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0月20日夜,暮色笼罩川北,凤凰观的硝烟尚未散尽,汉达县城却依旧灯火通明——城头碉堡上架着机枪,城门处堆着沙袋,刘存厚的残兵龟缩城内,妄图负隅顽抗。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不是攻城,是拦腰斩断敌军的反扑与增援,徐象谦总指挥的总攻部署里,独立团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布下天罗网,打一场漂亮的围城打援战!
临时指挥部里,油灯的火苗跳个不停,李云龙、赵刚摊开地图,手指在汉达县城周边的山道上反复划动。
“云龙,刘存厚肯定慌了。”赵刚指着地图上的两条要道,“东边是达县方向,有敌军一个团的增援队正往这赶;西边是黑石坡方向,有县城残敌想突围逃窜。咱们只有一个团,得分兵布防,绝不能让这两股敌人合流!”
李云龙狠狠点头,驳壳枪往桌上一拍,声音铿锵:“徐总说了,这次围城打援,核心就是一个‘堵’字!东边来的增援,是送人头;西边逃的残敌,是瓮中鳖。咱们必须把两路敌人全吞了,给刘存厚来个双重暴击!”
他抬手一指周虎,眼神锐利:“周虎,你带一营主力,连夜赶往县城东侧的牛角岭伏击圈!那里是达县增援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密林,中间只有一条窄道,给我埋伏好,等增援队全部进入圈,先打头断尾,再围而歼之!记住,速战速决,不准恋战,给后续主力部队腾位置!”
“保证完成任务!”周虎猛地起身,胸脯拍得砰砰响,转身就去集结队伍,“一营的兄弟,跟我走!今晚摸掉牛角岭的暗哨,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李云龙又看向三营长:“你带三营,驻守县城西侧的乱石岗,堵住敌军突围的口子!敌军想从西边跑,你们就给我死死拦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别放跑一个敌人!同时留意县城动向,防止敌人夜袭!”
“放心!乱石岗就是敌人的坟墓!”三营长沉声应道,带着队伍匆匆奔赴阵地。
最后,李云龙看向赵刚,语气沉稳:“老赵,你带二营和迫击炮班,驻守凤凰观核心阵地,看守俘虏、伤员,同时作为总预备队!一旦东边或西边出现突发情况,你们立刻支援,哪里吃紧就往哪冲!另外,安排炊事班连夜赶制干粮,保证部队连夜作战有吃的!”
“妥!”赵刚立刻应声,“政治工作我也盯紧了,战士们连夜行军,士气不能掉,我亲自去各营做动员!”
部署完毕,独立团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趁着夜色,悄悄奔赴各自的伏击阵地,连半点动静都没露出。
后半夜,牛角岭方向率先传来动静。
周虎趴在密林里,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山道尽头。果然,一队人马举着火把,急匆匆往牛角岭赶来,足有一个营的兵力,扛着机枪,背着弹药箱,是达县赶来的增援队。
“都给我藏好!等敌人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开火!”周虎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下令。
敌人一步步走进埋伏圈,前哨已经过了窄道,主力部队还在山道上,后卫队还没跟上。
“打!”周虎一声令下,两侧密林里的机枪瞬间开火,“哒哒哒!”子弹像暴雨般倾泻下去,手榴弹接连扔下去,在敌军队伍里炸开,火光冲天。
“不好!有埋伏!”敌军增援队指挥官大喊,刚想下令撤退,就被周虎一枪击中手臂,当场被俘。
敌军士兵本就军心涣散,见指挥官被抓,瞬间乱成一团,有的躲在岩石后还击,有的试图逃跑,被一营战士一一追击。不到半小时,这股增援队就被全歼,毙敌一百一十余人,俘虏八十余人,缴获机枪三挺、步枪一百余支,还有大批弹药粮草。
“团长!牛角岭伏击战胜利!全歼达县增援队!”周虎立刻派人向李云龙汇报。
与此同时,县城西侧的乱石岗,也传来了枪声。
县城里的敌军守将,见外围防线全崩,增援队也没了消息,狗急跳墙,带着一个营的残兵,想从西侧突围,逃向深山。
三营战士早有准备,在乱石岗设下埋伏,等敌军刚冲出城门,就立刻开火。
“冲啊!挡住他们,别让一个跑了!”三营长大喊,机枪手架起机枪,对着敌军疯狂扫射,手榴弹接连扔下去,在敌军队伍里炸开。
敌军士兵慌不择路,有的被打死,有的被俘虏,残兵想退回县城,却被三营死死堵住,只能往乱石岗深处跑,最终钻进了三营的包围圈。
激战二十分钟,这股突围残敌被全部歼灭,毙敌九十余人,俘虏六十余人,缴获步枪八十余支。
就在这时,汉达县城方向突然响起炮声——原来是县城里的敌军见突围不成,又想反扑,对着凤凰观方向开炮。
赵刚立刻下令:“二营隐蔽!迫击炮班瞄准敌军炮阵地,给我打回去!”
几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落在敌军炮阵地旁,炸得敌军炮兵死伤惨重,炮位瞬间被炸废,反扑的敌军也被打得晕头转向,不敢再轻举妄动。
李云龙带着预备队赶到时,东西两路的战斗都已结束。他看着满地的战利品,看着士气高涨的战士们,哈哈大笑:“好!好!好!围城打援一战,咱们把刘存厚的增援、突围队全吞了,汉达县城里的敌人,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周虎、三营长纷纷围过来,汇报战斗情况:“团长,咱们毙敌两百余人,俘虏一百四十余人,缴获机枪五挺、步枪两百余支、弹药数千发!自身伤亡仅十余人,打得漂亮!”
赵刚也走过来,语气欣慰:“云龙,这一仗彻底粉碎了敌军的反扑计划,汉达县城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徐象谦总指挥的总攻命令,应该很快就到了!”
李云龙举起驳壳枪,对着全团将士高声喊道:“弟兄们!围城打援大捷,刘存厚的外援全断,内援全灭!接下来,咱们养精蓄锐,等总攻命令一下,就打进汉达县城,解放川北百姓,打赢宣达战役的收官之战!”
“攻克汉达!全胜宣达!”
全团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川北群山,在夜色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