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寻到了关键的材料,空、派蒙与瓦雷莎并肩返回「沃陆之邦」,接下来就是烹饪蘑菇,看看会发生什么…
派蒙挥着小手,兴冲冲地喊道:“我们回来啦,有很不错的收获!”
阿卡特迎上前,脸上带着笑意:“那太好了,我们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阿托力拍了拍身旁烧得通红的铁块,语气笃定:“我把铁块烧得通红通红的,这下肯定没问题了。”
伊安珊指了指一旁崭新的炉灶,朗声说道:“既然需要高温,我找来了上好的炉灶!”
豪特利扛着几桶岩浆,哈哈大笑:“燃料的话,我们还储存了很多桶岩浆,哈哈哈哈。”
空看着眼前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完全不是在烹饪了…”
派蒙连连点头,附和道:“我有同感,但我们找来的东西一般也不会用来做饭吧。”
阿卡特攥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愤慨:“谁让那个蘑菇瞧不起瓦雷莎和我们的英雄客人,你们说是不是?”
加莫莉高声应和:“没错,这下看它还有什么话说!”
瓦雷莎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眼眶微微泛红:“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
阿托力拿起空递来的炉壳山鼬背甲,眼中满是惊讶:“我看看,欸…这个是「炉壳山鼬」的背甲?你们去了火山里面?!”
派蒙摆了摆手,含糊道:“没有啦,只是火山突然爆发,这个家伙出现了,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总之我们拿到了这个。”
阿托力摩挲着背甲,连连赞叹:“很不错,很不错。以前我在研究厨艺的时候,也很重视温度对于食材的影响。这个背甲能够产生非常高的局部温度,用它炙烤食物,能做出一面焦一面生的状态,很适合拿来烤鱼。那我们开始吧,蘑菇早就准备好了。”
豪特利高声应道:“好,动手!”
随着高温炙烤,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派蒙深吸一口气,惊叹道:“哇,这种香味太浓了,比之前还要明显两三倍,周围都像是起雾了一样。欸,欸,好像有什么不对…”
下一秒,空、派蒙与瓦雷莎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部族营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空间。
派蒙惊声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人呢?”
瓦雷莎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不知道,好像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大家都不见了…”
依稀能听到阿卡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嗯,你们怎么了?”
派蒙连忙回应:“是、是阿卡特的声音吗?我们突然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阿卡特的声音带着疑惑:“不认识的地方?不过是突如其来的雾气比较浓而已,这不还是在部族的营地里面吗?”
空皱起眉,沉声问道:“你们没感受到有异常?”
阿卡特:“没有啊,你们说的异常是指什么?”
空在心中暗道:(这应该也是「蕈之贤主」的把戏,但好像依然只影响了我们几个人…)(难道有什么非我们不可的理由吗?)
「蕈之贤主」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当然是因为只有你们才是合格的觐见者。”
派蒙猛地转头,指着前方的身影怒声道:“是你,坏蘑菇!原来你长这样!”
瓦雷莎打量着对方,轻声道:“嗯…确实比之前见过的蕈兽看上去坏一点。”
「蕈之贤主」摆了摆蘑菇脑袋,语气倨傲:“对于你们的出言不逊我已经不想追究了,总的来说,你们的表现令我满意,所以按照约定,我也会回馈你们一直在追寻的答案。不过,我的目的当然并不只是这样,我再重新强调一次吧,伟大的「蕈之贤主」,也就是我,正在募集新的臣民。”
派蒙撇了撇嘴,不屑道:“谁会对这种事有兴趣啦。”
「蕈之贤主」嗤笑一声:“别急,别急,凡事都不要说得太绝对,你想要拒绝,只是因为你尚未见识到我的神迹。机会难得,就让你见识一下吧。众所周知,提瓦特这片大陆并不安宁,魔神交战,魔物横行,人类的生存环境十分恶劣。人类发现了我,得知了我能赐予他们无限的力量,助他们战胜可怕的强敌。”
苏雷特的幻象出现,高声喊道:“吃了这个,我们就会变强!”
