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时间这么紧，练习强度必然极大，能不能干脆向学校申请，给张伟、王硕、李哲他们几个核心成员，以及贺嘉磊那六个舞者，批一段时间的创作实践假？
不用太长，就从下周开始，到春晚录制前。这期间他们可以暂时不用上课，全身心投入排练。
对于艺术类院校来说，学生因重要的艺术实践、比赛或演出请假，并不是稀罕事。
尤其是这种能登上省级卫视春晚、展示学校教学成果的机会，校方绝对会开绿灯。
这样一来，时间压力就能缓解不少。
每天多了至少六七个小时的练习时间，效果肯定不一样。
徐亦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事儿不能拖，得尽快敲定。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刚过。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引力场的微信群聊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还在舞蹈社吗？」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不是文字，是张伟直接甩过来的语音通话请求。
徐亦点了接通。
“喂？老徐！”张伟的声音立刻蹦了出来，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是在街上，“我们刚从舞蹈社出来没多久，正寻思去哪搞点吃的呢！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咋了？是不是有消息了？”
他语气里的急切和期待几乎要溢出听筒。
徐亦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
“是有点进展。”徐亦言简意赅，“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你们在哪？”
“我们刚出校门！”张伟连忙说，“去哪？老兵烧烤还是胖子饭馆？你定！”
徐亦想了想：“胖子饭馆吧，清净点，说话方便。”
“得嘞！”张伟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胖子饭馆！我们马上到！老徐你也快点啊！”
“嗯，马上来。”
挂断语音，徐亦迅速关掉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
七点十几分，徐亦推开胖子饭馆二楼小包厢的门。
“来了来了！”
“义父！”
里面瞬间一阵骚动。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射过来，那灼热的温度，差点把门口的地毯给点着了。
张伟和王硕反应最快，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左一右蹿到徐亦身边，不由分说就搀住了他的胳膊。
“义父！您可算来了！快请坐快请坐！”张伟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地把徐亦往主座引，那架势跟迎接什么微服私访的大领导似的。
王硕则在另一边配合，嘴上也没闲着：“一路辛苦了吧？外头风大不大？椅子凉不凉？赶紧的，给义父把茶满上！”
坐在对面的贺嘉磊手忙脚乱地拿起茶壶，结果太紧张，差点把壶嘴怼到杯沿外头。
“稳重点！毛毛躁躁的！”雷志文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茶壶，稳稳地给徐亦面前的杯子斟了八分满，双手捧着递过来，笑容憨厚：“徐哥，喝水，润润嗓子。”
周子航、傅平辉、陈昌明、张俊凯几个，也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我们等着呢。
李哲相对淡定些，推了推眼镜，指了指桌上：“菜刚点，还没上。就等你了。”
徐亦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他也没客气，顺着张伟和王硕的搀扶在中间的主座坐下，接过雷志文递来的水杯，还真有点渴了，仰头喝了大半杯。
温水入喉，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周围。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紧张和兴奋。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都坐吧，别围着了。”徐亦摆了摆手。
张伟和王硕这才嘿嘿笑着，回到自己座位上，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亦。
徐亦清了清嗓子，没再卖关子。
“舞蹈的事情，我确实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呼吸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但是，”徐亦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伟脸上，“这个想法……如果我们真想把它做出来，做到能上春晚、能炸场子的程度，可能需要花很多很多钱。”
“钱？”张伟一愣，随即拍了拍胸脯，“钱应该不是大问题！咱们工作室现在账上还有小几百万呢！最近商演接得勤，每周都有活儿，一场下来三四十万是有的，大家分完，留在账上的也不少。”
他说这话时底气挺足，毕竟工作室财务状况确实不错，有都市脉动的长期合作打底，加上张伟个人影响力和《未来律动》的热度，商演报价水涨船高，现金流相当健康。
王硕也跟着点头：“对！该花就得花！请老师、买服装、做音乐，哪样不花钱？咱们有心理准备！”
贺嘉磊他们几个也纷纷附和，表示工作室现在有钱，该投入的时候不能手软。
徐亦看着他们这副家底颇丰的底气样子，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我说的很多钱，不是几十万那种零头。”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扔出一个数字，“是起码，百万级别。可能还不止。”
“我靠？！”
王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百……百万起？！”张伟也懵了，刚才那点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呲溜一下泄了不少。
贺嘉磊、雷志文几个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肉痛。
小几百万家底是不假，但那是一拳一脚、一场场商演挣来的血汗钱，是工作室未来发展的本钱。
百万级别……还可能不止？
这意味着可能要动用账上小半甚至近半的资金！
刚才还轻松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只有李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冷静。
他没被数字吓到情绪失控，而是直接抓住了核心。
“老徐，”李哲的声音在有些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钱花在哪里？细说一下。如果这一百万花得值，能换来春晚舞台上一个现象级的节目，以及节目之后对我们工作室品牌价值的巨大提升，那这就是一笔战略投资，不是普通开销。”
他这么一说，张伟等人也从单纯的肉痛中回过神来。
对啊，光心疼钱没用，得知道这钱花出去能换来什么。
几双眼睛再次聚焦到徐亦身上，紧张里多了份清醒的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