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别说孙宁。
孙母都不敢说话了。
肖少安现役军人。孙宁要是被部队的人带走问话,他们家可真是没脸了。
“我们写。”孙母狠狠瞪了孙宁一眼,改口替她应下。
肖少安满意点头,露出礼貌又和善的笑容,“很好,谢谢配合。”
事情有了定论,他一秒都不想多待,走到楚明珠和楚母面前。
“姨,咱回家说?”
回家?楚明珠抬眸看了肖少安一眼。可真不见外。
知道是误会一场,楚母对肖少安又恢复了往日和善的态度,起身,点头。
三人并肩出门。
肖文静默默跟在身后。
背后,孙家客厅安静的比乱葬岗还安静。
肖少安没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问肖文静,“车里东西你都帮我拿过来了吗?”
“拿了,都放外面了。”
肖少安点了点头。
不知道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对了。”
孙家人肩膀齐齐一震,生怕这活爹又想出了什么新要求。
“别担心,我就是强调一下。”肖少安脸上挂着笑,说:“刚才孙小姐嚷嚷的话很不准确。”
门开着,冷风呼呼往屋里灌。
家委会的人都惊动了,孙家门口聚着不少来看热闹的人。
而肖少安就像是故意在说给这些人听似的,很大声。
“只有楚明珠同志甩我的份,我对楚同志的真心日月可鉴……哦,不,日月也鉴不了我的真心。所以,麻烦孙同志把这句话牢牢记住,以后少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
看热闹的人吃了个大瓜,纷纷震惊住。
刚才闹起来楚明珠都没觉得丢人。这会被肖少安这么一喊,她头都抬不起来了。
不愧是徐西临的好兄弟,骚话说起来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比起孙宁,肖少安才是那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楚明珠低着头,拽着肖少安直奔家门。
看出两人有话要说。
楚母借着泡茶,把客厅留给两人说话。
“好几个月没来,还有点近乡情怯呢。”肖少安搓了搓脖子。
楚明珠没理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
问:“你刚才干嘛闹起来?”
心里明明清楚答案。可楚明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想问。
肖少安挑眉:“一劳永逸啊。”
邻里矛盾不好解决,他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肖少安剥了个橘子,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忘啦,咱俩第一次在友谊宾馆吃饭时候我就说过,在我面前没人能欺负你。”
楚明珠当然记得。
但就是……
她看向肖少安,“你就不怕给肖师长在外面树敌?”
“啧。”肖少安嗤了一声。
“他孙家一个r大的主任跟部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树什么敌,你想太多了。”
肖少安说:“再说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干了什么,也只会夸我。”
“疼媳……”一时嘴快,肖少安急忙改口,“疼女朋友可是我家代代相传的祖训。”
“行了吧。”
厨房有刷杯子的声音,楚母要出来了,楚明珠及时制止肖少安的话。
楚母从厨房出来。
屋里就肖少安和楚明珠。
楚母问:“你堂妹人呢?”
“让她回车上等我了。”
楚母一听,“这大冷天的,回车上干什么?赶紧让人进来喝口热乎茶。”
楚母说着让许阿姨出去喊人。
“不了。”肖少安把许阿姨叫住,跟楚母说:“门口有一块积雪没扫,车胎陷在里面了,她出去等着人过来帮忙呢。”
“啊,这样。”楚母放下茶具,搓了搓手。
为早上那个白眼跟肖少安解释,“之前……阿姨误会你了。”
“没事。”
“嗐。”肖少安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
“是我过年没主动来串门,您误会太应该了。”
这台阶递的刚刚好。
楚母赞赏的眼神看了眼肖少安,问:“对了,踩踏事件听说你受伤了,好了吗?”
“好了。”
肖少安摸了摸鼻子,顿了两秒,又清了清嗓子,说:“……其实是装的。”
“哦?”楚母看过去一眼。
肖少安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脖颈,“这不是那阵楚同志跟我闹脾气,我想着苦肉计能好用嘛。”
楚母嘴唇动了动。
肖少安说:“啊,惹楚同志不高兴主要原因也是在我。”
……
肖少安一通花言巧语,哄得楚母连上午的会都推了一个。
后来还是楚明珠看不下去了,说着着急要上班,才终于把人拽走。
出了家门。
外面冷风一吹,楚明珠下意识去兜里摸手套。
红色小手套戴在手上,肖少安眼睛都亮了。
楚明珠注意到他的眼神,咳了咳,强行岔开话题。
“你大早上原本过来找我有事?”
“有啊。”
肖少安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然后在勾的楚明珠好奇地看过来时,心满意足地一笑,“雪太大了,身为一名尽职尽责的追求者,自然要来接你上班。”
楚明珠看他一眼,“接我上班需要带那么多礼盒?”
心思被戳穿,肖少安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顺便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大过年的都没来,不太好。”
楚明珠点头。
本来打算周末跟家里坦白的事,因为今早的意外提前了几天。
楚明珠又问:“那肖文静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今天是她跟肖文静第二次见。
堂哥和堂妹会单独去友谊宾馆吃饭吗?
楚明珠问肖少安,“苦肉计用了,肖文静也是你故意的?”
故意让她吃醋。
后半句楚明珠没说,但肖少安懂。
他大呼“冤枉”。
“我可真不知道您家邻居在花灯路上看见我了。”
“昨天晚上带她去饭店,也纯粹是她好奇,想知道我喜欢的人长什么样,时间紧急,我甩不掉她,才迫不得已把她带去餐厅了。”
肖少安说:“虽然我住院是装的,但我喜欢你是真的,你信我!”
自从昨天晚上答应给两人一个机会,肖少安这喜欢是藏也不藏了。
刚才在孙家是,现在又是。
楚明珠头疼,打断。
“那今天早上带她过来也是她要跟着?”
“那不是。”肖少安解释。
“我二叔调职来京市了,她要办户口迁移,跟咱们顺路,我就想着捎她一段。”
提起这事,肖少安还有点骄傲,“所以你看,今天的事,老天都在帮我。”
“楚明珠,你说,咱俩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