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也太高了吧。”
紫杉紫玉抬眼一瞧,不免有些尴尬。
墙高九尺有余,但有绝世功夫,也跳不上啊。
“养你二人何用?”
尚香大怒,板起面孔低声呵斥:
“莫不是在兰可园过惯好日子,双腿儿倒软趴?”
“片刻之内再不越墙,便叫家明送尔等回东吴,自嫁人去吧。”
紫杉紫玉一听,面面相觑,还不忘回望一眼家明,顿时嬉笑。
只见紫玉后撤两步,极速上前,玉足踏于其姐紫杉双手心,二人同时发力,翩翩然跃上墙头。
“好。”
众人轻声喝彩。
“家公子有如此多神女相助,羡煞旁人。”
“岳大人取笑。”
“怎地还不开门?”郡主大怒:
“莫不是原地起意,擅作主张嫁与这屋主不成?”
“莫急,西关大屋三道门,兴许紫玉要些工夫琢磨。”
果不其然,许久过后,轻微嘎吱声响起,内门便悄然而开。
紧接着便是最外边约人体站立视线高度,上半部透光镂空的矮角门。
“姐姐,帮把中间这十几根硬木圆条抽开。”
紫玉撒娇求助紫杉。
“我来助你。”
子期岳霖撸起衣袖,大步上前。
“这是趟栊门?,平时保持开启,通过圆木间隙实现空气流通,闭合时可阻挡中型侵入物。”
家明轻声对木兰郡主介绍。
“进去吧,击杀罗田活捉罗氏,然后回去歇息。”
“这庭院怎阴森森的。”
郡主十分不悦,满脸鄙视:
“也不多点些灯儿。”
“布局过于紧凑,更不够开阔,毫无美感。”
第一道院子为门官厅,左右各设倒朝房和小院,家明交代:
“小声些,这里大约是门房居住。”
“莫要惊扰,我等直接进头房。”
众人尾随其后,跨越轿厅和天井,来到正厅。
左右各有两间厢房,正中坐北朝南为家中主人所住。
“瞧我的。”
郡主拔出鱼肠宝剑,径直轻手轻脚飞速上前,见房中似有烛火,便舔指搓破窗纸。
凑上前去,但见:
一男一女似乎正温柔“调情”不已,颇令人尴尬和期待。
“哎呀,惜惜,你就从了叔父嘛。”
“那岂不违背伦理,令世人不齿。”
罗惜惜?
家明闻之大惊失色,不是明代凌蒙初所着《初刻拍案惊奇》卷二十九通闺闼坚心灯火,闹囹圄捷报旗铃中的核心人物嘛……
抑或只是巧合而已?
“你怎不去寻那刚抢来的张三家小女?”
“哎呀她啊。”
罗田吹胡子瞪眼,满脸下流和厌恶:
“毫不解风情。”
“才三天,本爷就腻歪至极。”
“那也不能找我啊。”
罗惜惜眉目紧蹙,眼望门口,寻思着离去,不料却被罗田张手堵住去路。
“诶……开春你就要嫁与朱亮祖那暴贼。”
其伸手,竟欲解惜惜衣裙。
“与其便宜外人,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滚开。”
罗惜惜忽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厉声斥责:
“我倒以为你叫我来只是陪几杯酒而已,原是欲行龌龊乱伦之事。”
“呸~我就是自梳至死,也不会让你碰到一根汗毛。”
“什么?”
罗田顿勃然大怒,面容扭曲似伥鬼。
“汝父早死,若不是我,你已在那妓院窑子百般受苦,何来罗家大小姐?”
“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放肆,你这破落淫贼。”
罗氏于房中四处奔逃呼救,竭力躲过酒后叔父的追击。
“哈哈哈……”
“我已交代下人,全部装聋作哑,你就是喊破喉咙,只会与叔父平添几分兴致呢。”
“你们何人,在此作甚?”
家明兴头正起,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回望,乃家丁七八人。
个个手持短棍,着灰布短衫,凶神恶煞。
“何人在外头?”
屋中亦响起罗田惊呼。
“给我杀。”家明大叫,并一脚踹开正房雕花木门。
“哪里走?”
郡主紫杉紫玉持剑,子期握刀,岳霖举四棱铁锏(岳飞所用四种兵器之一),怒喝一声,拔腿便朝众家丁杀去。
惊叫哀嚎骤起。
不消片刻,复又静谧无声。
“尔,尔等,何,何人呐?”
罗田魂不附体,瞅着门口的英俊公子和美艳红衣女。
“快,快来人呐。”
“别嚎啦。”家明在桌上坐下:
“门外的都已身死。”
“还请夫人,速取此贼狗命。”
“就来。”
罗田见红衣女面若冰霜,手持长剑,寒光照胆,毫不犹豫跪倒,磕头连连:
“公子夫人可是为钱财而来?”
“若是如此,小的家中尚有现银五千两,金饰玉器上百件,都悉数赠与二位如何?”
“去你的。”
家明怒火中烧,一脚踹向罗田狗嘴,大骂:
“本公子岂是贪恋钱财的鸡鸣狗盗之徒?”
“本次来你家中,却是为解救无辜女子于水火。”
随即指向藏于桌下的罗惜惜。
“还不快些狗爬出来?不然定扒光衣物,说你通奸十数人,再于珠江边浸猪笼。”
“啊,不要……”
女子连滚带爬,扑至家明脚下,双手紧紧抱住。
“给我让开。”
木兰揪其衣领,轻轻挥手,罗惜惜便已飞至床榻之上。
胸口衣领散落开来,家明忍将不住多看几眼,义正辞严低吼:
“竟欲霸占民女,天理难容。”
“夫人,快些杀她,再带此罗氏离去。”
木兰一脚踹翻罗田。
惜惜目光欣喜,满是妩媚和期待,呆看家明不已。
“岳兄,快些将你娘子娶走。”
登时,岳霖等人跳入房中,刀剑沾血,触目惊心。
众人凑近前来,上下端详罗惜惜。
“确是美艳异常,岳大人好福气。”
“诶……子期兄此言差矣。”
岳霖喜上眉梢,心有戚戚,似乎早已忘却青璃,迫不及待追问:
“惜惜姑娘。”
“你可愿与我百年好合,枝头叶尾成双对?”
“我……”
罗惜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叔父和正淌血不止的兵器,万般无奈亦唯有点头:
“奴家甘愿追随大人。”
“那就好。”
木兰剑抵罗田咽喉,冷语喝道:
“明日里将那朱亮祖诱至珠江边酒楼。”
“方可保你全家老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