帝奥苏雷特兴奋地咆哮:“噢噢噢噢——要消灭这些魔物,根本不在话下!”
「蕈之贤主」继续说道:“于是人类将我的恩赐视为救命稻草,我也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份——「蕈之贤主」。”
派蒙满脸怀疑:“这种故事真的能信吗?而且…小蕈兽也不算可怕的强敌吧。”
「蕈之贤主」怒声道:“口气真大,趁我还没生气,你有道歉和撤回你发言的机会。”
派蒙仰头道:“谁要啦!”
瓦雷莎点了点头,认真道:“看上去好像的确不是什么骇人的魔物,我应该也能对付…”
「蕈之贤主」冷哼一声:“区区人类有什么好嘴硬的…你们执意叫嚣,那就试试看吧!”
一番激战过后,空、派蒙与瓦雷莎击败了眼前的魔物,再次面对「蕈之贤主」。
「蕈之贤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表、表现还不错嘛,吃掉我那么多分身也不算白费,哼,我的眼光真不错啊。”
派蒙挑眉道:“和刚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啊!”
「蕈之贤主」清了清嗓子:“我承认你们有点本事,可是我的神迹绝非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蕈之贤主」便转身消失,派蒙无奈道:“别走…算了,我发现你们都喜欢扔一句话就走掉。怎么办,我们要跟上去吗?”
瓦雷莎笑了笑:“走吧,有种在听故事的感觉呢。虽然故事本身编得不怎么样啦…”
众人跟上前去,继续观看幻象。
「蕈之贤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那之后,我成为了人类的信仰,我以我的力量创造分身,赐予人类无穷的食粮。食物可是稀缺资源,能让人吃饱的信仰就是最实用,最崇高的信仰!视人类在战斗与建设上的贡献,他们会被奖励数量不等的蘑菇,最优秀的人,一天可以吃足足二十个蘑菇!”
派蒙满脸疑惑:“只、只有蘑菇吗?”
「蕈之贤主」反问道:“蘑菇还不够吗?”
瓦雷莎轻声道:“可能在故事发生的时代,也没有挑挑拣拣的办法吧。”
派蒙撇撇嘴:“但放到现在,纳塔的龙都不愿意顿顿都吃颗粒果吧…”
「蕈之贤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食物,力量,这两者就是信仰的根基,怎么样,没理由不接受来自我的馈赠吧?只要答应我,成为我的臣民,建立起属于蘑菇的文明…”
空抬手打断:“先等等…”
「蕈之贤主」愣了一下:“之后?什、什么之后…”
瓦雷莎开口问道:“对哦,既然人类信仰你而聚集起来,应该发展成了很厉害的部族或者国家吧。可是我读过很多纳塔的英雄织卷,好像都没有听说过和蘑菇有关的内容。”
「蕈之贤主」眼神闪烁:“那、那是当然了,我那时候是在别的地方,别的国家的事你又不懂…”
空淡淡道:“须弥我们也去过。”
派蒙立刻附和:“是哦,一点都没听说过。”
「蕈之贤主」有些慌乱:“也不是须弥,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在须弥…”
空语气肯定:“蕈兽就是须弥的生物。”
「蕈之贤主」怒吼道:“关注这些细节干什么!后来的故事你们不配知道!”
空针锋相对:“那你也不配得到信仰。”
派蒙立刻帮腔:“对啊,说好要培养互相信任,遮遮掩掩的算怎么回事?”
瓦雷莎点头附和:“没头没尾的故事确实没有说服力啊…”
「蕈之贤主」气鼓鼓地哼了几声:“那干脆这样,还是之前的规矩,用你们的智慧来换!不进一步证明你们的价值,休想得到我的故事!”
派蒙指着它逃跑的方向:“喂,它跑掉了,我们追!”
