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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清风伴月向星河 > 第231章 乱象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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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如此繁华,谁能不爱。是啊,谁能不爱。看着城中初上的华灯与空中的闪耀的繁星交相呼应,郭子嘉很想饮一杯酒。他今天去看过李杰隆和郭楠岳,虽然甄苓儿没有同意使用大还元丹,但王府还是备着一瓶小还元丹的,宫中又在两人遇刺的第一时间送来了两颗小还元丹,加上一些疗伤的丹药,经过这十多天的调养,两人已经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之所以还在医院观察,是因为甄苓儿与云心雨所说的蛊毒的后遗症。两人的视力恢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模糊,看人的时候要很努力才能看清大概轮廓,而且还很怕强光,至于味觉,则是一直没有恢复。郭子嘉的夫人几次求他去跟唐王求个情,让东乡侯能从天牢中出来一次,给两个看孩子医治一番。特别是甄苓儿与云心雨双双拿下丹道大宗师的称号后,这位爱子心切的老夫人更是天天恳求自己的丈夫,如果唐王不愿意放东乡侯出来,让自己的儿子和南山侯去一趟天牢也行。但这都被郭子嘉拒绝了,他并不是要显示自己的刚正不阿,因为他猜不透唐王对东乡侯的态度,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如果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在了唐王的红线上,郭家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获得丹道大宗师称号的还有一位来自的南疆的毒师,阮离。既然是毒师,还来自南疆,想必对这南疆的蛊毒一定有很深的见解和研究。所以在阮离荣膺丹道大宗师称号的第一时间,郭子嘉便亲自去了这位新晋丹道大宗师下榻的酒店,与其会面,而且还邀请阮离过府一叙。在郭家付出了相当高的礼金与诚意之后,这位南疆的毒师也正式宣布成为郭家的供奉,并于下午来到医院为李杰隆二人诊断。

很快,阮离的诊断结果就出来了,两人体内已经没有毒素了,这说明甄苓儿二人的祛毒手段非常高明,也非常彻底。但让阮离诧异的是,李杰隆二人的身体明显已经完全恢复,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也没有发现任何可能造成所谓后遗症的情况存在,但二人就是视力受损视物困难,味觉全部丧失,无论阮离给二人服用任何解毒丹、行针放血,都没有任何改变。好在阮离判断,这样的的情况正在好转,二人从最开始完全失明,到现在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像就可以说明。这也让郭家和王府那边的人稍稍放心了一些。只是没人知道,阮离还有些话没有说,做为丹道大宗师,他在为二人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两人的灵力之中掺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应该是某种丹药被人体吸收后,融入灵力中所剩的残余。这种丹药残余是他平生仅见,他甚至连丹药的成分都分析不出来,就算进行了取样,但他还是无法分析出任何结果,正向逆向都不行,单就看这个丹药的炼制手法就可判断其丹道造诣,是自己耗尽余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他决定什么也不说,这样的丹道大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如果有机会能得到这位丹道大能的点拨,也许自己还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虽然没能让李杰隆二人的情况立刻有所改变,但阮离的话还是让所有人都暂时安了心。命人将阮离送回郭家为其购置的别苑后,郭子嘉一个人来到了凌烟阁,站在凌烟阁的楼顶看着星空之下长安的夜景,繁华,安详,这里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人情味,可是他依旧觉得很冷,像他这样的扶摇境巅峰高手,本不会感觉到什么叫寒冷的,但他就是感觉到很冷,从心底散发出的那种寒冷。他的眼神有些模糊,他看了一眼王宫的方向,随后又看向南方,在那个他目力所不可及的地方,有一座山,一座并不算很高的山。

