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都屏住呼吸小心辨认学习过老参的知识后,顾子熙就将手中那支老参小心放回油纸包,送回小箱中。
扣上箱盖,他看向小七,严肃道:“这里是二十六支百年老参,比两位舅兄下聘的数量还多,现在你亲自交到老爷手中。”
“如果老爷回正院去了就拿回来,明天再说。”
这些人参有一部分是皇上的,所以不拿去正院,不然母亲若要个一两支也算了,就怕她要送礼,可经不起送了。
但他不需要和小七说清楚这其中的顾虑,小七只需要执行他的命令。
小七小心抱起小木箱,一脸严肃认真地点了下头,而后看向其他人:“这可是上万两银子,哥几个陪我去一趟?”
他不怕有人打架,他怕有人打劫呀!
其余几人却觉得他废材,不过还是小九小十陪他去了。
小五小六还有帐册要整理,又回东厢书房忙去了。
顾子熙没空管生意上的事儿,一向都是小五小六在分担。
小七小八则担着伺候顾子熙的任务。
小九小十和十一十二也就是这次出远门带上了,以前在青河县,他们时常是被留在清风书院书斋的待命之人。
顾子熙出门,依然只带小五小六和小七小八,小九小十和十一十二则留在家里,就近保护叶青萝。
现在偶尔也会安排小九小十跑腿,年纪最小的十一十二依然留守。
小八这边刚送来热水,怕主子还有别的吩咐,自然不会跟着小七一起出门。
顾子熙见这些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亲信们,没有继续追问他这么多人参的事儿,便将他们都赶了出去,他也回到东屋。
叶青萝正在窗下软榻坐着,手里吃着一个桔子,见他回来了便笑道:“满足他们好奇心了?”
顾子熙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就着她的小手咬了一瓣桔子到嘴里,无奈低声道:“哪能全部满足呢。”
“他们问我何时买了这么多好东西他们咋不知道?我就装聋作哑不理他们,还好他们也知分寸,便没再问了。”
叶青萝又喂他吃了一瓣桔子,叹气道:“他们都是执行者,如果有他们知晓而做掩护,行事确实会方便一些,但……”
顾子熙将人搂在怀里,低声道:“我信他们,但他们年纪大了都要成家,我信不过他们将来的媳妇和孩子。”
所以,知晓的人越少越不容易出事儿,不然若传出他顾子熙的媳妇有神奇空间、有神仙教授知识,那不是将命放到别人的刀刃上?
他们是夫妻,当初他有疑惑不解觉得她有事儿瞒着他,她告诉了他这个秘密,他是她的夫君,有责任为他保守秘密。
人参之事他可以解释为偶然所得,但他不需要解释,他是主子,他不需要向他的护卫解释任何事。
但他刚才有叮嘱过他们,剩下的都交给老爷自有去处,不要在外多嘴闲话,以免给老爷招祸 。
这么说,他们自然不会多想,只以为是老爷给的,或者是顾府什么人给的,或是顾府为苏云臻和叶青彦下聘的事安排的。
因为主子没解释来历,就可以理解为并不是主子的东西,主子只是让他们送到老爷手中而已。
顾子熙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想像了,但主子明令禁止的话,他们自然要遵守。
很快,小七和小九小十就跑了回来,见主子们在东屋便在门外回禀。
“老爷正在书房写字,我将木箱奉上,请老爷点数一共是二十六支,老爷让我们守在门口,点数说没错,就让我们回来了。”
“老爷还让我拿了一盒珍珠回来,说是皇上赏给二少夫人的。”小七说着便将手往前一伸。
顾子熙见他人在门外却朝着内门伸手,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不会多走两步?”
小七讪笑了一声,连忙快步进来将一只小木盒放到榻几上,转身又退回到门外去了。
若在西屋他们进了也就进了,但在东屋有主子和主母同时都在时,他们还是没好意思这么理所当然进屋的。
虽然以前也到东屋后窗小敞间拿过酒坛子,但后来酒坛子就堆放到外面抱厦那边去了。
说明主子也不让他们往东屋内室走,他们平时也只是在窗子外头禀事儿的,这不是还有一盒珍珠要送嘛。
他们见多了珍珠,自然不会在路上打开来看的,不像百年份的老参,确实很少见。
虽说百年份老参的行价是一支几百两银子,可你拿着一千两银子也不见得就能买到一支呢。
所以光有行价有什么用?你得有货啊!
顾子熙让小七他们退下,打开小木盒子就看见一颗颗珠圆玉润的南海珍珠,笑看向小媳妇。
叶青萝拿起几颗来看了看,笑道:“好是好,也舍不得用,留着传家吧。”
顾子熙无语叹了口气:“坐拥宝山无法大用,坐拥那么多珍珠也舍不得用,唉。”
叶青萝却不在意,手里把玩着那些珍珠,笑道:“有些财富是不需要示于人前的。”
“只要我有,我心里踏实,别人怎么看我贫富不重要,如果我没有,即使我满头珠翠,旁人只当我的穿戴是假货,装扮有何意义?”
“这是一个看身份地位的世间,别人知我是顾祭酒府二少夫人、今科状元夫人,即使我穿戴朴素也只会说我素雅淡泊,不敢轻看我。”
“别人不知我身份,我便穿着京城时兴华裙,也戴着贵重首饰,当初在成衣铺子被人听了我们的谈话误以为是普通平民,不一样被人找茬欺负?”
还有他带着她去外祖家拜见长辈,明知是顾家长辈认同的亲事,不一样冷落她、不屑搭理她?
得知她是最近颇有名气的云间先生后,态度不就缓和了很多吗,还有那些表兄弟姐妹的态度更是明显。
所以,在这些权贵世界,身份地位才是第一等,第二等是财富,穿戴用度的富贵应该只能算第三等了,也是最浮于表面的东西。
见她这么通透又理智,一时间顾子熙也不知该钦佩还是该心疼了。
“舍不得珍珠就收着吧,当个小玩意儿随时把玩也就是了,华丽衣袖还是华贵首饰,还是要有的,你家夫君有钱,花得开心!”
看他一脸傲然,叶青萝眉眼弯弯地靠在他怀中,笑道:“好,我家夫君的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