瓦雷莎连忙跟上:“哦,哦…好!”
派蒙看着眼前的入口:“它从这里跳进去了,看来我们也只能…”
空抬手拦住:“等下。”
派蒙疑惑道:“嗯,你想到什么了吗?”
空语气凝重:“它的真实目的很有问题。”
派蒙满脸不解:“真实…目的?”
空:(忽然有点想研究它…)
瓦雷莎若有所思:“其实我也有点这个感觉,它不愿意讲后来的事,以它的性格来说,只可能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没办法吹嘘…它是怎么从须弥到纳塔来的,它好像也在回避提及原因。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有放弃让我们成为臣民的机会…当然,实际上不会有这个机会啦。”
派蒙恍然大悟:“对哦,你这么一说,我们刨根问底的时候,它直接一脚把我们踢出去就好了啊。”
空缓缓道:“它急切地需要人类臣民。”
瓦雷莎皱起眉:“但是,为什么呢…”
空眼神坚定:“我们走吧,去追它。”
派蒙立刻点头:“嗯,这下思路就清楚多了,出发吧!”
众人一路追赶,终于堵截住了「蕈之贤主」。
派蒙指着一旁的死路:“这边走不通哦。”
瓦雷莎攥紧武器,高声道:“你跑不掉了!”
「蕈之贤主」被击中,痛呼道:“哇啊——很痛的,很痛的,知道吗!为什么你们这么崇尚暴力!”
派蒙惊叹道:“欸,它、它也太灵活了吧!”
瓦雷莎看着地上的物品:“可惜,又让它跑了…不过我好像从它身上拽掉了什么东西。”
派蒙凑上前,疑惑道:“这个是…一团雾?欸,怎么扩散开了?”
空看着扩散的雾气,心中了然:你看到了「蕈之贤主」的记忆片段…
蘑里瓦的声音响起:“要被吃掉啦——”
蘑里爱跟着喊道:“被吃掉啦——”
蘑里乌的声音在空、派蒙与瓦雷莎耳边回荡:“吃掉啦——”
「蕈之贤主」的声音满是怨毒:“恩将仇报的人类…这样下去,分身就要被吃光了…如果我的分身被越吃越少,那我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弱…麻烦就大了。人类怎么会这么能吃啊!”
它喘了口气,语气阴狠:“呼,虽然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但是控制一个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现在须弥都知道我这种蘑菇很美味,已经不可能再生长起来了,必须换个地方。而且想要疯狂生长的话,还需要地理条件…喂,带我去最热的地方,越热越好!”
迦陀迦恭敬地应声:“是的,贤主大人!”
「蕈之贤主」的声音带着审视:“就是这个地方吗?人类。”
迦陀迦躬身道:“没错,这里是记载中极西之地的火山,温度非常高,应该很适合贤主大人再次积蓄力量。请由我将贤主大人种在最适合的地方吧。”
「蕈之贤主」刚应下,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欸,怎么地震了…火山爆发?!啊啊啊啊——”
派蒙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它刻意想要隐藏起来的,后来发生的事吗?怪不得要藏起来,真是丢人…”
瓦雷莎若有所思:“它之前说到人们因为美味的蘑菇聚集起来,每天都以蘑菇为食…”
派蒙接话:“看上去,好像是因为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蘑菇的生长速度已经不够了。”
瓦雷莎点头:“为人类提供食物,是它笼络人心的方式,那它对于生长的能力应该是有自信的,只是后来现状失控了…”
空缓缓开口:“蘑菇数量和它的力量有关联。”
派蒙恍然大悟:“人类吃得越多,它就会长得越慢…是这个意思吗?”
