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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也照亮了沙发上好整以暇坐着的两个人影。

与此同时,床上的女人——淑贞,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随后手忙脚乱地将滑落的被子死死拉高,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灯光下,床上的男人大约五十岁上下,身材已经有些发福,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即使是在这种场合被抓个正着,脸上也迅速从最初的惊慌,强自镇定为一种带着怒意和被冒犯的官威。

他眯起眼睛,警惕而阴沉地打量着沙发上陌生的年轻男人——江焱。

这个人他从未见过,衣着普通,但那双眼睛在明亮灯光下却深不见底,带着一种让他极不舒服的、仿佛打量猎物般的玩味。

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对手或麻烦人物。

他的目光随即移向江焱旁边那个低着头、身体紧绷的年轻女人。

当看清白露的脸时,他脸上的镇定出现了裂痕,瞳孔骤然收缩,失声叫道:

“是你?!萧白露!”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她。

而床上,紧紧裹着被子的淑贞,在听到“萧白露”这个名字的瞬间,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拼命想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却又忍不住从被角缝隙偷偷望去。

当她真的确认是白露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白……白露?你……你怎么会……”

那声音里混杂着被撞破私情的极致羞耻、对白露出现的恐惧,以及一种事情彻底败露的惊慌。

江焱仿佛没看到床上两人的剧烈反应。

他甚至颇为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侧过头,用一种带着点新奇和调侃的语气,对着身边紧绷如弓的白露问道:

“哦?原来你不姓白,姓萧啊。萧白露……这名字不错。”

他的关注点,在这种剑拔弩张、尴尬无比的时刻,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

白露没有理会江焱这不合时宜的“发现”。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先狠狠刺向床上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淑贞,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鄙夷和恶心。

随即,她猛地转向那个还试图摆出威严姿态的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有些发颤,但字字清晰:

“金秉焕局长!真是没想到,外界传闻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江南区G商局局长,背地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你和我明心集团的淑贞理事,是在床上商讨如何彻底吞下我白露的公司吗?!”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江焱挑了挑眉,目光转向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G商局局长?”

白露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盯着金秉焕,恨声道:

“就是他!就是他利用职权,无中生有,硬说我们公司的账目和资质有问题,下达了无限期的停业整顿通知!断了我们所有的资金流和业务!还想方设法抓我坐牢,原来……原来是你和她勾结在一起!”

她指向淑贞,后者在被子里抖得更厉害了。

被白露如此直白地揭穿,金秉焕脸上的惊怒反而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不屑和掌控欲的阴沉。

他甚至不再急着找衣服穿,就那样靠在床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眯眼看向白露,嗤笑一声:

“萧白露,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国,还敢找到这里来。”

他的韩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和威胁毫不掩饰。

“怎么,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以为能替你撑腰?能救你姐姐?”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越发不屑:

“以你姐姐的本事尚且被我们关了起来,你以为,就凭你,带着这么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就能翻盘?呵,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焱身上,语气轻蔑的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看在你们只是私闯民宅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不报警追究。否则……”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床上的淑贞似乎也从最初的惊恐中找回了一点底气。

尤其是听到金秉焕的话后,她裹着被子,声音尖利地冲着白露叫道:

“白露!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私闯民宅,偷窥他人隐私,你这是犯罪!还不快滚出去!金局长大人大量,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次!”

她的声音虽然发抖,但已经带上了惯有的那种刻薄和虚张声势。

金秉焕色厉内荏的威胁和淑贞虚张声势的叫嚣,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只换来江焱一声几乎听不清的轻笑。

他脸上的玩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坐姿都未变,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金秉焕和淑贞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金秉焕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报警?私闯民宅?”

江焱的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但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

“金局长,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我们能不能出去,或者你会不会报警。”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金秉焕的眼底。

“而是你,还有你这位亲爱的淑贞小姐,” 他斜睨了一眼床上抖成一团的女人,“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焱站起身,手臂随意地一抬,一道冰冷的寒光便如毒蛇吐信般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造型简洁却异常锋利的匕首,刀刃在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他握着匕首,不紧不慢地朝着床上的金秉焕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地毯上几近无声,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金秉焕紧绷的神经上。

金秉焕脸上的倨傲和威胁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想喊,想大声呼救外面留守的保镖!

但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外面的保镖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喊叫除了激怒对方,恐怕没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