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众公安干警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村口。
看着公安队伍彻底走远,高悬在心头的巨石落地,
大队长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的客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火。
他转头瞪着王家一家三口,压低声音厉声训斥。
“你们到底怎么搞的?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居然逼得人写举报信告到公安局!
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闹大,
不仅毁了村里的名声,连我这个大队长都要受牵连挨处分!”
王大军低着头,满脸惶恐,连连应声认错。
“队长,我知道错了,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家里,再也不出这种乱子了。”
大队长冷哼一声,眼神冰冷,撂下狠话: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闹出这种伤风败俗、违法乱纪的事端,我直接把你们全家赶出红旗村,永远不许回来!”
狠狠训诫完,大队长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院里彻底没了外人,再也无人制衡约束。
压抑了许久的刘桂芝瞬间彻底爆发,眼底翻涌着狠毒的戾气,快步冲到王小燕身前。
她一把死死攥住王小燕的衣领,扬手就是噼里啪啦几记响亮的巴掌。
巴掌狠狠落在脸上,力道十足,打得王小燕头晕目眩,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你个白眼狼、贱皮子!吃我们王家的、住我们王家的,反倒敢背地里捅刀子、告黑状!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王小燕本就小产体虚、奄奄一息,接连的巴掌落下,
她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心底的恨意如同燎原烈火,烧得五脏六腑尽数冰凉。
自公安走后,接下来的日子,王小燕彻底坠入地狱。
她日日挨打受骂,三餐不继,常常饿得肚子绞痛,浑身是新新旧旧的伤痕,日子苦得看不到半点光亮。
唯有王大军,看着日渐消瘦、楚楚可怜的王小燕,心底生出几分怜惜。
他时常舍不得吃完自己的窝窝头,悄悄省下来,偷偷塞给王小燕充饥。
一来二去,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为了方便私会,王大军常常把痴傻的大宝打发到外面游荡,不让他待在家里碍事。
好好一个王家,自此彻底鸡犬不宁,日日争吵不断,不得安生。
受尽磋磨的王小燕,心中恨意滔天。
她不恨狠毒的刘桂芝,不恨懦弱糊涂的王大军,心底最怨毒记恨的人,始终是远走他乡的宋沫沫与江遇之。
她固执认为,若不是两人抽身事外、冷眼旁观,自己绝不会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煎熬数日,王小燕终于寻到一次出门的机会。
她第一时间望向对面院落,只见院门紧锁,院内冷冷清清,早已没了人影。
她压下心绪,故作随意,旁敲侧击地问向身旁的王大军。
“对面那户的小寡妇……去哪了?许久没见着人了。”
王大军捏着她的手,闻言脸色微沉,知晓她心里还记挂着江遇之。
“问这些做什么?心里还惦记那小白脸?”
王小燕连忙示弱摇头。
“没有,我就是单纯好奇罢了。”
王大军脸色稍缓,随口答道。
“那两口子去外地探亲了。”
说罢他搂紧王小燕,语气带着蛊惑。
“别管旁人的事,好好伺候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王小燕低垂眉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愤恨。
看来报仇之事,只能暂时延后。
她本打算继续蛰伏隐忍,等待复仇时机,可万万没想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再次怀上了身孕。
得知消息的王大军,欣喜得无以复加。
他今年已经四十有余,和刘桂芝一辈子,只养出大宝这么一个痴傻儿子,始终是他最大的心病。
如今年轻貌美的王小燕怀了自己的孩子,意味着王家还有正经后人,他脸上的喜色根本掩饰不住。
他立刻转头厉声吩咐刘桂芝。
“赶紧把家里的鸡蛋和红糖拿出来,给小燕补身子,再把她的衣服好好洗干净。”
刘桂芝瞬间气红了眼,又怒又酸,当场炸了毛。
“我还要伺候她做饭洗衣?王大军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这来路不明的野种,你还真想留下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刘桂芝脸上。
王大军眼神凶狠,厉声呵斥:
“这是我儿子!是给王家留的后!这种混账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刘桂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气又委屈,哭着质问。
“她是大宝的媳妇!你这般乱来,把大宝置于何地!”
王大军满脸无所谓,冷声道。
“大宝本就是个傻子,这辈子指望不上。这孩子生下来,就记在大宝名下,将来还能给大宝养老送终,有什么不妥?”
这番荒唐无耻的话,彻底击溃了刘桂芝最后的理智。
她双目赤红,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畜牲!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暴怒之下,刘桂芝随手抄起墙角的铁火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王小燕的肚子砸了过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王小燕脸色煞白,凄厉痛呼。
温热的血液瞬间顺着大腿流淌而下,刚刚怀上的孩子,就这么硬生生被一火钳打落,再次流产。
王大军这辈子心心念念,就盼着能有个聪慧康健的后代,早已执念成疯。
哪怕刘桂芝死死拦着、撒泼阻拦,他也全然不顾,执意跑去村里请来了村医。
村医仔细为王小燕诊脉检查过后,缓缓开口道出实情。
“确实是彻底流产了,原本已经怀上一月有余。”
他叹了口气,道出更残酷的结局。
“她身子亏损得太厉害,接连小产、常年挨饿受虐,根基彻底伤透,往后很难再怀上孩子了。”
接连的噩耗狠狠砸下,王小燕本就虚弱残破的身体再也撑不住。
身为女人,此生难再生育的绝望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直直晕死过去。
村医收拾好药箱,叮嘱几句便匆匆离开。
屋中再无外人,王大军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将所有罪责都算在刘桂芝头上,冲上去对着她拳打脚踢,下手凶狠不留余地。
一番暴打下来,刘桂芝疼得哀嚎不止,浑身是伤,直接被打得瘫倒在床,压根下不来床。
经此一事,王大军对刘桂芝彻底寒心厌恶。
他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索性将家里所有大小杂活、洗衣做饭、喂猪打扫的琐事,尽数丢给了刚刚苏醒、身心俱残的王小燕。
王小燕却慢慢的收集毒药,摘了许多夹竹桃的叶子磨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