瓦雷莎轻叹:“所以它所建立起来的信仰,可能没过多久就崩塌了吧。”
派蒙附和:“确实,这样一来没能留下什么记载,也是很正常的事了。然后它控制了一个须弥人把它带到了纳塔,结果又被火山喷出来的石头埋在了下面。”
瓦雷莎了然:“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它被压了多长的时间。听它说话的时候,也觉得它好像不是太了解现在的提瓦特…”
派蒙嗤笑:“毕竟一直被压着,根本长不出来嘛。直到你们家开辟了这一片当果园,它才有了冒头的机会。”
瓦雷莎点头:“确实,当时爸爸妈妈还觉得挺奇怪的,明明每天都把果园打扫得很干净,怎么还是会有蘑菇长出来。不过,刚刚那一段的意思是…这个蘑菇它能控制人类吗?那其实是相当危险的能力啊。”
空沉吟一声:“嗯…”
派蒙想起之前的幻象:“还记得之前我们看到的画面吗?再怎么想,也不会有人类对着大蘑菇跪拜吧,那些人应该都被控制了。只是后来它的力量衰弱,连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瓦雷莎认同:“是啊,现在我们无论怎么吃,好像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空眼神一凛:“我明白了…”
派蒙疑惑:“欸,为什么呢?”
空语气坚定:“先去阻止它,边走边说。”
瓦雷莎立刻应声:“好,那我们抓紧时间!”
众人一路追击,终于将「蕈之贤主」堵截在幻象深处。
派蒙叉着腰,怒声喝道:“坏蘑菇,这下没地方跑了吧,你的阴谋已经全部败露了!”
空淡淡开口:“下次记得把见不得人的事收好。”
瓦雷莎攥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因为你很好吃所以掉以轻心了,但没想到你这么危险…我们必须阻止你!”
「蕈之贤主」嗤笑一声,语气倨傲:“你们是挺聪明的,我没有看错人,哎,但你们搞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一直在逃跑,你们不会觉得是因为我害怕你们吧?这可是我创造的世界,全都由我说了算!现在我的「阴谋」已经达成,是否败露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
瓦雷莎一愣:“什么?”
「蕈之贤主」冷哼一声:“哼,虽然我自称「蕈之贤主」,但是在人类的口中,我有一个你们更加熟悉的身份。”
比夫茏的声音响彻空间:“那就是,魔神!比夫茏!这场无止境厮杀的绝对主角!”
空平静道:“原来你是魔神啊。”
比夫茏怒声咆哮:“对,可笑,肤浅,忘恩负义的人类,我可是在这场魔神战争中庇护了无数人类的魔神!你们终日食不果腹,随时都要戒备魔物的侵扰,其他魔神只要动动手,你们就会化为灰烬。本来你们将会拥有保护你们的神明,你们却因为愚蠢和自大,永远错过了这个机会!但没关系,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它语气阴狠:“你们烹饪蘑菇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并不是雾,而是孢子,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生长为绿蘑菇。绿蘑菇最强大的地方在于,如果让它们生长一段时间,它们的数量就会直接翻倍。当然了,以我现在的力量,做不到瞬间制造那么多分身,除非在我凝聚全力的情况下接触到超高温…这是我当初抵达这里就想实施的计划,现在终于到了实现的一天!”
派蒙挑眉:“所以你一直跑,是为了拖延时间?”
比夫茏得意道:“没错,再过不久,它们就会疯狂生长,无人再能阻止,我也会重归力量的巅峰。我会把神明的尊严和地位全都夺回来,打赢魔神战争,再向须弥复仇!”
派蒙嗤笑:“你果然对时间一点概念都没有,魔神战争和复仇都来了。”
比夫茏怒声道:“魔神战争怎么了,那不是你们人类的灾厄之源吗?我在你们的部族里总听到战争,战争什么的,害怕魔神战争的话,拥立一个自己的神不就好了!”
派蒙疑惑:“可是,战争是指对深渊的战争啊?”
比夫茏一愣:“欸,什么意思?”
