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农当然是知道损耗大！
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来一趟了!
注意到李秀吉等人面色的变化，他说道：“嗯，小小损耗，不打紧。”
“你们的工作，是很有意义的。”马农再次肯定说道：“好好努力！”
“只要方向是对的，总会出成绩。（只要继续花钱，就会一直花钱。）”
马农在车间里又走了走。
发现那些工程师，大多都是直接在设备的边上，就开始干活。
他说道：“分部的条件，还是太艰苦了些。”
“不艰苦，不艰苦！”李秀吉晃着头，立即说道：“同事们都是热爱调教设备的。”
“只要有设备，那就是最好的待遇了！”他笑着说道。
确实，调教机器，与调教R不一样，那是一个极其枯燥的活。
如果不是因为热爱，根本坚持不下去。
因此福州分部的员工，并未有太大的波动。
马农点了点头说道，“那也不行，环境恶劣，这厂房，连恒温都做不到。”
“这样吧，我看，福州分部，可以直接搞成实验室类嘛。”
他抬起手，转了一圈才找到站在陈远航背后的冬智，说道：“冬智，你记一下。”
“回头让梦晗给福州分部拨款……唔，拨15个亿吧。”
“让劳施仁来一趟，设计一下福州分部的实验室。”
“他对这个已经轻车熟路，就按照紫晶工厂的那个级别来。”
他谈笑之间，就花出去十多个亿。
冬智也是跟在他身边许久，并没有太意外。
一边记录，一边答道：“好的，马总。回头我就联系陈助理。”
李秀吉第一次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拿到十五个亿，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陈远航更是满脸震惊。
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
毕竟，这可是马总的亲自安排，谁还敢说什么？
两人的眼里只剩下惊喜。
距离他们不远的工程师，听到要给分部建造顶级的实验室，眼睛都是焕发出激动的光芒。
这是他们梦寐以求许久的！
但是因为钱一直都花在买设备身上，他们当然不敢想太多。
不曾想，马总这一过来，不仅没有责备，反而是直接就要花钱造实验室！
这可不是惊喜嘛！
马农背着手，又走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
最后实在没看到，才问道：“维修部的王豆豆是不是在这？她人呢？”
李秀吉连忙答道：“啊，马总。王部长在这。”
说着，他就上前一步引路道：“在这边……”
他一边带马农往厂房的一个包间里走，一边说道：“那个……我们调教设备，弄坏了几台光刻机。”
“所以……所以才找来王部长帮忙维修。”
他一边说，还一边满是懊悔和虚心。
毕竟，玩机器的，结果把机器玩坏了。这可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
他也是想着，如果马总能责备几句，自己心里也好受一些。
然而，马农却是没有任何责备，反而是笑道：“诶，李经理，不是说了嘛，小事！”
“做什么东西，不都得付出点代价。”
“调教设备，把设备弄坏，那也是正常的嘛。”
“你不要自责，也不要往心里去。”
“另外，也得安慰员工们，让工程师们不要畏缩，不要因为弄坏了个一千几百万的设备，就觉得害怕，后面不敢再动手了。”
“这可不行。这个你得好好落实下来。”他叮嘱李秀吉说道。
李秀吉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在感动之余连连答是。
马农走去一个稍大的包间里，这里面的情况比外面大车间要好。起码是恒温的。
“王部长……”李秀吉走在前面，轻声喊了几声。
这时候，在一台被拆开的初苗光刻机里，钻出来一个包着头发的王豆豆的半个脸蛋。
只见那稚嫩的脸颊被润滑油弄得有些脏兮兮的。
但是眼神依旧是那么清澈。
“李总，怎么啦？”王豆豆带着劳保手套，拿着几个刚拆下的传感器，问道。
这时候她看到李秀吉边上的马农，惊讶道：“呀，马总！您来啦！”
她说着就想从设备里钻出来，马农赶忙说道：“咳咳，王豆豆不着急，你就蹲里面吧……小心些。”
王豆豆想了想，确实自己这小身子钻进去一趟不容易，于是就隔着空隙，大眼盯着小眼互相看着。
“咳咳……这设备怎样了?”马农询问道。
王豆豆本想摇摇头，结果想到刚才摇头撞了一下，便说道：“啊，麻烦有点大条！”
她说道：“目前检测下来，该坏的不该坏的，都坏了。”
“嗯……坏的很彻底。”她说道。
光刻机边上的一名工程师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因为这光刻机就是他给调教整坏的。
他的目光连瞟都不敢瞟向马农那里。
不过，马农听到这样，却是内心愉悦，“嗯，对！很对！”
“本以为烧机测试已经无敌，没想到这福州分部还有高手！”
“看来后面可以多送设备过来，以后可能是一个稳定消耗资金的地方！”
马农在心里做出计较，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这么难修，那就报废掉吧。”
“再让蒋新松送几台过来就行。咱们又不是不能生产，不一定非要修。”马农说道。
对于他而言，报废掉，那等于资金彻底归零。修好了他不就又少一台设备的经费吗？
不过，王豆豆却说道：“啊，马总，给我点时间，我觉得我可以的……”
王豆豆觉得这么报废掉，实在是太可惜。
毕竟，这可是光刻机啊!
虽然公司能生产，但是那价格可不便宜。
自己维修的话，知道哪些模块出问题，对于光刻机的研发维护，也是有好处的。
毕竟这光刻机坏的彻底，连研发出光刻机的工程师来了都直挠头，建议报废。
马农看着这丫头，很是无奈。
只好点点头道：“嗯，好吧。那你随便玩玩。不要太费心神。”
“嗯嗯！”王豆豆微微啄头道。
她本来想说自己最多还能待三天，就要回总部去太空局帮忙的。
但是马农说完就直接走了出去，她也只好继续埋头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