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统御与炼化之力降临!
那高达十丈、蕴含灭岛之威的湿婆毁灭化身,竟然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面团,发出不甘的无声嘶吼,体积飞速缩小、坍缩,最终在林默莲花化身的掌心之上,凝聚成了一颗龙眼大小、内部有黑红色毁灭火焰静静燃烧、却又被一层纯净莲光牢牢封印的弹丸!
举手投足间,镇压、剥离、炼化一尊接近显圣级别的神只化身!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静止!
萨拉斯瓦蒂大祭司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眼神涣散,信仰彻底崩塌。他身后所有的婆罗门祭司与武士,更是如同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全都呆若木鸡,浑身颤抖。
他们看着那尊宝相庄严、轻易降服了他们拼死召唤的毁灭化身的莲花法相,感受着那迥异于湿婆毁灭、却同样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再联想到之前那些探索信徒临死前传回的、关于“东土来客疑似毗湿奴化身”的混乱意念……
一个让他们灵魂颤栗、信仰根基彻底动摇的念头,如同最疯狂的野草,在所有婆罗门徒心中不可抑制地疯长:
“难……难道……传说中守护秩序、于末法时代降临的……毗湿奴……果真……降临了吗?!”
莲花化身虚虚一握,那蕴含着恐怖毁灭之力的弹丸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掌心,消失不见。化身周身纯净的莲光微微流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并未立刻收回,而是宝相庄严地立于场中,纯净而浩瀚的守护意志如同无形的屏障,彻底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毁灭与绝望气息。
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广场和那个触目惊心的琉璃巨坑,也照亮了无数张惊魂未定、写满敬畏与茫然的脸庞。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并非欢呼,而是无数信徒在绝处逢生后,发自灵魂的颤栗与叩拜!
“佛祖显灵!佛祖显灵啊!”
“是佛祖化身!是佛祖派来拯救我们的!”
“礼赞我佛!礼赞护法金刚!”
大部分佛门信众根本分不清莲花化身与佛陀化身的区别,他们只看到一尊神圣、强大、轻易降服了灭世魔神的伟岸存在,自然而然地将其归为佛门至高力量的显现,激动得热泪盈眶,顶礼膜拜。
高台之上,觉临寺方丈与莲花寺方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庆幸,以及一丝深深的疑虑。
他们修为高深,自然能感觉到那莲花化身的气息虽纯净浩瀚,带着佛门愿力的特质,但其核心道韵却更接近道家玄妙,且与林默本尊同源。
这绝非他们认知中任何一位已知的佛菩萨化身。
“阿弥陀佛……”
觉临寺方丈长宣佛号,压下心中波澜,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静坐原位的林默本尊。
这位林仙师的底蕴与手段,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波临寺的寂灭尊者此时已由弟子搀扶起身,他面色灰败,气息紊乱,但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却死死盯着场中那尊莲花化身,尤其是化身眉心那若隐若现的、仿佛能统御万般愿力的莲纹,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骇、贪婪、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莲花……化身……竟能如此完美驾驭、甚至克制毁灭愿力……”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子,绝不可留!必须尽快禀报尊上!”
而婆罗门阵营,已是一片崩溃。
萨拉斯瓦蒂大祭司瘫在地上,双目失神,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
“毗湿奴……真的是毗湿奴……守护之神……为何护持异端……”
信仰支柱的崩塌,比肉体的创伤更让他绝望。
他身后那些祭司武士,有的呆若木鸡,有的伏地颤抖,更有的眼中也浮现出迷茫与动摇——如果眼前这尊神圣存在真的是毗湿奴化身,那他们一直以来对佛门的敌视,岂不是在违背神意?
莲花化身完成了镇压任务,并未理会众人的反应,身形缓缓变淡,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林默丹田。
林默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瘫软的萨拉斯瓦蒂身上,开口道:“法会重地,岂容尔等放肆。今日小惩大诫,毁尔等一道化身,若再敢生事,定不轻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萨拉斯瓦蒂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嘴唇哆嗦着,在弟子的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般,带着残存的婆罗门众,仓皇退去,连句狠话都不敢再留。
随着婆罗门众人的离去,广场上紧张到极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但那股劫后余生的悸动与对林默(及其化身)的敬畏,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莲华法会,最终以这样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善后事宜,自然由莲花寺和觉临寺主持。
清理广场,救治伤者,安抚信众。
林默谢绝了两位方丈的再三挽留与宴请,只言自己需静修恢复,便带着陈婉清和兰瑶回到了禅房。
关上房门,布下禁制。
陈婉清终于忍不住,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兴奋与好奇:“师尊,方才那尊法相,便是您新炼成的神通?竟能轻易降服那等凶神化身!”
兰瑶也扑闪着大眼睛:“师尊好厉害!那个蓝蓝的大个子一下子就被变小了!”
林默微微一笑,掌心一翻,那颗被莲光封印的、龙眼大小的黑红色弹丸便出现在手中,内部毁灭火焰静静燃烧,却无法突破那层看似纤薄实则坚固无比的莲光。
“此乃‘湿婆毁灭化身’的核心本源,虽只是一缕化身所凝,但其蕴含的毁灭法则颇为纯粹,尤其是其中那股‘破灭重生’的轮回意境,颇有借鉴之处。”林默端详着弹丸,“至于那莲花化身,乃基于一门古法所炼,确实对香火神道、外魔之力有先天克制之效。今日一试,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