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对面的人竖起你们的猪耳朵听好了,老子来自石魔一族。没错,你没听错,就是那个以凶狠彪悍、残忍歹毒闻名的石魔一族,、饮人血、寝都是家常便饭。所以,我郑重警告你们,与我们石魔一族为敌前千万想清楚,我们这一族睚眦必报,不死不休!”是否真的不死不休尚不可知,但此刻的石魔岳确实喋喋不休。
心蝉子感到荒谬。之前天南琴家的人夸夸其谈也就罢了,怎么连石魔一族的人也如此啰嗦?这年头,若口水真能解决问题,还要武力何用?真是一群大!
“喈喈,早就听说奇门十八咒天下无敌。来吧,让我领教一下奇门十八咒中最独特的金骨玉身咒,掂量掂量石魔一族的真正分量!”心蝉子神情肃穆道。
据说金骨玉身咒源自金刚宗,与金刚宗的金刚无敌咒渊源颇深。佛宗三大派,空相宗、大悲宗和金刚宗,彼此明争暗斗,互不相让,但若论真实实力,大悲宗最强,金刚宗次之,空相宗只能屈居第三。心蝉子心中不服,他认为空相虚无咒即便不敢称天下第一,至少也是佛宗之首。
可惜他一直无缘与金刚宗的人交手,不知金刚无敌咒究竟如何无敌。但今日,他可以通过金骨玉身咒,侧面了解金刚无敌咒,真正做到窥一斑而知全豹。
既然谈不拢,唯有开战。石魔岳大吼一声,如金刚怒目,全身血液瞬间沸腾,仿佛在燃烧,世界在他眼中逐渐变慢,大脑极度亢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沙哑、粗犷、悠长,带起阵阵狂风,风中弥漫着极危险的气息。
心蝉子的头发根根竖立,他忽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极度危险的远古暴龙。
石魔一族能名扬天下,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对此,心蝉子不得不承认。可惜,这家伙是个草包,修为太低,否则胜负还真难料。
这时,石魔岳突然动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只是这支箭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划出一道弧线。
箭形弧步?心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骨玉身咒、箭形弧步和大力神拳,被誉为石魔三绝,是天下顶尖的厉害功诀。当年石魔一族的祖先正是凭借这三套绝学,硬生生击败神庙,虎口夺食,一举夺取铜川四郡千里沃野,并在神庙的强力压迫下,屹立数千年而不倒。
不能再等了!心蝉子原本还想端着前辈的架子,让石魔岳三招。但此刻看来,不行了。石魔一族向来有战斗狂人之称,特别是开战初期的猛攻,一旦挡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心蝉子双腿微弯,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石魔岳,破空之声刺耳欲裂!
“好强!这人竟是圣阶高手,幸好和他交手的是石魔岳,若换作我,恐怕早已粉身碎骨。”琴海阳暗自庆幸。金骨玉身咒更像是一门横练功夫,素来以抗击打能力惊人着称。
冲到石魔岳面前,心蝉子袖中拳头陡然击出,直轰对方胸膛。
仅是一拳,却似千军万马奔腾,杀气凛冽,令人窒息。更诡异的是,那拳头走的是曲线,每次转折都骤然加速,气流愈发猛烈。
“乾坤九转!”琴海阳失声惊呼。这是袖里乾坤的绝杀之一,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心蝉子下手太狠,简直是要置石魔岳于死地,难道不怕得罪石魔一族?
拳头长驱直入,正中石魔岳。
“啊!”石魔岳连喷三口鲜血,倒飞二十米,重重摔落,一时无法起身。
众护卫脸色骤变,心头冰凉。
“基本功不错嘛,乾坤九转都破不了你的金骨玉身咒,再接我一拳如何?”心蝉子说罢,纵身再上,又是一拳击出。看石魔岳的状态,再中一拳必死无疑。
“敢杀我兄弟,我跟你拼了!”琴海阳勃然大怒,猛地跃出,拦在二人之间。他虽怕死,却重义气。本以为心蝉子只是教训石魔岳,才推他出去顶罪,谁知竟下死手,只能亲自出手。
咒语响起,邪鬼阴魔咒全力运转,更是施展出最凶险的阴魔上身。黑烟滚滚,阴气弥漫,整个峡谷宛如鬼域,令人不寒而栗。
“搞什么名堂?琴家不是以七弦灭神咒闻名吗,何时修起邪术?这气势,比魔门阴鬼宗的万鬼吞天还要骇人。”心蝉子暗惊,转攻为守,谨守门户,同时开启禅眼窥探虚实。
在禅眼注视下,琴海阳的气息虽微弱,却冰冷、残酷、傲然,充满毁灭之意。
如此厉害的咒术,为何从未听闻?心蝉子百思不解。
好在自己的实力远胜琴海阳,否则未战已败。看我如何一力降十会,一拳破万法!
