明白。”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眼底的威严渐渐褪去,露出了往日的温情,“秦忠之事,朕自有决断,你不必再挂心。安心养胎,保住腹中的孩子,便是对朕、对大周最大的助力。”

林阿夏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情,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夫君,臣妾真的没有二心,往后定会谨守后宫本分,绝不再逾矩半分。你别再禁足臣妾,别把臣妾看得这么紧好不好?臣妾只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陪着夫君,看着大周渡过难关,看着夫君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朕没有真的禁足你,只是让你安心养胎,不得接触军国事务。”柴宗训看着她恳切的模样,终究是不忍,语气缓和了些,“后宫之事,虽交由贵妃协理,但你依旧是大周的皇后,若有不妥之处,你依旧可以过问。只是前朝之事,无论局势如何,都不可再触碰分毫。”

林阿夏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泪水依旧在流,却是喜极而泣:“多谢夫君体谅,臣妾记住了,往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让夫君再为臣妾烦心。”

“嗯。”柴宗训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腹部,眼底满是期待与温柔,“太医说你胎象稳定,但仍需静养,不可动气。朕已吩咐宫人,每日炖一碗安胎汤,选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你务必按时饮用。”

“臣妾知道了,多谢夫君挂心。”林阿夏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之前的隔阂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她知道,柴宗训虽为帝王,有着不可动摇的底线,可他心中,依旧有她的位置,依旧牵挂着她和腹中的孩子。

柴宗训又叮嘱了几句安胎的注意事项,比如不可久坐、不可碰寒凉之物、每日需在殿内散步半个时辰等,细致得不像一位日理万机的帝王,反倒像个寻常人家担忧妻室的夫君。

待他转身离去,林阿夏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眼底的泪水终于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她暗暗发誓,日后定会恪守本分,不再让他为难,可心中却并未放下前线的局势。秦忠之事关乎重大,南唐吞并吴越旧部后气焰嚣张,又勾结北汉双线来犯,更是大周的心头大患,她虽不能明着干预,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

接下来的几日,林阿夏果然收敛了锋芒,每日除了静养,便是翻阅一些诗词典籍,偶尔会在殿内散步消食,言行举止皆符合皇后安胎的本分,连宫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这日午后,青黛端着安胎汤进来,看着林阿夏坐在窗边翻看一本旧书,忍不住轻声道:“娘娘,陛下今日又派李太医来问诊了,特意叮嘱李太医,务必仔细查看胎象,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异样,都要即刻禀报。”

林阿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没有说话。

“还有,”青黛将安胎汤放在桌上,又道,“陛下让人送来了一尊银丝炭暖炉,说是娘娘之前在东宫时最喜欢的那款,炭火都是筛选过的,烧起来无烟无味,暖意也足,刚好适合娘娘如今用。”

林阿夏顺着青黛的目光看向桌角,那尊暖炉果然是她昔日的心爱之物,样式古朴,触手温热。她知道,柴宗训虽没有亲自来看她,却始终将她的喜好记在心上,这份牵挂,无声无息,却足够滚烫。

“对了,娘娘,”青黛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方才奴婢去内务府取药材,听到几个宫人闲聊,说前线战事越发吃紧了。南唐吞并吴越旧部后,收编了吴越的水师与粮草,实力大增,如今联合北汉,一路从淮南攻掠,一路从雁门关南下,濠州、代州接连告急,前线将士死伤惨重,陛下这几日都在御书房彻夜未眠,案头的战报堆得比小山还高。”

林阿夏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心头瞬间沉了下去。她早料到南唐吞并吴越后会成大患,却没想到对方竟能迅速整合势力,还勾结了北汉,让大周陷入双线作战的绝境,局势恶化得远比想象中更快。柴宗训独自承受着这般压力,定然是身心俱疲。

“还有秦忠大人,”青黛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担忧,“听说他在南唐的处境越发危急,南唐后主疑心他私通大周,已派人暗中监视,甚至扣押了他的幼子为人质。韩将军派人回京请示陛下,想派人暗中接应,可又怕秦忠是假意投诚,实则想借大周之力报复南唐,迟迟不敢贸然行动。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吵翻了天,有人说要‘弃卒保车’,放任秦忠被南唐诛杀,以免牵连前线;有人说要‘冒险接应’,赌秦忠能提供南唐核心机密,陛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林阿夏的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秦忠是破解南唐局势的关键,此人重情重义,最看重家人,如今幼子被扣押,定然是痛彻心扉,却又不敢轻举妄动。而南唐内部,后主李煜虽整合了吴越旧部,却未能彻底收服吴越降将,新旧势力矛盾暗生;北汉则是贪利而寡信,与南唐结盟不过是想趁火打劫,若能抓住这两点,或许便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她不能明着干预,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陷入危机,看着柴宗训独自焦头烂额。

“青黛,”林阿夏忽然抬眸,眼神坚定地看着她,“你去取一张素笺和笔墨来,切记,不可声张,莫让任何人知晓。”

青黛心中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点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青黛便取来了笔墨纸砚,悄悄放在内殿的案上,又退到殿外守着,隔绝了所有宫人的视线。

