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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宁市,最高指挥中心。

全域态势图前,林禹和周岳的身影仿佛凝固成了两尊雕塑。

“五十万至八十万……先导尸群……已突破印缅边境……出现在腰子国实皆省西北部……”

周岳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保温杯,指节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缅北山区与滇西、岭南交界的那片区域,脑海中迅速推演着尸群可能的推进路线和速度。

“半个月……威胁滇西、岭南腹地……”

他低声重复,声音干涩。

作为总参谋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岭南,是根据地的工业心脏,桂柳、新宁两大生产核心区所在,超过40%的军工产能、60%的精密加工和电子产业集中于此。

滇西虽相对偏远,但却是岭南大后方的天然屏障,更是连通中南半岛、获取东南亚资源的重要通道。

一旦尸潮突破滇西,涌入岭南丘陵地带,根据地最富庶、最核心的生产区域将直接暴露在尸海面前。

工厂会被淹没,生产线会被摧毁,技术工人会流离失所甚至被感染……刚刚通过债券筹集资金、全速运转起来的战争机器,可能从心脏部位开始崩解。

更可怕的是,那“超过两亿”的总基数。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最终流向东方,那也是千万级别的尸潮。

根据地现有的全部兵力,算上正在组建的第二梯队,加上内卫和民兵,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万。

还要同时维持北伐、澳洲、本土防御三条战线……

“首长……”

周岳猛地转头看向林禹,语气急促,“必须立刻调整部署!北伐攻势可能需要暂缓,至少要从北伐集群中抽调至少三个主力旅,星夜兼程回防滇西,在怒江、澜沧江一线建立阻击防线!同时命令岭南军区所有预备役和民兵进入最高战备,加固城市防线,疏散关键工厂设备和人员向内陆转移……”

他语速极快,显然已经经过初步的推演:“还有海军!张华的舰队不能只封锁东部沿海了,必须分出一部分力量,前出南海,必要时对孟加拉湾沿岸进行威慑性炮击或空中打击,延缓尸潮在沿海地区的集结速度……”

“不够。”

林禹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依旧背对着周岳和通讯参谋,目光凝视着态势图上那片正在涌动的、代表尸潮前锋的刺眼红光,以及红光后方,那更加深邃、代表超大规模尸群主力的暗红色阴影区域。

“三个旅?杯水车薪。”

林禹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只有眼神深处,有某种极度冰冷的东西在凝聚。

“你看这里。”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刚才通讯中附带的部分侦察影像和分析数据。

屏幕上出现了高空无人机拍摄的模糊画面:在缅甸西北部的山林与河谷间,灰黄色的“潮水”正缓慢但坚定地漫过大地。

那不是散乱的丧尸,而是有着明确前驱方向的集群。

更令人心悸的是画面边缘捕捉到的几个巨大身影——那是高度超过十米、甚至二十米的变异体,如同移动的小山,在尸潮中若隐若现。

“先导尸群就有五十到八十万,而且移动速度异常迅捷。”林禹指着数据分析,“情报部的评估是,这支尸群里至少包含了数千只特殊变异体,可能还有数只怒涛级甚至更高位阶的统治者单位在协调指挥。它们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是有组织的军团。”

“三个主力旅,哪怕全是重装,扔进这样的尸海里,能挡多久?一周?十天?然后呢?被消耗殆尽,尸潮继续东进。”

“那我们……”

周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从澳洲调兵?南十字星舰队和第7旅刚刚站稳脚跟,但那里压力也极大,生态的反扑随时可能到来……”

“澳洲不能动。”

林禹斩钉截铁。

“那里是我们拖住生态主力的关键,也是未来的战略支点。一兵一卒都不能撤。”

“那北伐……”周岳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北伐集群已经按计划展开,中原方向的先锋部队刚刚打开缺口,巴蜀方向的合围也到了关键时刻。如果这时候抽调主力回防,北方那些巨兽很可能会趁机反扑,甚至南下劫掠,我们之前的所有牺牲和推进都可能付诸东流!”

林禹沉默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通明、全力生产的城市。

他比周岳更清楚北伐不能停的理由。

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机会窗口”,更是政治上的“必然选择”。

复兴根据地之所以能凝聚人心,能发行债券让民众倾囊相助,核心的叙事就是“收复故土”、“重返中原”、“复兴大夏文明”。

北伐,是这个叙事最直接的体现,是凝聚根据地军民信念的旗帜。

如果因为南线出现威胁,就暂停甚至放弃北伐,民众会怎么想?那些拿出毕生积蓄购买债券的工人、农民、士兵家属会怎么想?

他们会怀疑领导层的决心和能力,会动摇对“复兴”事业的信心。

刚刚建立起来的战争动员体系、民心士气,可能会受到难以估量的打击。

而且,北伐前线数十万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他们的牺牲和进展,是后方每天广播、报纸头条的主要内容。

骤然叫停,如何向将士们解释?军心士气又如何维持?

不能停。

林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

北伐不能停,澳洲不能动,本土防御必须加强……这是一个看似无解的死结。

“常规兵力,我们已经捉襟见肘。”林禹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三个方向,每一个都在吞噬资源,每一个都不能放弃。继续往里填人,只会把每一处都变成血肉磨坊,最终拖垮我们自己。”

周岳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首长,您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种力量。”

林禹转过头。

“一种不需要投入大量兵力、不需要漫长后勤线、能够瞬间改变局部力量对比、甚至对超大规模尸潮和高级别变异体产生决定性杀伤的力量。”

周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符合这种描述的,只有一种东西。

“可是……首长。”

周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东西……后果……难以预料。辐射污染、生态环境的二次变异、国际影响……还有,民众的观感……”

“我知道。”

林禹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动摇。

“我知道所有风险。但参谋长,你告诉我,面对两亿基数、有组织东进的尸潮,面对可能出现的、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更高阶威胁,我们还有什么其他选择?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填,填到根据地流干最后一滴血吗?”

他走回态势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缅北山区与滇西交界的位置。

“这里,地形复杂,山脉纵横,人口稀少。是天然的……隔离区和打击区。”

“尸潮要东进,主要通道就那么几条。如果我们能在它们大规模涌入人口稠密区之前,在其关键通道或集结点,实施一次……精确的、当量可控的战略打击。”

林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后抛出的钢珠。

“斩首其指挥节点,蒸发其最密集的核心集群,制造大范围的辐射污染区迟滞后续尸潮……哪怕只能为我们争取到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

“几个月,北伐可以完成阶段性目标,建立稳固的北方防线。澳洲可以巩固桥头堡,吸引更多生态火力。我们可以调动第二梯队和更多资源,在滇西-岭南交界处构建真正坚固的多层次防御体系。”

“这是用最小的直接兵力代价,换取战略缓冲时间和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