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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处光线幽微、陈设简雅的静室中。

叶琳娜端坐于圆桌主位,面前的光学投影仪在空气中投出四道清晰却虚幻的身影,分别占据着其余座位。

影像中人神态各异,衣着分明,正是各国意志的代行者。

“综上所述,”叶琳娜的声音平静如冰面,“本次极北防线北熊段的作战,最终决议为:依托铁砧-4补给站及其周边残存工事,构建新的前沿防线,以应对可能持续的威胁。”

“看来,【毁灭军团】此次投放的主要压力,确实集中在北熊段。”卡丽的投影微微波动,她发色半黑半白,话音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

“从全局看,这更像是一次全线试探性冲击,”金发紫眸的鸢尾意志艾莉安接过话头,指尖轻点桌面虚影,“只不过各段承受的力度,有所差异。”

“差异?”一旁褐发蓝眼、戴着单边眼镜的落日意志伊莎轻笑一声,“你们鸢尾那边,反应可慢了好几拍呢。”

“彼此彼此,”艾莉安眼帘微抬,紫眸中掠过一丝锐色,“你们落日的陆军防线被打穿时,传来的求救信号,可是慌得很。”

“卡丽那边情况如何?”兔姬温和而清晰的声音适时切入,打断了两人渐起的针锋相对。

卡丽的投影微微颔首。

“虽有猝不及防之处,”她语调平稳,“但稳住阵线,尚不成问题。”

“不过,”卡丽的投影微微前倾,以一副淑女闲谈般的优雅口吻说道,“我倒是对兔姬女士麾下那支重装合成灵击旅很感兴趣呢。听说他们在前线的表现……极为亮眼。”

她轻笑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伊莎与艾莉安的影像。

“确实比某些看上去声势浩大,实战时却手忙脚乱的队伍,要可靠得多。”

伊莎与艾莉安的投影同时凝滞了一瞬。

虽未发作,但两人身周的全息光晕都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若有意交流,随时欢迎。”兔姬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将话题轻轻拨回正轨,“不过眼下,确有更重要的事宜需要商讨。”

“哦?”艾莉安微微挑眉,“本次会议,不正是为了互通战况么?”

“是。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项提案。”兔姬语气平稳。

“提案?”伊莎推了推单边眼镜,镜片后的蓝眼闪过一丝锐光,“那类事项,不是该直接提交联合大会表决么?在此提出若未经过正式投票,联合大会可不会为你背书。”

“在联合大会上,我自然会正式提出。”兔姬迎上她的目光,“此刻,只是先向各位通气,以便诸位……有个心理准备。”

叶琳娜冰蓝色的独眼静静地望向兔姬:“听上去,是有什么大动作?”

“是。”

兔姬环视圆桌周围四道虚幻却代表四方意志的身影,清晰而平稳地说道:

“我的提案很简单——”

她稍作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沉入这片跨越虚实的寂静:

“集结兵力,彻底铲除【毁灭军团】这一延续数百年的威胁。”

话音落下。

房间内,连全息设备运转的细微嗡鸣,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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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日光透过百叶窗,在元凤盖着的白色被单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麒麟站在床尾,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伤患,更像是在审视一道难解的公式。

“怎么了?”元凤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脸上沾了什么?”

“不。”麒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我只是在想,你每次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到底图什么。”

“战场上刀剑无眼,”元凤扯了扯嘴角,牵动胸前的伤处,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受点伤,很正常。”

“你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的人。”麒麟向前走了半步,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观测结果,“‘三思后行,谋定而动’这八个字,本就是你的注脚。”

“这次不一样,”元凤垂下眼,看向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遇上了规则类的能力,领域之内,没什么道理可讲。”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风掠过建筑缝隙,发出低微的呜咽。

“再这样下去,”麒麟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兔姬会急,祖龙会怒,连我也会觉得棘手。”

元凤转过头,望向窗外那片被窗框切割成方格的,苍白的天。

“他们会明白的。”他说。

话音落下,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败给你了。”麒麟终于收回视线,抬手揉了揉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推演。

“你好好休息。等你能下地,差不多也该准备回国了。”

“回国?”元凤一怔。

“嗯,轮换期快到了。”麒麟解释道,语气恢复了研究员式的平铺直叙,“沈墨舟的计划是,把国内完成改组的新编队伍拉来极北防线,进行实战化操练。”

他顿了顿,看向元凤。

“同时,像你们这样刚经历过高强度战役的部队,撤回去休整。还有一个任务,给后方那些还没见过血的新兵,传授点经验。”

“明白了。”元凤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行了,你歇着吧。过阵子再来看你。”麒麟摆摆手,转身拉开病房门,白大褂的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

门轻轻合上,病房里重归宁静。

元凤望着天花板,正有些出神,门口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急促。

法蒂玛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

“听说你还被按在病床上,我就溜过来看看你。”她几步走到床边,动作间牵动了衣料下的绷带,让她不自觉地轻吸了口气,笑容却未减。

“你自己伤都没好,就这么乱跑?”元凤看向她,眉头微蹙。

“没事儿!”法蒂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在沙海那会儿,哪天不是带着一身伤东奔西跑?习惯了。再说了——”

她声音顿了顿,笑意稍敛,橙色的眼眸笔直地看向他。

“最要命的那一下,是你挡下来的。于情于理,我都得来看看。”

元凤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行吧。”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手臂上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那你动作轻点。不然等会儿换药的护士进来,又要头疼了。”

法蒂玛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的绷带,居然真的放轻了动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副刻意收敛的样子,反倒显得有些笨拙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