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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让开。”

一声沉闷的低吼,充斥着怒火和威胁。

“大胆。”

岳霖子期亦赶上前来:

“竟敢对两位天仙妹妹无礼。”

“还不速速除去黑袍摘下面纱,现出原形,好让我等看看你们是何方妖人?”

“我呸。”

“本仙姑圣貌岂容你们一帮下贱男女肆意亵渎,还不速速滚开。”

“我去你的。”

子期岳霖一听,勃然大怒。

当即刀锏齐齐劈头盖脸打将上去。

哐啷……

三柄雁翎刀忽现,迎面击挡,紫杉紫玉亦持剑上前,招招欲置对方于死地。

清晨细雨珠江边。

刀光剑影南关口。

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岳霖更为在兰可园面前表现家族英勇,父亲岳飞的四方锏更是挥得风生水起,瞅准空隙,猛然砸中一人肩胛骨。

“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一声尖厉的外乡女人嚎叫顿时响起。

跌倒于地,衣袍中竟掉落一个六岁女童,神智已然不太清醒。

“孽畜,拿命来。”

子期暴吼,忆起家中即将诞生的孩儿,手中松纹古定刀以雷霆之势劈砍上前。

“啊……”

第二个凤阳帮黑衣女子人头落地,从黑帽黑纱中滚出,面目丑陋,尖嘴豁牙,令人作呕。

一男童跌落,遭雨淋湿,仰头环顾,大哭。

“汝等就不怕死?”

“呵~”紫杉紫玉步步紧逼,娇眼怒瞪,满脸不屑:

“死到临头竟还口出狂言。”

“劝你识相的,速速脱光衣衫,自割双乳,再投入这浩浩珠江寻死去吧。”

“放肆。”

黑衣女人扔出一女童,摘下帽纱,露出脸庞,狠啐一口。

众人一看,大惊。

此女面容清秀,虽算不得闭月羞花,但也是花容月貌。

“大胆人贩,还不速速领死。”

紫杉紫玉越发恼火,恨不得当场除之后快,便挥剑上前。

“朱亮祖将军断不会放过尔等。”

黑衣女人言罢,转身跃起,欲投珠江。

刹那间,一道寒光飞过,只闻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家府和岳霖皆围上前细看,原是一把剪刀(剪开乳鸽之用)直愣愣插入黑衣女人大腿。

鲜血狂涌,源源不断汇入秋雨中。

“押去县衙。”

木兰轻声吩咐,不怒自威。

“是,夫人。”

“姑奶奶,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家明被可卿纠缠不过,挥手招来昭君虞姬西施郑旦淑真等人,吩咐:

“姑娘家家的,去那衙门作甚。”

“还不速速回去自玩耍便是。”

“好歹来明朝一趟,就不能让我们长长见识?”

“诶……你……”

家明顿时哑口无言。

“二夫人,你又凑甚么热闹。”

木兰郡主听闻,微笑不语,权当不知,随子期岳霖等前往城中,寻那县令道同去也。

“大胆。”

道同高坐公堂,猛拍惊堂木,明镜高悬四字熠熠生辉,令人不寒而栗。

“竟敢来我番禺拐卖孩童。”

“还不速速招来?”

“哼,区区小小县官,能奈我何?”

仅存的二女人贩已被除去黑袍,露出白色里衣,容貌一丑一美,相互映衬,引得县丞师爷两旁衙役等纷纷侧目。

“证据确凿,还敢口出狂言。”

“来呀,上夹棍。”

“威……武……”

随着以杖捣地,声声厉唱,刑具很快被扔至女匪跟前。

四个衙役穷凶极恶赶上前,将二人十根手指塞入夹棍,疯狂拉拽。

嘎吱作响,手骨近断。

“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二人昏死过去。

“莫要停留,速以寒水泼醒。”

好一番来回折腾,凤阳帮人贩嘴如铁石,任凭严刑拷打,却是只字未招。

“扔下大牢,改日再审。”

“家公子,番禺百姓定当重谢您才是。”

退堂之后,道同邀请家府一行至后院厅堂吃茶。

“道大人客气。”

“捕捉山贼匪患,人人有责,后面就有劳大人细细追查啦。”

“哎……”

县令长叹气,当即捶胸顿足:

“其实广东地区各级官府对凤阳帮亦有所闻,只是一直未曾抓获。”

“如今侥幸托公子福气,却又无有问出个前因后果和主谋,若是这二人狱中自杀,接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哇?”

家明木兰不语。

英台郡主更是,只顾低头吃茶。

可卿昭君虞姬西施郑旦淑真则交头接耳,时不时嬉笑出声。

子期岳霖早已如胶似漆,情同手足,对明朝各色食物评头论足。

道同面露尴尬。

环顾一圈,沉思良久,俯身凑近,低声问道:

“敢问家公子,与那杭州府河坊街兰可园家府,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皆不再言语。

木兰郡主子期等,紧绷身子,蓄势待发,准备随时血洗番禺县衙。

家明嘴儿微笑,疑惑看向县令道同,轻声问道:

“我等自福建而来,不曾听闻道大人所言之人。”

“可是皇亲国戚或名门望族?”

“原来如此。”

道同长舒一大口气,放下心来,娓娓道来:

“据说那兰可园正通过各方势力周旋。”

“欲娶皇上嫡次女安庆公主进门呢。”

“竟有这等事。”

家明仰天大笑,木兰英台郡主等皆喜上眉梢:

“当朝皇上嫁女风格与前朝迥异。”

“果然好寻普通人家或官职低下的为驸马爷,避免权利争斗和皇权被干预。”

“家公子果通晓古今,渊博风流。”

家明略思片刻,轻描淡写道:

“诶……道大人休要抬举我。”

“倒是番禺百姓富足安宁,皆是县官大老爷您的功劳啊。”

道同一听,再次唉声叹气不已。

家明木兰相视,故作不解,上前关切问道:

“大人何故劳神哀叹?”

“莫不是遇着什么无情之女,背叛之妾?”

“那倒不曾。”

道同双手摩挲脸部,颇显疲态和心累:

“家公子初到番禺,有所不知。”

“兄弟我看似一县父母官,但若干大小事务,皆有腿难行,有口莫辩啊,哎……”

“何人如此大胆。”

子期岳霖异口同声大叫:

“道大人快快说来。”

“我兄弟二人定替你做主,今夜便去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