这两天,公主府军营内的主要活动就是庆祝,庆祝甄苓儿与云心雨晋升丹道大宗师,前来道贺的官员、商贾和一些宗门宗主长老络绎不绝,礼物堆了整整三个房间,当然,宫中也会送来一些礼物,还有荣膺丹道大宗师的奖品。李若宁率领众人将一些可以用到的丹道符道和阵法材料一一挑了出来,剩下的都交给了上官韵和沙达木,让二人去处理。有些东西未来是可以当做赏赐赏给有功之臣的,而有一些是要流入市场,变现充做军费之用的。其次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分析现在的时局,长安将乱,泾州乱象方止,现在山南道的荆州又乱了,算上蠢蠢欲动的河北道和战云笼罩的河西道,让很多人都感觉好像有好多支手在暗中搅动风云,唐国这个东方巨人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内战的线上了。大劫之后,世界秩序崩坏,整个蓝星满目疮痍,幸存的人们渴望着一块净土,可以让他们安稳的生活下去。于是一个个政权诞生了,刚刚从灾难中活过来的蓝星人民,又开始面对一场又一场为了资源为了土地争斗。经过了两百余年的争斗,整个蓝星之上各个地方的政权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还存活下来的只有这么多,当然,还有一些资源匮乏和生存环境极端恶劣的地方,依旧属于无秩序的混乱之地,但总得来说,人类社会大体算是恢复过来了。而其中的佼佼者便是位于东方大陆的唐国。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秩序井然,民众安居乐业,综合实力强大的国家,这一次却要面临着陷入内战,国家分裂的险地,这是所有热爱这方热土的人都不想看到的。

“我看不出蒋家这么做图什么,想用家主的死来平息陛下的怒火吗?这种事,只死一个家主可遮不过去,这是谋逆啊。联系到西北那边的情况,蒋如意极有可能与袭击阿陶城那股势力有所勾连,那可就是叛国了。关西军阵亡两万余人,阿陶城死了数万百姓,他蒋家一个家主可没那么值钱,所以我是看不明白蒋家想做什么。”甄苓儿扒拉着眼前的丹药说道。

“凡事不能看表面,此前蒋家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想告诉朝廷,泾州的事与蒋家无关,他们也不知情,所以才会让蒋如玉带着蒋如意在鄂州的族人到长安请罪。”狄云静双手插在胸前,淡淡的说道,“而这样的表态是不足以让朝廷相信的,蒋如意身后要是没有某个大势力支持,他自己是不敢干这样的事的,所以蒋如玉去了荆州,死在了荆州,而蒋如意的亲族也死了不少人,这样就可以将这件事甩给黄家。”

“那我就不明白了,蒋家家主死了,怎么能将泾州的事甩给黄家呢?”甄苓儿歪着头看向狄云静,不解道。

“很简单,蒋如玉是为了保护蒋如意的族人而死的,而这些死了的族人中,就有知道蒋如意与黄家勾结的人在,反正人死了,还死了蒋家家主,这件事就算跟黄家没关系,黄家也说不清楚。”狄云静沉声说道。

“不,这件事绝不是咱们想的这样。”云心雨突然出声道,“无论是十佬,还是朝廷中的那些重臣,能走到那个位置上,没有一个是庸才,咱们能想到的,他们一定早就想到了,所以蒋家这么做,根本骗不了任何人,朝廷依旧会严查下去,而蒋家家主一死,朝廷审查的力度还会加大,这一定不是蒋家想看到的,而且,如果蒋家真的抱着这种想法,黄家会看不出来吗?如果看出来了,他们会同意蒋如玉带着那么多重要的人住进荆州城吗?这里面肯定有我们看不透的地方,不可能想表面上那般简单。”

“我同意雨姐姐的看法。”李若宁接话道,“南方是肯定要反的,剑南道的镇南王府也会跟着一起反,至于河北道的安亭山,这要看南方与镇南王府反了之后是否占据了优势,只不过,他们要谋反,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契机,特别是河西光复之后,咱们唐国在北方有了战略纵深,打持久战,南方的世家门阀和镇南王府肯定处于劣势,别忘了,他们是互相勾结到一起的,他们没有固定的章程和严密的组织,即便是十佬会议,也是各家都有各自的算计,而镇南王也不是一个甘于给南方集团当附庸的存在,否则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如果战争时间拉长,不需要朝廷做什么,他们内部的矛盾就有可能可以将他们拖垮。”

“哎呀,我的殿下啊,您真是十六岁吗?你看待时局竟然如此老道,这要是没在官场政坛浸淫个二三十年,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太厉害了。”甄苓儿瞪大了双眼赞叹道。

“不是的,这都是之前跟师傅闲聊的时候,师傅说的。”李若宁有些羞赧的说道。

“果然啊,亲徒弟就是不一样,偷偷开小灶。”甄苓儿趴在桌上,撅着嘴说道。

“那你也可以拜师啊。”云心雨掩嘴笑道,“你就拜殿下为师,到时候,宗主教给殿下什么,你这殿下的亲传弟子不也你能跟着学到吗?”

