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
路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落在索隆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伙伴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索隆的伤势。
胸膛上的伤口狰狞恐怖，鲜血淋漓，但似乎避开了主要的脏器和骨骼。
出血量虽大，但暂时没有立刻致命的危险。
米霍克……留手了。
“……对……不起……船长……”
怀中，索隆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路飞连忙低头，只见索隆勉强睁开一只眼睛。
视线已经有些涣散，但他依旧努力聚焦在路飞的脸上。
“我……败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划过他脏污的脸颊。
这个平日里从不服输的剑士，此刻在信任的船长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在下一次……挑战他……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之前……我……”
索隆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路飞，也对着这片大海，嘶声喊道：
“我绝不会再输了！！”
他死死盯着路飞的眼睛。
“你听到了吗？！未来的海贼王！！！”
路飞愣住了。
他看着怀中泣不成声，却依然死死瞪着自己的搭档。
脸上的焦急和慌乱，缓缓褪去。
他点了点头，认真地回应：
“嗯！我听到了！”
海贼王？
这个称呼让不远处的米霍克眸光微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戴草帽的少年身上。
米霍克认出了那顶帽子。
原来如此……
香克斯那个家伙……把手臂赌在了东海……赌在了这个小鬼身上吗？
这就是他说的……新时代？
这个小鬼，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让罗罗诺亚·索隆这样的剑士甘心追随？
他并没有从这个草帽小子身上看到什么特别惊人的特质。
但是……
能让红发付出那种代价……
米霍克正欲开口时，那锐利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刚才与索隆的交锋时，早已覆盖了周围相当广阔的海域。
任何风吹草动，以及强者的气息，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可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对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地走过。
程墨缓缓走到了路飞面前。
那双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正低头看着重伤的索隆。
米霍克立刻认出了来人。
这张脸……
雷主——程墨。
亲眼所见，果然如传闻般……深不可测。
自己的见闻色，居然对他无效？
这个男人对自身气息和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大叔？”
路飞也看到了程墨，愣了一下。
正当他想问什么的时候，就看到程墨抬起了左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声。
啪。
紧接着，在路飞和周围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索隆头顶上方大概一米处的空中，一小片乌云凭空凝聚而出！
那片乌云只有脸盆大小，漆黑如墨，内部隐隐有雷光流转。
它出现的毫无道理，违背常识，就那么悬浮在那里。
哗啦啦……
一片只笼罩索隆一人的细雨，从这片迷你雷云中飘落。
雨水带着淡淡的的光泽，落在索隆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嗤——
“呃啊！”
原本已经意识模糊的索隆，猛地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
路飞又惊又怒，以为程墨在伤害索隆。
他的拳头瞬间攥紧，就要挥出。
“等一下，路飞！”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路飞的手腕。
是索隆。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只见那原本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在神秘雨水的浸润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翻卷的皮肉边缘开始蠕动，新鲜的肉芽疯狂生长！
“这个雨……”索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治疗我？！”
这是什么能力？！
恶魔果实？还是别的什么？！
“啊？真的吗？”
路飞的火气瞬间消失，他瞪大了眼睛，凑近仔细观察索隆的伤口。
果然，那伤口明显在愈合。
他立刻抬头看向程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不起啊大叔，刚刚我太心急了！谢谢你救索隆！”
程墨只是淡淡地看了路飞一眼，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全身紧绷的米霍克身上。
而米霍克，也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周围的食客和厨师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虽然不认识程墨，但看到连刚才如同天神般不可一世的鹰眼，此刻都露出了如此凝重甚至带着忌惮的神色。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个黑衣男人，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没想到，你居然还在东海。”
终于，米霍克开口了，吸引了路飞和索隆的注意。
他们只看到，那位世界第一大剑豪，此刻正用一种……充满了战意的灼热目光，紧紧盯着程墨。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红发那家伙说的……顺便碰碰运气……”
他的目光刮过程墨的脸庞，最终定格在程墨腰间那柄佩刀上。
“现在看来……”米霍克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的运气还不错。”
程墨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想和我交手？”
他看出了对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战意。
“我在之前的直播里，看到了你的剑术。”
米霍克坦然承认，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
“和真正强大的剑士过招，是我最大的兴趣。”
此言一出，旁边的路飞和索隆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墨。
这个碰巧救了他们，还请他们吃饭的大叔，居然能被世界第一大剑豪称为真正强大的剑士？
然而，程墨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跟你战斗的打算 。”
这是实话。
击杀金狮子后，他心中那份微妙感怀尚未完全平复，又意外遇到了这个时间线的路飞和索隆，心绪有些复杂。
此刻，他确实没有什么与人切磋剑术的欲望。
米霍克眼中的战意微微一滞。
他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漠然。
仿佛与自己交手这件事本身，对他而言并无多少吸引力。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身为站在剑道顶峰的存在，他渴望与强者交锋，尤其是像程墨这样剑术同样登峰造极的存在。
对方如此干脆的拒绝，让他有些不甘。
程墨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手中的黑刀“夜”，淡淡开口：
“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想要出手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锁定了米霍克。
“那就带上必死的觉悟吧，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