瓦雷莎轻声道:“魔神战争…这个词我好像只在外地人的口中听过一两次。”
比夫茏恼羞成怒:“我知道了,你们在骗我,开始和我故弄玄虚了。本来我打算把你们永远囚禁在这里,但我改主意了…等漫山遍野都是蘑菇的时候,我会放你们回去,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当然,也有把绝望转化为希望的方法——就是臣服于我,为我分担日后管理蘑菇王国的困扰…但现在我不打算给你们这个机会了!”
空语气笃定:“现在的你也根本做不到。”
比夫茏怒喝:“你说什么?”
空缓缓道:“选择我们并不是因为看中我们。”
瓦雷莎接话:“他告诉我了,之所以我能听到你的声音,是因为我长年累月吃了太多的蘑菇。”
派蒙补充:“而我是因为「豪宴热斗」的时候吃了很多蘑菇,我身子小,所以不用像瓦雷莎吃那么多才有用。”
空点头:“我则是因为体质特殊…”
派蒙高声道:“对正常人来说,如果不吃下海量的蘑菇,你的声音听起来比蚊虫都要轻细!所以遇到我们,你欣喜若狂,说什么都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哼,换句话说…”
空一字一顿:“你太弱了。”
瓦雷莎了然:“既然蘑菇还没来得及长出来,你现在就没办法困住我们。”
比夫茏色厉内荏:“我是没有以前那么强!但要困住你们几个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的,除非你们能战胜翠翎恐蕈这种凶残又强大的魔物… …不会真的可以吧?”
空摆了摆手:“先不管它了。”
派蒙催促:“我们赶紧回去吧。”
瓦雷莎点头:“真像它说的那样,我们没有时间耽误在这里了。”
比夫茏气急败坏:“喂喂喂,你们不会真的很强吧,你们只是人类啊,还有对深渊的战争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啊!”
派蒙嗤笑:“哎,空你说得对,再和它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众人离开幻觉世界,回到「沃陆之邦」,只见蘑菇已经在各处疯狂生长,族人们有些慌乱,唯有首领阿卡特胸有成竹。他喊来厨师阿托力,阿托力召集居民们四处采集蘑菇,火力全开,餐桌上很快摆满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蘑菇料理。
空将瓦雷莎拉上餐桌,瓦雷莎接过勺子,开始了自己的战斗。大家都快乐地大口解决自己眼前的美食,「蕈之贤主」企图令子民们死灰复燃的计划由此破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瓦雷莎放下勺子,长舒一口气:“哈啊——吃饱了,花掉的力气都回来了,谢谢招待。”
阿卡特走上前,笑着道:“我让他们确认过了,突然长出来的绿蘑菇全都被吃完了…你们刚刚突然打了个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空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了首领。
阿卡特听完,满脸震惊:“瓦雷莎家的果园里种了个魔神,瓦雷莎还天天把它当食物吃?”
派蒙忍不住笑:“虽然我们知道不是每个留存至今的魔神都很强,但这可能是我见过最丢脸的魔神了。”
空补充:“恐怕以后也无法刷新这个下限。”
瓦雷莎疑惑道:“而且它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们在说的对抗深渊的战争,它好像以为是什么…「魔神战争」?”
阿卡特解释:“这个词瓦雷莎你不熟悉也很正常,因为纳塔没有魔神战争,我们平常也就不讨论这件事。”
派蒙恍然大悟:“欸,欸,等等,原来是这样的吗?”
阿卡特点头:“是啊,那时候这里到处都是龙打成一团呢,没有魔神的份。”
空若有所思:“也有道理…”
派蒙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然后它因为被压在山下太久搞不清楚时间,以为现在还是魔神战争,所以觉得人类有臣服它的动机…”
瓦雷莎弯着眼睛笑出声,语气轻快:“嘿嘿,要是和龙的时代相比,现在我们的日子过得可好啦。”
派蒙皱起眉,有些担忧地开口:“那坏蘑菇之后会怎么样?想要消灭一个魔神好像也没那么容易…”
瓦雷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觉得大概是一切照旧吧,只要我们注意绿蘑菇的生长,它就只是美味的口粮而已。”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空,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对了,空,可以耽误一点时间吗?”