心蝉子一口气施展出袖里乾坤三大杀招——乾坤九转、天道十轮与灭世重生。
琴海阳对自己的咒术有着十足信心,可实力的差距还是让他陷入绝望。他连心蝉子的动作都看不清,偶尔捕捉到一丝痕迹,身体也来不及应对,只能凭着本能勉强抵挡。
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接连响起,没多久,琴海阳的邪鬼阴魔咒就被彻底击溃。他整个人像是被狂奔的犀牛迎面撞飞,直直摔出五十米外,落地后再无声息,生死不明。
“还有谁不服?”心蝉子拂了拂衣袍,冷冷问道。
“我不服。”张良应声而出。他眼力尚浅,只当心蝉子是个天阶高手,自以为尚可一战。若早知对方已是圣阶,他说什么也不会强出头——以月武士挑战圣阶,那不是愚蠢,而是自寻死路。
“神级高手出手了,我们有救了!”兰姨喜极而泣。这心蝉子修为深不可测,哪怕她全盛时期也绝非其对手。
“桀桀,区区月武士也敢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心蝉子怒极反笑,也不打招呼,欺身而上,左拳重重砸在张良胸口。张良如断线风筝般飞起,在空中划出弧线,狠狠撞上峡谷石壁,喷出的鲜血如桃花般溅在雪白岩面上。
一招制敌!心蝉子昂首环顾,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怎么会这样?兰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是在示弱,神级高手一定是在隐藏实力!”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卑鄙!”张良吐出一口血,咬牙说道。说实话,刚才那一刻他魂飞魄散,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暗运内功一看,身体竟毫发无伤,反而意外突破到了日武士境界。
原来他先前吞服的龙鱼血、海龙珠与海龙卵精华一直淤积体内,未能吸收。心蝉子这一拳刚好震散了凝滞的精华,使其真正融入经脉。
居然没死?心蝉子颇为意外。方才那一拳他已使出十二成功力,就算圣阶高手硬接也非死即伤。
“好,再来!”
这次心蝉子双拳齐出,快如电闪,再次击中张良胸膛。
腾腾腾连退九步,张良不仅未伤,实力反而再度暴涨,连破两阶,直达日武士高阶。
“真是奇了怪了。”心蝉子挠了挠头。既然袖里乾坤已被他破解,这次便用巨象掌法,看他如何招架!
张良心无畏惧,施展出龙王拳法凝神应对。这拳法本是东拼西凑而来,连招式都不成体系。但张良因吞服龙鱼血,体内蕴藏真龙之力,这一施展竟气势大变。
但见他拳劲雄浑,步法沉稳,法度森严,每一拳都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真有龙游四海、腾飞八荒之势。
“这……这真是龙王拳?”在场护卫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级高手为何要施展如此普通的龙王拳?”兰姨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恍然大悟:这或许是一种点拨——告诉我们并非一切,关键在于领悟与应用,将平凡化为神奇,方为武道至高境界。
——当然,这纯属瞎猜。张良之所以打龙王拳,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只会这一套拳法。
起初张良完全处于下风,但越战越强,如今竟能打成平手,甚至隐隐占据上风。他的招式愈发圆融,挥洒之间竟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味。实力亦一路飙升,眼看已逼近日武士巅峰。
“这太不对劲了,其中必有蹊跷!”心蝉子气得几乎吐血。堂堂圣阶高手竟奈何不了一个小小月武士,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他已接连换了七八套拳法,招式或灵动、或古朴、或诡谲、或繁复,无论刚猛抑或阴柔,所有劲力击中张良后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更令他骇然的是:张良每受一击,实力便暴涨三分。修为精进何其艰难,战斗中飞速提升更是闻所未闻。修炼本就凶险异常,以战养战更是险上加险,就连素以捷径闻名的魔宗也几乎无人敢于尝试。更何况,即便以战养战,修为提升也绝不可能如此骇人!
难道……他能吞噬他人功力?
心蝉子灵光一闪。吞噬功力的心法他亦有所耳闻,诸如吞日、吸海等,但这类缺陷极多,且严令吸取功力不可超越自身极限。他可是圣阶强者,一拳之威足以灭杀天阶,这等功力远非月武士所能承受。若有人胆敢施展吞日,必会当场爆体而亡。
可为何每一拳落下,那小子实力反倒节节攀升?
苦思良久,心蝉子终于明悟:这小子定是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药力未化淤积体内,而自己的重击恰助其化解药力。好个狡猾的小子!
既知缘由,便可对症下药。
“嘿嘿,小子,你的命门已被我看穿,看你还能如何?”心蝉子持刀而立,胸有成竹。
张良暗叫不妙。他心知自己不畏钝击,却最惧刀剑利刃。
看来唯有动用神级心法了。这是张良最大的底牌,若非万不得已绝不愿施展。毕竟神级心法太过诱人,一旦泄露,必将掀起惊涛骇浪——全天下的圣阶乃至神级高手都会蜂拥而至,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的确,神级心法珍贵无比。当世仅存死亡之书、黑暗与光明神典载有神级功诀。其中死亡之书早已失传,后两部亦为残本。若真有神级心法现世,无论神庙、魔宗还是佛宗,皆会陷入疯狂,不惜一切前来争夺。
随着心法运转,一道巨大的金色十字架自张良头顶缓缓升起,横贯虚空,永恒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