林阿夏走到案前,提笔蘸墨,指尖虽有些微颤,字迹却依旧娟秀有力。她将自己对秦忠“重子轻利”的性格分析、南唐新旧势力的矛盾、北汉“贪利可诱”的软肋,以及“先救其子安其心,再借秦忠分化南唐,许以利益离间南唐北汉”的破局之策,一一写在素笺上,字字珠玑,皆是关乎前线安危的关键。

写完后,她将素笺仔细折叠好,塞进一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里,香囊内还放了些安神的药材,掩人耳目。

“青黛,”林阿夏将香囊递给她,低声叮嘱道,“你以送安胎药材为由,去一趟御书房,将这个香囊亲手交给陛下的亲信内侍李德全,就说这是臣妾为陛下准备的安神香囊,让他务必亲手呈给陛下。途中切记谨慎,不可与人攀谈,更不可泄露香囊中的秘密。”

青黛接过香囊,郑重地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办妥,绝不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林阿夏的心中泛起一丝忐忑,却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这一举动或许有些冒险,可她别无选择。她对柴宗训、对大周,绝无半分二心,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帮他化解危机,守护他们共同的家国与孩子。

她回到窗边坐下,重新拿起书卷,可心思早已飘到了御书房,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前线。她默默祈祷,希望那张素笺能帮到柴宗训,希望前线的局势能早日好转,希望大周能渡过这次生死难关。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柴宗训正对着案头的战报愁眉不展。濠州失守的文书刚送到,代州的告急奏折又接踵而至,南唐与北汉的联军攻势凶猛,边境防线已濒临崩溃。而秦忠之事,更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放弃则失一关键棋子,接应则恐引火烧身,朝堂上的争论不休,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内侍李德全轻步走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个香囊:“陛下,坤宁宫的青黛姑娘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亲手缝制的安神香囊,特意叮嘱奴才务必亲手呈给陛下,希望陛下能保重龙体。”

柴宗训心中一动,接过香囊,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正是他熟悉的味道。他指尖摩挲着香囊上的缠枝莲纹,忽然察觉到里面除了药材,还有硬物,连忙打开香囊,果然掉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展开素笺,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林阿夏的笔迹。他逐字逐句地看着,眼中的凝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欣慰。素笺上的内容不多,却精准地戳中了要害,不仅看透了秦忠的软肋,更是点破了南唐与北汉的联盟破绽,那“救子安忠、分化南唐、离间北汉”的策略,与他心中隐隐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比他的设想更为周全,连如何利用吴越旧部的不满情绪都考虑到了。

看完素笺,柴宗训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愧疚。他想起那日在坤宁宫,林阿夏泪流满面、苦苦哀求的模样,想起她眼中的恳切与坚定,想起她那句“臣妾对夫君、对大周,绝无半分二心”,心中满是自责。

他之前那般苛责她、约束她,可她却依旧毫无怨言地为他分忧,为大周着想。她虽身在后宫,却有着不输男子的谋略与格局,更有着对他、对大周滚烫的真心。

“阿夏……”柴宗训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眼底的疲惫与焦灼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坚定,“朕信你,这一次,朕需要你。”

他猛地起身,对李德全吩咐道:“备驾,去坤宁宫!”

李德全一愣,随即连忙应道:“是,陛下!”

柴宗训知道,此刻他不能再固守所谓的帝王威严,不能再纠结于君后之间的边界。大周正处于生死存亡之际,唯有与林阿夏同心协力,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他要去见她,要亲口告诉她,他相信她的真心,需要她的助力。他要与她并肩而立,共同面对这场风雨,一起守护他们的孩子,守护属于他们的大周天下。

坤宁宫内,林阿夏正心神不宁地坐在窗边,耳边听着殿外的风雪声,心中一遍遍祈祷青黛能顺利归来。就在这时,宫人匆匆进来禀报,声音带着几分欣喜:“娘娘,陛下驾到!”

林阿夏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刚整理好衣襟,柴宗训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龙袍依旧威严,眼底却没了往日的疏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歉意。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行礼,便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恳切而坚定:“阿夏,素笺朕看到了,你的计策,甚合朕意。”

林阿夏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欣喜与感动:“夫君……你觉得可行?”

“可行,万分可行!”柴宗训重重点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夏,之前是朕太过固执,太过在意帝王的威严,委屈你了。朕知道,你对朕、对大周,从来都没有半分二心。如今大周身陷危局,朕需要你,需要你的谋略,陪朕一起化解这场危机,守护我们的家国。”

看着柴宗训眼中的恳切与信任,林阿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欣慰与感动。她知道,她的真心终究被他读懂,她的付出终究没有白费。

“夫君,”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臣妾愿意,只要能帮到夫君,能守护大周,臣妾万死不辞。臣妾对夫君、对大周,此生此世,绝无半分二心,天地可鉴!”

柴宗训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却有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看着她微隆的腹部,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朕信你。阿夏,从今往后,我们夫妻同心,并肩作战,定能破此危局,让大周重现荣光。”

殿外的风雪依旧肆虐,殿内的暖意却愈发浓厚。君后二人相拥而立,心中满是信任与默契。皇权的底线与夫妻的情分,终究在共同的责任与深情中找到了平衡。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既是大周的考验,亦是他们夫妻关系的淬炼与升华。

前路纵然荆棘丛生,可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彼此信任,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守不住的江山。他们将携手并肩,在权谋与战火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守护属于他们的家国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