“啊?那我不成宗门里辈分最低的那个了?”甄苓儿皱眉苦笑道。闻言,几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最近的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一时间咱们理不出个头绪,看来也只能等宗主从天牢出来后,问问他的想法了。”云心雨收敛了笑容淡淡说道,“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在宗主不在的这段时间,做好我们分内之事。”

“没错,雨姐姐所言极是。”李若宁兴奋的挥了挥小拳头,笑道,“现在的时局波诡云谲,咱们看不透,那最好不要参与其中,置身事外,先做好应做之事,等师傅回来了,也能让他应对起来轻松点。”

“等到阿肆回来,不轻松的可能就该是别人了。”一直没有吭声的狐夭夭突然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啊,夭夭姐。”李若宁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棋子,有人棋手,而有的人则喜欢在一旁观棋,但我曾听娘娘说起过,清月宗的人与这些人都不一样。”狐夭夭顿了顿,见吊起了众人的胃口,这才笑着缓缓说道,“清月宗的人,喜欢制定下棋的规则。”

这一段时间,由于抡才大典召开期间发生的诸如泾州、景观河之战、南山侯遇刺等等一系列突发事件,唐国各司各衙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朝堂上也是吵的不可开交,每天摆在唐王和尚书令霍征面前的各种文件都快堆成小山了。有参鄂州蒋家谋逆叛国的,也有为蒋家辩解的,有对南衙卫之事要求严查到底的,也有恳请谨慎行事的。特别是御史台与监察院,趁着赵肆和顾瞳被关入了天牢,便开始疯狂的上书,要求严惩赵肆与顾瞳,还被杀官员一个公道,即便不能明正典刑,执行死刑,也要废除修为,关入天牢永不开释。但宫中与清吏司、大理寺、刑部等都以近日事务繁杂为理由压了下去。现在荆州城遭遇了袭击,蒋家的家主死在了荆州,山南道的备寇军又与荆州的折冲府发生了冲突,一夜之间荆州死伤数百人,朝廷现在的中心只能再次转移,所以各司各衙分身乏术,赵肆之事便又被压了下去。只是没想到,这帮子御史台的御史和监察院的官员却没打算放过赵肆和顾瞳,直接把蒋如意谋逆的事与蒋如玉于荆州被杀之事联系到了一起,上书公主殿下受了赵肆的蛊惑,为了替这个狂悖之徒开罪,所以设计陷害蒋如意。其只不过是中饱私囊的罪过,却变成了谋逆叛国,而蒋如玉的死则是为了逼蒋家反抗,这正好可以坐实蒋如意谋反的罪名,还能顺便将黄家卷进来,造成江南世家门阀之间的矛盾。

这些话听上去好似与赵肆杀人之事毫无关系,但清吏司的尚书仆射谭渊河在御史台监察院上书之后,也上了一本,却把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件事硬生生按到赵肆的身上。尚书仆射谭渊河的上书中说道,赵肆为了蛊惑公主殿下争权,北征河西,随后又用发放抚恤金的方式笼络人心,特别是左威卫和关西军的遗孤等。而为了将其收归己用,便将秉公办事的御史台监察院推到了这些人的对立面,给军方树立了一个水火不容的对手。为了达到拉拢军方的目的,又悍然杀害御史台官员,为了给自己的行为脱罪,便设计了之后的河西联军泾州受阅,炮制了蒋如意谋逆以及景观河岸遭遇截杀一事,如此,即可成功的将民心和军心拉到他一边,又可罗织罪名除掉与赵肆不对付的南衙卫,割裂江南与长安的关系。甚至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唐国推向内战的边缘。

“这个谭渊河,当杀!”霍征看着谭渊河所上之书,怒不可遏,一掌便将桌案拍了个四分五裂。

“尚书令,这谭渊河信口雌黄,构陷公主殿下和东乡侯,本官定要上书参他!”一旁的吏部尚书任智义恨声喝道。

“不急,且让他再蹦跶几天,待他这番言辞被识破之时,看他如何收场。”霍征缓缓坐下,收敛了心神,一旁的吏员也赶紧上前收拾。

“大人,谭渊河这厮的言论已经在朝堂和坊间开始传播,若不及时阻止,恐将闹出乱子啊。”任智义皱眉沉声说道。

“那朝堂与民间有什么反应吗?”霍征淡淡的说道。

“军方那边已经把谭渊河与国贼相提并论了,枢密院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闻不问不言不语,六部和其他衙门各执一词,支持东乡侯的和支持谭渊河分成两派,互不相让,还有一些中立的则是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的政敌往这件事里面推,大肆打击报复。至于民间,”任智义顿了顿,沉声说道,“百姓完全站在公主府和东乡侯那边,据说都开始有人在谭渊河家的院墙外用红油漆写大字骂他了,激进一些的甚至已经开始往谭渊河家大门口泼粪了。”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霍征笑了笑说道。

