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里的兄弟们发现，他们肖营长这一个月很不正常。
主要表现为踩点训练，准时下班。
这都不算什么。
更有细心的战士发现，他们肖营长最近一个月，每周桌上都会有一袋水果干出现。
这可稀奇了。
有人猜，“咱营长估计是谈恋爱了。”
“不可能。”
旁边看热闹的某知情人士立马出来反驳了。
“你新来的你不知道，咱营长已经创下了连续三年相亲无果的单身记录，谈恋爱？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开始说话那人反驳道：“前几天营长还问我，知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饭馆给他写下来呢。”
“这要不是为了约会，营长用费这么心思吗？”
“你绝对想多了！”
知情人士说：“营长肯定是替西哥要的。嫂子孕早期正挑食呢。”
舒糖正在办公室嚼果干磨牙，突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楚明珠顿时紧张地看过来。
孕期不能吃药，舒糖本来就孕吐严重，这要是再生病可不行。
“没。”舒糖摇头，揉了揉鼻子。
“打个喷嚏而已，估计是有人想我呢。”
她这话一说完，金小小在旁边笑了。
“糖糖，我觉得你下次大可以把‘估计’和‘有人’，直接替换成咱姐夫的名字。”
鉴于孕期伺候有功，徐西临如今在公司里地位直线上升，已经从徐团长、你老公，变成了姐夫。
还三天两头被调侃。
舒糖都习惯了，看了眼金小小，逗她：“对，你姐夫想我呢。”
另一头。
舒糖还真没猜错。
战士们在屋子里八卦，而徐西临就站在门外。
本来他只是路过。
停下来，只是因为听见了舒糖的名字。
屋里讨论愈发激烈。
“敢不敢打赌，营长就是谈恋爱了。”
“赌就赌！”
“赌什么？”
“一顿饭，酒得管够。”
屋里闹哄哄的，听着参与的人不少。
徐西临没兴趣再听下去，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接着看他的孕期指南。
刚走到楼梯口，肖少安迎面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包水果干。
徐西临皱着眉看过去，“不是半小时之前刚吃过饭？”
“饭后水果。”肖少安嘿嘿笑了两声，默默把果干背到了身后。
“狗屁。”这胡扯的理由，徐西临都听乐了。
挑眉问他：“咱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你幼儿园毕业之后吃过餐后水果？”
“……”
肖少安顿了下，心虚地垂眸，“……新养成的习惯。”
徐西临无声勾了勾唇。
懒懒道：“行啊，那让我也养养这个习惯。”
他伸手往袋里抓。
肖少安躲得比被抢了香蕉的猴子还快，“西哥，你想吃的话，晚上去我家我让我妈给你做。”
“少装！”徐西临没空跟他再胡扯。
“老实站那吧，没人抢你的。”
“下次楚明珠给的就说楚明珠给的，有什么好藏的。”
知道瞒不过徐西临，肖少安索性摊牌了。
抓了把头发，解释：“这不是怕别人听见不好嘛。”
一开始说好的，合作只为了应付双方家长。
所以肖少安除了徐西临，谁也没说这事。
部队里人多口杂，又都是糙汉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传开了，吃亏的肯定还是女同志。
算肖少安想得周到。
徐西临哼了一声，提醒他：“不过估计你想瞒也瞒不住了。”
“啥意思？”肖少安没听懂。
徐西临往楼下点了点，“你队里人正在一楼打赌呢，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群小子。”
肖少安气地骂了一声，要下去。
被徐西临拉住。
没绕弯子，直接问了一句，“肖儿，现在还是合作吗？”
-
“明珠，你实话跟我说，你俩现在还是合作关系？”
趁着办公室里没人，舒糖问了楚明珠一个同样的问题。
眼神里的质疑，就差没把“你们城里人管每天一起吃饭叫合作，而不是约会？”写在脸上了。
楚明珠被问的一噎。
下意识看向桌上日历。
还有八天过年。
距离杨大志来找她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她都跟肖少安吃了一个月的饭了吗？
楚明珠自己都没觉得。
想到两人最开始一起约饭的理由。
肖少安说怕杨大志再过来找她，所以这个礼拜他每天都会过来接她下班。
这太麻烦了。
楚明珠当然不肯。
肖少安说：“这好办，我来接你下班，你请我吃饭，这样就不麻烦了。”
请吃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两人之间道谢的另一种形式。
可光是请吃饭怎么能还得了这么大的人情。
楚明珠不愿意欠人情，所以还是有点犹豫……
肖少安主意已定。看人犹豫，于是挑眉问她。
“楚同志，不至于吧。我都请你吃了那么多顿早饭了，你请我吃几顿晚饭都不行吗？”
“当然行。”
肖少安很擅长把人情偷换概念，说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这么一说，楚明珠自然只能点头答应。
况且，跟他吃饭的体验确实不错。
肖少安不知道从哪搜罗来那么多特色餐馆，每家都很好吃。
头几天，楚明珠胃还没彻底好，他们先吃了几天的馄饨馆，和面馆。
外面的肉馅大多数不干净，楚明珠很少在外面吃带馅的东西。
但肖少安找的是一家明厨。店里就老两口在经营。
馄饨现包现煮，汤底用的是纯鸡汤，滋补又养胃，味道鲜美极了。
吃了三天，她胃好些了，正要说以后就不约饭了。
肖少安又找了家东北餐馆带她过去。
朴实的小店，玻璃窗上糊着厚厚的一层白汽。
刚走到门口，楚明珠就闻到了炖酸菜的味道。
冬天，正是吃酸菜的时候。她咽了咽口水，跟着肖少安进门。
酸菜锅咕嘟咕嘟的翻着泡泡。宽粉条炖得软烂有弹性，面上盖着一层肉片。
五花三层的白肉片煮了几个小时一点都不肥腻。蘸上一口特制蒜酱，楚明珠寡淡了一周的味蕾瞬间得到了满足。
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了。
那天，她没控制住，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走出餐馆的时候，肖少安直笑，“能得到了咱们楚明珠同志的高度认可，看来战友推荐的这家东北菜确实挺正宗的。”
楚明珠反应过来，“你特意来带我吃家乡菜的？”
“也不是。”肖少安不经意的语气，“这不是没去过东北吗，我也想尝尝。”
“明天咱们再去吃那个铁锅炖鸡怎么样？”
“听说锅边上贴上玉米饼子挺香的。”
“我们管这道菜叫一锅出。”楚明珠笑着纠正他。
肖少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这样啊，那咱明天就吃一锅出。”
“行。”楚明珠答应得爽快。
没办法，家乡的味道对一个太久没吃到的人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也是从那天开始。
肖少安便习惯了在当天吃完饭送她回家的路上，定好明天一起去吃的菜色。
神奇的是，他也总能在楚明珠觉得吃腻了饭店的时候，又变出一道惊喜来。
所以不知不觉，两人就从合作伙伴，变成了饭搭子的关系。
没想到已经吃了一个月了……
楚明珠深吸一口气看向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