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塔似乎迎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客人…
空和派蒙刚走近营地,就看到伊法正低头处理着什么,恰斯卡站在一旁。伊法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道:“…伤口已经处理完了。所以你是在哪发现的它?怎么会伤成这样?”
恰斯卡抱着手臂,语气平静地回答:“就在附近的海滩上,还是那些家伙干的…”
派蒙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凑了过去:“——嘿!恰斯卡,你们围在这做什么呢?”
恰斯卡闻声回头,看到空和派蒙,眼中泛起笑意:“嗯,派蒙?还有我们的「杜麦尼」?”
伊法也抬起头,笑着打招呼:“「杜麦尼」?派蒙?好久不见。”他看着空,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哦?是传说中的「杜麦尼」吗?幸会幸会。”
一旁的咔库库也跟着凑过来,兴奋地喊:“幸会啊,哥们!”
派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指着咔库库,惊呼道:“——学舌怪怪龙!啊…龙说话了!”
伊法笑着解释道:“不用惊讶,只是在学舌罢了。”
恰斯卡顺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部族的「医生」伊法…和他的助理咔库库。说来也巧,你来花羽会有不少次了吧,居然都错过了。”
伊法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准是因为我们都是大忙人?「杜麦尼」不用多说,我前阵子也是到处在出诊。”
空的目光落在一旁受伤的绒翼龙身上,开口问道:“伊法刚才是在「看病」吗?”
伊法点了点头:“嗯,好在恰斯卡送医及时,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受伤的绒翼龙低低地叫了一声:“啁——”
恰斯卡摸了摸它的头,补充道:“她是被「秘源机兵」给袭击了。还好我就在附近巡逻,顺手收拾了那些古董。”
伊法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厌烦:“秘源机兵?又是那些古怪机关?还真是没完没了…”
咔库库也跟着重复道:“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派蒙歪着头,疑惑道:“秘源机兵…奇怪,我们旅行的时候也有见过,可是那些怪东西,平时不怎么出现在这附近吧?”
恰斯卡的表情严肃起来:“嗯,但它们最近活跃得反常,花羽会附近的龙、过往的行商,都有被袭击的记录。”
空上前一步,看向恰斯卡,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需要我们帮忙吗?”
恰斯卡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托你的福,现在深渊的威胁已经解除,以花羽会的常备武力,应付这些古董还是足够的。先祖们也说过,「自己的巢要靠自己来守」——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啊。”
派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亲近:“不用那么见外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况且我们再过不久,就要出发去挪德卡莱了吧?临行之前…”
空看着恰斯卡,轻声接道:“想再多陪陪朋友。”
恰斯卡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眼中泛起怀念:“呵…这么一说,确实很久没跟你们一起作战了。那就当作去兜个风?海边怎么样,秘源机兵在那活动得挺频繁。”
派蒙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好嘞!出发出发!”
伊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药箱:“唉,也就只有你们这样的好手,能把这当成消遣了…我也一块去吧,免得你们太上头,出现不必要的伤员。”
咔库库也跟着附和:“——不会吧!哥们!”
一行人来到海边,远远就看到秘源机兵的身影。
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在哪里… …要…找到…他们… …空…派蒙… …然后…「回家」…”
小机器人的滴滴声混杂在海风里:“滴…滴…嘟…”
空握紧剑柄,示意大家小心,随后便冲上前,迅速解决了这些秘源机兵。
战斗结束后,恰斯卡立刻走到伊法身边,问道:“呼…伊法,你那边怎么样?她受伤严重吗?”
伊法蹲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东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很难说。你们自己来看吧,情急的时候让一个「兽医」救救「人」也就罢了…但这种情况…”
咔库库探头一看,惊叫道:“——这是人吗?哥们!”
派蒙也凑上前,看清了那东西,惊呼道:“啊…这是…机关?!”
恰斯卡也皱起眉,仔细打量着:“机关…拼成的人偶?是什么新型的秘源机兵吗…”
机关人偶的声音微弱地响起:“…回…家…”
派蒙吓了一跳,指着人偶道:“——说话了!”