空点头,语气温和:“没问题。”
瓦雷莎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认真地开口:“就在这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想郑重地向你道谢。因为有你的鼓励,我才会敢于调查关于蘑菇的事,排除了「沃陆之邦」的隐患。而且,怎么说呢,没想到是这么奇妙的旅途,我很开心,很满足。”
空看着她,语气真诚:“我也玩得很开心。而且很有纪念意义。”
瓦雷莎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纪念意义?”
空笑着开口:“你当了一次英雄。”
瓦雷莎用力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嗯!”
她抬手按在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能吃这件事,也可以成为拯救部族的武器…真是不可思议啊。果然只要保持耐心,做好准备,属于我的时刻终会到来。以后在我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这段经历,想起在这条路上我学会的道理。”
空轻声鼓励:“加油。”
派蒙飘到两人中间,挥了挥手:“你们聊完了吗?”
她接着说道:“刚刚阿卡特和我说,既然须弥学者知道绿蘑菇的危害,说明他们以前就知道这个魔神的事。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了解一下更全面的信息啊?”
瓦雷莎有些犹豫:“对哦,但是…要去教令院吗?必须要和阿卡特叔叔申请才行…”
派蒙叹了口气:“也是,而且要穿过沙漠,挺花时间的。”
空开口提议:“要不还是去冒险家协会问问?”
瓦雷莎立刻眼睛一亮:“好主意,先去问问再说吧!”
…
凯瑟琳听完空、派蒙与瓦雷莎的讲述之后,立刻前往了「话事处」,试图联系能够解答你们疑问的学者…
派蒙指着远处,兴奋地喊:“你们看,凯瑟琳回来了…欸,这不是提纳里吗!”
凯瑟琳笑着开口:「话事处」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正好有生论派的学者在纳塔访问调查,于是就帮我取得了联系。
提纳里看向三人,语气熟稔:“原来是你们,好久不见。似乎你们在打听「蕈之贤主」的知识?”
派蒙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像你这样的专家,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提纳里推了推眼镜,缓缓道:“嗯,这个魔神在生论派应该属于生物史里的常识。因为它的力量和分身数量直接相关,所以曾经它也拥有非常威风的模样,但后来就越来越小,直至实体都无法维持。所以学者也无法追踪它本体后来的去向,只能通过遗留的分身研究它,原来本体是来了纳塔啊…”
瓦雷莎点头:“是的,我们家也是最近才发现它。”
提纳里看向瓦雷莎,语气安抚:“听你们的描述,它现在数量很少,所以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它确实是非常优质的食物。不过出于研究的目的,生论派可以定期向「沃陆之邦」派出学者,来监控它的状态吗?先征求你的同意,之后我再向「话事处」提交正式的申请。”
瓦雷莎连忙摆手,笑着应下:“当然,当然,非常欢迎,嘿嘿。听你这么说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欸,不过你说遗留的分身…难道它还存在于别的地方吗?”
提纳里回答:“哦,在层岩巨渊下面有个大蘑菇,其实也是这个魔神的分身。”
派蒙惊呼一声:“赞玛兰?!”
瓦雷莎有些惊讶:“你、你们知道啊?”
派蒙连忙补充:“是啊,是个超级大蘑菇,我叫它「大蘑头」…就外形上来说,比这个坏蘑菇要威风多了。”
提纳里笑着解释:“赞玛兰是生长了很长时间后变异出的形态,只能说庆幸它不是绿蘑菇,没有任何威胁。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估计它和魔神本体的意志连接也早就切断了。”
派蒙眼睛一亮:“机会难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它吧。”
瓦雷莎立刻兴奋地举手:“我也想去!听上去是个友善的蘑菇!”
提纳里笑着叮嘱:“呵呵,没错,是难得的蘑菇朋友,所以不要吃它。”
瓦雷莎连忙摆手,语气笃定:“不会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