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如果我失忆了,如果今天我只是这凤翔国一个普通的修士,偶然来到这里,看中了这个编号“廿三”的、骨头特别硬的奴隶。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爱恨纠葛。我只看到他一身的硬骨头,看到他破碎却难掩优越的皮相,看到他眼中那引人摧毁、也引人占有的绝望与孤高。

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纯粹地,只为了他的皮相和这副不肯屈就的性子,把他买下来?

就让这“异宠阁”,把他彻底打磨掉。不是磨成温顺的猫狗,那太无趣。就按照他们说的,驯养成一只……狐狸。

一只漂亮、狡猾、带着野性、懂得审时度势,却又永远逃不出我掌心的狐狸。

给他戴上最好的项圈,用最华丽的纹身覆盖他脸上的疤痕,让他住在我打造的金丝笼里,用精致的食物喂养他,用最华丽的衣衫装饰他,让最细心的侍从照顾他,偶尔,看他为了得到一点甜头,对我露出虚伪的、狐媚的讨好。

没有萧沉。

没有那些沉重的过往,没有那些刻骨的恨与无法割舍的爱。

没有那个为了不和我在一起,宁可选择碎瓷片自戕,狠心对我说前尘已逝的男人。

只有我,和一只属于我的、完美的宠物。

我可以给他取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与过去彻底割裂的名字。从此,他不再是萧沉,他只是我的所有物。

我可以永远把他留在凤翔国,留在我身边。没有过去,只有未来。一个由我完全掌控的未来。

这个念头,带着毒液般的诱惑力,在我脑海中疯狂蔓延。它似乎完美地解决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所有求而不得的执念。

占有他。

以最彻底、最残酷的方式。

抹去他的名字,抹去他的记忆,抹去他所有的骄傲和坚持,把他变成一件完全符合我心意的、美丽的摆设。

那样我是不是就终于成为了他生命里的山海天地?

台上那健壮女人继续喋喋不休:“凭他这身段样貌,给他喂下孕果,用来配 .种生个十个八个,也是极好的!生下来的小奴隶,定然不会差,到时候连他一起享用,那种齐人之福,滋味可不同凡响……再者说来,养大了无论是卖是留,都是一笔好买卖!各位贵客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机会难得!”

女人的话音刚落,整个环形大厅都被她言语中的恶念点燃,各种污言秽语,评头论足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生十个八个,这个主意好,他这身板一看就耐造,能生养,绝对是下崽的好料!”

“就是!你看他那腰,那屁.股,那腿,又长又有力,难得的种.奴!”

“骨头再硬也没用,他若不从,去了手脚,也不耽误崽子的品相。”

“那快把他都扒了啊,光看上面有什么用,配起来,得看本钱足不足!”

“就是!拉出来遛遛!让咱们开开眼!”

“齐人之福?妙啊!”

闻言萧沉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猛的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额头上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就像一滴眼泪。

怒火似乎要从我身体溢出,我攥紧拳头,死死按耐住想要起身的动作。

那健壮女人显然捕捉到了他喉头剧烈滚动、几欲作呕,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乐子,眼中精光一闪,再次猛地攥紧了他的头发,迫使他那张苍白的脸仰得更高,到了一个令人不适的角度。

“哟——贱奴这是怎么了?”她拔高了嗓门,声音像锉刀一样刮擦着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膜,“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还听不得难听话了?”

她的手指恶意地在他头皮上攥动。说着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装你那贞洁烈男的派头,现在又搁这儿扮什么贵公子?装给谁看?说一下都嫌脏?”她嗤笑着:“自己是个什么破烂货色,心里没点数吗?真当自己还是什么金尊玉贵的主儿?”

她的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看客都能听清这恶意的羞辱。台下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紧接着,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充满恶毒意味的气音,低声说道:

“看来是之前的主人对你太好了,惯得你连规矩都没有了,嗯?几句实话都听不得,还敢给我摆出这副要吐的死样子……太扫兴了!”

萧沉这次没有再奋力挣脱那女子攥紧他头发的动作,和掌箍的羞辱,甚至像是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将脸转向了我的方向。

然后他的目光便牢牢锁住了我。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仓皇一瞥便急速逃开,而是那样直勾勾地,固执的望着我。

许是先前因强忍呕吐而泛起的水光,此刻盈在他乌黑的眼眶里。他的面颊微微红肿,他对那女人恶毒的嘲讽和场内客人的恶语充耳不闻,不作回应,只是用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沉默地,望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冰冷决绝,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与伤痛。

他或许正在尝试,用最不堪的狼狈,和最直白的伤痛,作为武器,试图撬开我冰冷的外壳。

是的,确实打动了我……

但,差点……

因为我也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他现在应该是似真似假的想装给我这唯一的观众看。

冷汗滑过他红肿的面颊从下巴滴落,仿佛沸腾的眼泪般滴入我的识海,我却突然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再看下去这样血腥的戏码。

我似乎永远无法分辨他是真情还是假意……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嗡鸣在我颅内响起。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血色,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从我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沿着我的经脉疯狂窜动。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碎我的胸骨。

我感觉……我感觉我快要按捺不住了。那深埋的心魔在咆哮,在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理智。

“够了!”

“他,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