机关人偶的头缓缓转动,看向空和派蒙,声音带着机械的卡顿:“…派蒙…空…”
空瞳孔一缩,脚步猛地顿住,眼中满是震惊:“……!”
派蒙也愣了,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啊?!这…我没听错吧?”
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伊法从人偶身边捡起一个东西,递了过来:“…你们再看看这个,是从她身边捡到的——这上面…画的是不是你们?”
派蒙凑上前,看着上面的图案,惊讶道:“真的吗!…金发人和白色气球?不对吧!”
空看着那幅画,语气肯定:“那还真是咱俩。”
咔库库也跟着点头:“对的!哥们!”
伊法指了指盒子上的密码盘,解释道:“上面还有密码盘,看起来应该是输入密码后才能打开的结构。”
恰斯卡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真麻烦…不能直接来上一枪吗?”
伊法连忙解释道:“我在悬木人见过类似的东西,是在护送重要信件的时候使用的。输入错误的密码、或是用暴力拆解,都会引动里面的机关,把信件销毁。”
空看着那个密码筒,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里面…会是送给我的信吗?”
恰斯卡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可能性很高…那么她就是你的「信使」?”
机关人偶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
空看着人偶,沉声道:“看来不先救醒她…”
恰斯卡立刻反应过来:“机关人偶和机关密码筒…全是她的专业领域了,那该上哪也不用多说了吧?”
派蒙眼睛一亮,立刻道:“嘿嘿,去回声之子——找万能的希诺宁!”
咔库库跟着附和:“对的!哥们!”
一个细微的冷哼声响起:“…哼。”
……
几人来到工坊外,恰斯卡看着开门的希诺宁,笑着打招呼:“希诺宁——哦?这个时间点,难得见你没在睡午觉。”
希诺宁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嘁,才走一个玛薇卡,又来一个恰斯卡…你是专程来挖苦我的吗?”
派蒙探头往里看,工坊里一片狼藉,忍不住道:“呜哇…好乱…这是在翻什么东西吗?”
希诺宁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图纸,一边抱怨道:“还不都是最近那些秘源机兵害的…玛薇卡要我找个解决方案出来,她是真拿我当什么万能工匠了吗?托她的福,我已经翻了快一天的资料了…你们呢?找我又有什么事?”
派蒙挠了挠头,笑着道:“欸嘿嘿…这个么…”
希诺宁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东西上,疑惑道:“慢着…这是…机关?”
恰斯卡把机关人偶和密码筒递了过去,解释道:“是我们在花羽会的海边捡到的。还有这只密码筒,似乎是寄给空的信。”
希诺宁接过密码筒,仔细打量着,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密码筒?你居然没有直接给它来一枪…我看看,枫丹的密码盘、璃月的金属外壳…看着是用各种废弃零件拼凑出来的…内里的门头倒是真不小…还好你们没有随便拆开。”
空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能破解它吗?”
希诺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用到的技术太杂糅了,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拆解研究本身也有损伤内容物的风险。这么郑重寄给你的信,应该是很重要的消息吧?最好不要冒这个险。”
恰斯卡看向一旁的机关人偶:“那就只能指望这位「信使」,能告诉我们「密码」了。怎么样?能唤醒她吗?”
希诺宁的目光落在人偶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她胸口的那个东西,倒是有点像秘源机兵的「核心」,但其它部件却全没在纳塔见过…我尽力试试吧,你们先等我一会儿。”
希诺宁伸手,轻触人偶胸口的核心。
人偶发出模糊的声音:“…伊…涅… …一定…要回来…”
派蒙惊喜道:“…啊!她真的醒了!”
希诺宁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惊讶:“没想到刺激一下「核心」,还真能起效…”
空上前一步,看着人偶,轻声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机关人偶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声音依旧带着卡顿:“白色…飞行物…金发旅行者…空…派蒙?”
派蒙激动地凑上前:“啊!你能认出我们?”
机关人偶重复着指令:“执行使命…给白色飞行物和金发旅行者送信…确认信件位置,已经送达。”
派蒙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好智能的人偶…那这封信的密码呢?”
