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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科幻小说 > 末世仙临:我的熟练度有亿点强 > 第922章 一碗热粥,一家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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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一碗热粥,一家团圆

粥的香气从藏剑阁飘出来,飘过祭坛,飘过荒原,飘到每一个角落。

那是归宗草嫩芽的味道。

带着一点点涩,涩过之后是淡淡的回甘。

那是灵髓的味道。

温热,醇厚,入喉之后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那是家的味道。

是三万七千年,终于等到的味道。

星澜坐在门槛上。

他捧着碗,碗里是满满的粥。

粥很烫,烫得他直吹气。

但他舍不得放下。

他一边吹,一边盯着碗里的粥。

盯着那些嫩绿的归宗草芽,盯着那些亮晶晶的灵髓。

“好香……”他喃喃道。

星瑶坐在他旁边。

她也端着碗。

她没有吹,只是慢慢地搅动着勺子。

无名指上那缕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望着碗里的粥,望着那些嫩芽,望着那些灵髓。

她忽然想起禁地碑前,那位与她同名的前辈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渊师兄,茶凉了,记得趁热喝。”

茶凉了。

但粥是热的。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烫。

烫得她舌尖发麻。

但她没有吐。

她咽下去了。

烫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前辈,”她轻声说,“粥是热的。”

“趁热喝。”

她无名指上的银丝,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释然。

如这位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后人替她喝一碗热粥的人——

最后的温暖。

屋内,周浅和宇文皓并肩坐着。

他们也端着碗,喝着粥。

宇文皓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仿佛在品尝这三万七千年,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喝一碗粥的滋味。

周浅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与三万七千年前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温柔。

她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

宇文皓抬起头。

看着她。

“浅儿?”

周浅没有解释。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继续喝粥。

宇文皓看着她。

看着她鬓边那缕从未白过的青丝,看着她眼角那道与岁月一同刻入纹理的细纹,看着她眼底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温柔。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也将她的手握紧。

继续喝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碗勺相碰的轻响。

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苏临和白清秋坐在另一边。

他们也端着碗,喝着粥。

白清秋喝得很慢。

她的身体太弱了,凡人之躯,陪他走完这八十一日,走完这七十二座峰。

她累极了。

但她没有说累。

她只是安静地喝着粥。

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苏临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看着她眼底那抹疲惫却依然坚定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但她的心,是热的。

“清秋。”他轻声唤她。

白清秋抬起头。

“嗯?”

苏临看着她。

“等喝完粥,”他说,“我陪你去晒太阳。”

白清秋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她说。

门口,周信站在那里。

他端着那口石碗。

碗里是粥。

他刚从锅里盛的。

粥很满,满得差点溢出来。

但他没有进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那碗粥,望着屋内那些人。

望着周浅和宇文皓并肩坐着的背影。

望着苏临和白清秋相依的身影。

望着星澜和星瑶坐在门槛上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碗粥,真香。

他低头看了一眼。

粥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嫩绿的归宗草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热气腾腾。

香得让人想哭。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烫!

太烫了!

烫得他舌头都麻了。

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有吐。

他咽下去了。

烫得从喉咙到胃,一路都是火辣辣的。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清晨,终于等到了光。

他又喝了一口。

还是烫。

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站在门口喝。

屋内,周浅放下碗。

她望着门口那个端着碗、被烫出眼泪却还在笑的人。

望着他那口粗糙的石碗。

望着他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裳。

望着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周信的时候。

那是在裂隙边缘。

他跪在周渊面前,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周渊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没有名字。”

周渊说:“从今往后,你叫周信。信是相信的信。我相信你。”

他跪在那里,泪流满面。

那是三万年前的事了。

三万年。

他一个人守在那间石屋里。

每天清晨去打一碗水,端到祭坛边浇在石缝里。

每天黄昏端着空碗,站在门槛上,望着祭坛的方向。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三万年。

他等的是什么?

是原谅?

是接纳?

是有人对他说一声——

进来坐。

周浅开口。

“周信。”

周信愣住了。

他端着碗,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周浅看着他。

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口粗糙的石碗。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温柔。

“进来坐。”她说。

“都是一家人。”

周信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烫的。

是真的。

他端着碗,走进屋。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小心。

仿佛怕惊扰了这屋里的温暖。

他在角落里坐下。

离桌子很远。

离那些人很远。

但他还是坐下了。

坐在这个他三万年不敢踏进的屋子里。

坐在这些他三万年不敢面对的人中间。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粥还是热的。

热气腾腾。

香得让人想哭。

他端起碗。

喝了一口。

烫。

但他不在乎。

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喝得眼泪一直流。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清晨,终于等到了光。

星澜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坐在角落里、端着碗喝粥、眼泪流个不停却还在笑的老人。

他忽然想起大祭司临终前说的话:

“澜儿,有些人走错了路。”

“但只要他还愿意走回来,灯就会为他亮着。”

灯亮着。

他走回来了。

星澜端着碗,走到周信面前。

周信抬起头,看着他。

星澜把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到周信碗里。

“周爷爷,”他说,“您多吃点。”

周信愣住了。

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半碗粥。

看着那嫩绿的归宗草芽,看着那亮晶晶的灵髓。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我……”

星澜摇摇头。

“您吃。”他说,“吃完再去打水。”

周信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百岁的少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温暖。

“好。”他说。

他端起碗。

大口大口地喝。

烫也不怕。

星瑶也走过来。

她在周信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喝她的粥。

周浅和宇文皓对视一眼。

都笑了。

苏临和白清秋也走过来。

他们在周信对面坐下。

一起喝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碗勺相碰的轻响。

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和那碗热粥的香气。

和这三万七千年,终于等到的——

团圆。

粥喝完了。

碗空了。

但心满了。

周信端着空碗,坐在角落里。

他的眼泪已经干了。

脸上的泪痕还在。

但他笑了。

那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他忽然站起身。

走到门口。

他回过头,望着那些人。

望着周浅,宇文皓。

望着苏临,白清秋。

望着星澜,星瑶。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走出去。

走到石屋门口。

他端起那口石碗。

碗是空的。

但他知道,明天清晨,他还会去打一碗水。

端到祭坛边,浇在石缝里。

然后端着空碗回来。

站在门槛上,望着祭坛的方向。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知道,那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他知道,那间屋子里,有人等着他。

他知道,那碗粥,还有。

明天还有。

后天还有。

一直都有。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午后,终于等到了光。

太阳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变成橙红。

藏剑阁里,那些喝完粥的人,各自散了。

周浅和宇文皓去后山散步。

星澜捧着灯回祭坛。

星瑶回禁地。

苏临和白清秋坐在门口。

并肩坐着。

望着夕阳。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

和偶尔传来的、远处石屋门口,那个老人端着空碗站着的背影。

白清秋轻轻靠在苏临肩上。

“苏临。”她轻声唤他。

苏临低头看她。

“嗯?”

白清秋望着那轮夕阳。

望着那道金色的光。

望着这片终于迎来光明的土地。

“真好。”她说。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拥得更紧。

望着夕阳。

望着那道正在落下的光。

望着那些终于可以好好生活的人。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着这片终于团圆的家。

如望着这些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喝粥的人。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等待的人——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一碗热粥。

一家团圆。

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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