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儿子这么人才,为公司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他们凭什么开除他!”
陆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得刺破客厅的安静,脸上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
她死死盯着垂着头的陆振鹏,双手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李雪萌站在一旁,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瞬间布满无措。
她看着一脸疲惫的陆振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振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被开除了?”
陆振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眼底全是掩不住的颓然。
这些天在公司的委屈、奔波的疲惫,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不想多说一句,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躲起来静静。
“别问了,我累了,想进屋休息一会。”
他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都没看眼前的两人,声音沙哑又低沉。
说完,他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脚步,慢慢走向卧室。
手指僵硬地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推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他狠狠关上,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陆振鹏直直倒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满脸沮丧。
多年的兢兢业业,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只觉得满心都是挫败与迷茫。
连向来要强的他,此刻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陆母被这声关门声惊得回神,怒火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杵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李雪萌。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专克我儿子!”
陆母指着李雪萌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刻薄又恶毒。
“自从你搬来和他住在一起,家里就没顺当过一天!”
“先是好好的工作丢了,现在又被人起诉,全都是你带来的霉运!”
“你哪一点比得上宋沫沫?人家温柔懂事,家世又好,还能帮衬我儿子!”
“偏偏我儿子鬼迷心窍,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和你在一起!”
李雪萌被骂得脸色惨白,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看着蛮不讲理的陆母,心里又气又寒,忍不住开口反驳。
“阿姨,您这么说就太过分了!”
“振鹏被开除是公司的决定,又不是我造成的,您凭什么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有本事您就去公司找领导理论,别在家里拿我当出气筒!”
这话彻底激怒了陆母,她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拉扯李雪萌。
“你还敢顶嘴?谁家的儿媳妇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看你就是没教养,半点孝顺都不懂,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李雪萌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咬着下唇,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这个晚上,谁也没睡好。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浸着沉沉的昏暗,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辗转到天明。
陆振鹏醒得极早,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满脸都是没睡透的疲惫。
他拖着身子走到客厅,目光下意识扫向餐桌。
桌上空空荡荡,连半点热气都没有,更别说往常的早餐。
他下意识伸手按着胸口,早年为了公司奔波忙碌,常常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的胃病,此刻毫无征兆地开始翻腾,一阵阵钝痛往心口钻。
他皱着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朝屋里喊了一声。
“妈,怎么没有做早饭?我饿了。”
陆母慢腾腾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头发凌乱,脸色也难看,显然也是一夜没休息好。
她瞥了眼空餐桌,又看了看捂着胃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没消的怨气。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难道做早饭的事情还指望我?”
“小李呢?让她给你熬点粥,养胃。”
陆振鹏闻言,下意识往李雪萌和陆宇宁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
房门紧闭着,屋子里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妈,家里没人,她们不在。”
他顿了顿,又想起儿子,眉头皱得更紧。
“宇宁呢?他不是跟你住一块?”
陆母撇撇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语气里满是埋怨。
“谁知道,兴许是她妈一早送孩子上学去了。”
“真是越来越不懂事,出门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把这个家当成什么地方了。”
陆振鹏听着母亲的话,再加上胃部的阵阵绞痛,心里越发烦躁,却又没力气多说,
听着亲妈不停歇的抱怨,陆振鹏脑袋猛地一抽。
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振鹏!你怎么了?”
陆母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吓得脸色惨白,扑过去抱住他的身子。
“儿子,你别吓我,醒醒啊!”
她双手发抖,摸着儿子冰凉的脸,声音都在打颤。
慌乱间,她摸索着拿起手机,指尖不停哆嗦。
“急救电话,快打120!”
刺耳的呼救声在空荡的家里响起,满是绝望。
没过多久,120急救车呼啸而至。
医生护士快步进门,熟练地检查、抬担架,将陆振鹏火速送往医院。
陆母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地流,满心都是后怕。
办完住院手续,医生拉住脸色惨白的陆母。
“病人是情绪大悲大恸,情绪失控引发的心脑血管不适,才突然晕厥。”
“幸亏年轻,送医及时,没有大碍,再晚一步就危险了。”
陆母瘫坐在走廊椅子上,浑身发软,悔意涌上心头。
另一边,李雪萌带着陆宇宁躲在外面。
她攥着手机,手指冰凉,颤抖着拨通家里的电话。
声音带着哭腔,慌得不成样子。
“妈,出大事了!”
“陆振鹏的老婆把我告了,要我还钱,我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李母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满是气愤。
“闺女,明明是陆振鹏心思不正,跟你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他们夫妻间的烂事,要牵扯到你头上!”
李雪萌哭着摇头,满心慌乱。
“可您也知道,这些年他给我花了不少钱,到时候我肯定会被牵连的。”
李母沉默片刻,语气坚定。
“你先带着孩子赶紧回来,反正你们没结婚,趁早断绝关系。”
“他老婆真要告你,找不到你人,又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