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六师兄?”
啸风:“嗯嗯,六师兄季无!”
薛白骨也上前道:“可是,六师弟你不是和五师姐去契石洲历练了吗?怎么跑到末法州来了?”
季无心有余悸地说:“五师姐太吓人了,杀人如麻啊……”
啸风悄声给桑拢月解释:“五师姐修杀戮道。”
却听季无又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他不由分说地扛起仍在昏迷的沈玲珑,轻车熟路地说:
“这层层阵法与结界,只能隔绝一时,但如今整个皇城都在邪神的监视之下……我还是带你们去‘盲区’,随我来!”
季无跑得太快,众人也没来得及提一提沈玲珑,便都匆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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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盲区”,并非阴暗的地下室,或者渺无人迹的远郊。
反倒是一处格外热闹的人间坊市。
季无带他们进了一个小院,关上大门,还能听到街市上的叫卖声,以及乞丐唱数来宝的竹板声。
季无启动了隔音阵法,才招呼大家落座,说出这段时间的经历:
原来,他本是和五师姐出去历练,进入一个秘境。
其内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五师姐杀红了眼。
她感觉自己可能要突破,万一丧失理智,恐怕会六亲不认,误伤了他,于是强行把他弹出秘境。
“一出来,我就落入了末法州。”季无说。
他本想回到秘境入口,等着五师姐出关。
结果发现末法州有邪神作祟,还恰逢国师被烧死、那肉身佛大开杀戒……
他便决定偷梁换柱,取得肉身佛的信任,取代旧国师,成为邪神新的代言人。
以国师的身份,先止住杀戮,再徐徐图之。
“那邪神如此强大么?以六师兄你的能力,也不能直接斩杀?”啸风问。
季无摇头:“祂吸取信仰之力太久,不止皇城,整个大盛朝,都是它的信徒,我一个人对付祂,根本没有胜算。”
“难怪。”洛衔烛赞同道,“你谋定后动是对的。”
桑拢月却忍不住一心二用地走了神:
原文中,也曾记载过六师兄。
这位师兄乃是修无情道的。
他冷静自持,资质不凡,原本前途光明,却“一见玲珑误终身”。
——正常,一般话本子里,修无情道的都最骚了。
见到女主沈玲珑之后,他便和其他重要男配一样,失去理智、丢掉智商,对沈玲珑一见钟情。
而他所修的无情道,也因此破功。
因为过于深爱女主,他始终无法参破情关,走火入魔,落得修为尽失的下场。
嗯,怎么说呢……
跟臻穹宗其他弟子相比,他还算善终,至少还留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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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拢月的思绪被一声痛呼打断。
桑拢月:“?!”
她回过神,就看到三师姐照着季无的后脑袋扇巴掌:
“所以,是你让白骨的家人入狱?”
国师大人此刻威严尽失,只抱着脑袋躲:“我真不知道那是他的家人!他们也不姓薛啊!”
别看洛衔烛平时温文尔雅,教训起师弟,却一副大家长的做派,毫不手软。
看得薛夫人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同类:“十九,你师姐也这么管你吗?”
薛白骨缩缩脖子,小小声:“师尊平时忙,我们几个都是师姐带大的,她不但管我们衣食住行,还管品行功课……”
“对,她在宗门时,我们都不敢调皮捣蛋。”啸风头顶那对猫耳,早就贴成飞机耳。
他畏惧地说:“她打人可疼了。”
薛夫人:“小孩子不管怎么行?坏毛病都要从小纠正!打你们就对了!”
啸风:“……”
他头顶那对飞机耳,贴得更紧了些,显得他脑袋圆圆的。
整个人往薛白骨身后缩了缩。
而桑拢月也莫名感觉一阵皮紧,下意识往啸风身后缩了缩。
洛衔烛没注意到三个师弟师妹的小动作。
她只专心“教育”六师弟。
“我没苛待薛伯母,不信你问她!”季无也抱头躲到师弟师妹们身后,嘴里不忘喊冤:
“关键是罗家真的恶贯满盈,我没错抓啊!”
此言一出,洛衔烛动作微顿。
啸风也敏锐地抓住重点,连头顶猫耳都重新竖起来。
他忙悄悄捅了六师兄一下。
季无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即便罗家真的作恶多端,那也是四师兄的本家,何况薛夫人还在呢!
他不该这个时候大喇喇地说出实情来。
刚才真是有口无心。
季无灵机一动,决定转移话题:“哎,七师弟,你怎么这副打扮?从前可从没见过你以半妖形态示人啊?”
“……”啸风也是为了替他解围,配合地接话,“我现在已经参破心魔,不大在意旁人的眼光,这还多亏了小师妹。”
桑拢月从啸风身后探出脑袋,朝季无招招手,笑道:“多谢六师兄方才救我!那气团是你布置的吧?”
“不用客气,你都没用上。”季无说,“说起来,我从前只听过小师妹的名字,今日一见,真是不同凡响。
小师妹你修的不是丹道么?怎么剑法也如此卓绝,竟能以筑基越界挑战金丹巅峰!”
洛衔烛与有荣焉地说:“小师妹剑、符、丹三修,每一门都出类拔萃。”
季无:“原来如此,厉害、厉害!”
他见自家师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以为她消了气,危机已经过去。
便也逐渐放松下来,与同门们说说笑笑,一时忘情,忍不住摸了把小师弟的大尾巴:“哇,毛这么软啊?”
然后,国师大人就被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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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套“无影爪”之后,季无坐姿端正。
他不说话时,竟又有了一些国师的威严肃穆。
如果脸上没顶着三道红红的猫爪印的话。
蓝惊寒轻咳一声,贴心地打破沉默,说:“对了,季兄,你怎么和沈姑娘相识的?为何将她奉为圣女?”
提及沈玲珑,季无那刚端起的严肃神情,便有些维持不住。
“说起她啊,也是说来话长。”
他说着,白皙的脸上,竟透出一丝微红。
蓝惊寒:“。”
薛白骨、啸风、洛衔烛:“…………”
桑拢月也忍不住悄悄翻个白眼:
她说什么来着?修无情道的最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