“可是大人,现在朝中大员也好,市井百姓也罢,他们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太子东宫,还有那位怎么看。”任智义抬手指了指头顶,低声说道。

“你是想说,谭渊河最终的目的是让公主府与陛下和太子之间产生嫌隙吗?哈哈哈。”霍征大笑道,“希望他能一直这么想。”

“大人,您的意思是……。”任智义低声问道。但霍征只是笑着摇头不语,见状,任智义也就不再追问了。

山南道襄州中州王府。李渔捏着手中的丹药,翻来覆去的看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才将其放回到瓷瓶中。

“这是就是大还元丹?”李渔轻声问道。

“嗯...,是,嗯...,应该是这个名字。”正在李渔书房客座上饮茶的荷落雪点点头说道。

“为什么要送孤王这个。”李渔将瓷瓶放下,轻笑道,“是宁儿的意思,还是她那位师傅的意思?这个大还元丹,孤王也听过,有起死回生之效,是公主府的镇府之宝,价格已经炒到了天价,且有价无货。只是不知道,孤王的这个侄女送这个东西用意何在,是要孤王上书救一救东乡侯吗?”

“不不不,阿肆那个渣男不需要救,他在哪里都死不了,只有他祸害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坑他的份儿。”荷落雪撇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个丹药也不是阿肆让送过来的,他在天牢里被圈着呢,能传出来的消息有限,像这种事,他更不会在天牢向外面授意,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此外,这也不算是公主府的至宝,阿肆那个渣男好东西多的是,这个丹药在他那里只能算是中档吧,我猜的。”

“中档?”李渔微微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看向若无其事的荷落雪,低声说道,“一颗大还元丹放在外面,都可以让很多势力抢的头破血流,现在你却将此丹送到孤王这里,而且还告诉孤王这丹药在东乡侯那里不算什么。孤王想知道,你这番说辞是无意的,还是故意说给孤王听的。”

“王爷,你可以理解成我故意说给你听的,你我都是修行者,修行者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强大,那般看淡生死。每个修行者能走到今天,所付出的辛劳,以及所经历的艰辛都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所以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修行者其实更怕死,因此,同为修行者,王爷你当然知道丹药对于一个修行者的重要性,不只是突破的辅助,还是保命的手段,如果命都没了,就是有再高的天赋,再多突破的契机又有什么用呢?对吗?王爷。”荷落雪没没有躲避李渔咄咄逼人的目光,而是与李渔对视着说道。

“你不是一个好的说客,但你有一个好身份。”李渔身体微微后倾,将身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换了一个身体极其放松的姿势,随后抬手一挥,在两人谈话的书房外有加了一层神识屏障,随后淡淡的说道,“白山黑水准备要介入唐国内部的事务了吗?”

“王爷,既然看透我的身份,我也就不隐瞒了。”荷落雪微微一笑,轻声道,“黑水城没有插手唐国内部事务的想法,这是黑水城一直以来的主张,不干涉他国内政,这也是娘娘这么多年以来坚持的东西,但是,有一件事除外。”

“哦?不知是何事,能让一直中立的白山黑水亲自出手,莫非仙后神王要逐鹿天下不成。”李渔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王爷,首先我要更正一件事,只有仙后娘娘所在的黑水城才可以代表白山黑水,至于神王,不说也罢。其次,仙后娘娘从来没有逐鹿天下的意思,娘娘一直想要做的只是给北地的妖族一个可以安全自由的栖身地而已。”荷落雪缓缓站起身,面容严肃的说道,“最后,就是王爷刚才问我的,什么事可以让白山黑水出手,甚至关键时刻,娘娘都会亲自下场,那就是与清月宗有关的所有事,清月宗但有所求,白山黑水亿万妖族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