机关人偶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密码…?”
派蒙解释道:“呃…好像也不是那么智能…就是打开这封信要用的数字?”
机关人偶的声音卡顿了一下:“…记忆…缺失。”
派蒙惊道:“——啊?!失…失忆?”
希诺宁低笑一声:“哈…果然没那么简单…除了他们俩,你还能想起什么事情吗?”
空看着人偶,轻声问道:“比如你的名字?”
机关人偶依旧重复着:“名字…记忆缺失。”
派蒙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困惑:“还真是…失忆了?机器人居然也会失忆吗?”
恰斯卡想起之前人偶的话,问道:“你之前还说过,要「回家」之类的…你的家在哪里?还有印象吗?”
机关人偶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回家」…执行使命…”
人偶突然顿住,没有再说话。
派蒙叹了口气:“唔…还以为终于有希望了…”
希诺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专业:“不,从这个反应来看…记忆数据也许没有受损,倒像是被某种机制隔绝了…”
恰斯卡皱了皱眉:“能解释一下现状吗?用我们也能听懂的方式。”
希诺宁解释道:“她不是完全「失去」了记忆,而是因为什么原因「想不起来」了。就像是…越是去想一件事,就越觉得「头疼」?是这样吗?”
机关人偶检索着词语:“「头疼」…检索近义词…「思维模块」「痛苦」。是的。”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机器人…也会「痛苦」吗?”
希诺宁点了点头:“婴儿也好,幼龙也罢,都是靠「痛觉」慢慢记住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我听说很多具有高度自主性的机关也是这样,是靠内置的负反馈机制来调整规范自己的行为…”
派蒙连忙打断:“等、等等…能不能换个我也能听懂的说法…”
希诺宁摊了摊手,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好吧,换成「诅咒」之类,是不是更好懂一点?假设你是一个烟谜主的大萨满,要派个学徒去花羽会跑腿…为了防止贪玩误事,就对他下了「偏离了正道就身心俱裂」的诅咒,保证他不走小道,快去快回。”
派蒙听得打了个哆嗦:“呜哇…听着像「黑曜石奶奶」在吓小孩的故事里会做的事…”
空忍不住轻声吐槽:“茜特菈莉才不会收学徒…”
希诺宁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继续解释道:“总之自律机关的制造者们,也经常会设下这样的限制,来确保机关始终遵循着设计意图运转。”
恰斯卡皱起眉,不解地问:“可是什么样的诅咒,又出于什么目的,会让机关失忆?…现在看起来只是让她更难完成使命了吧?”
机关人偶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使命失败,非常抱歉。”
希诺宁看着人偶,提议道:“不知道诅咒的具体内容,谁也没法判断…不过既然你对「回家」这个词有反应,要不要再猜几个词试试?”
机关人偶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稳:“好的。”
空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没关系吗?你刚才看起来很「痛苦」…”
机关人偶顿了顿,回答道:“没关系。经过评估,可以承受。使命必须完成。”
希诺宁看向空,问道:“空,你走过的地方多,有见过类似的机关人偶吗?”
空思索片刻,回答道:“在枫丹也有人形的机关…”
希诺宁眼睛一亮:“嗯…她的一部分关节和零件,也挺像是枫丹制造的。”
机关人偶听到“枫丹”两个字,机械地重复道:“枫丹…好吃的甜点。”
派蒙惊喜地叫了起来:“哇!有反应欸!”
空看着人偶,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这反应不像人偶像派蒙…”
派蒙不满地鼓了鼓脸:“喂!算了…先不计较这个——枫丹就是你的家吗?”
机关人偶摇了摇头:“不是。”
派蒙惊讶道:“否认得倒是很干脆!?”
空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在蒙德有穿得有点像的…”
希诺宁接道:“你是说发饰之类的?好像是有听说过,在蒙德是叫…”
机关人偶再次重复:“蒙德…可靠的女仆。”
派蒙恍然大悟:“对!就是女仆…不过蒙德有这样的机器人吗…”
希诺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女仆?那不少内部构造就好解释了…那么,你是从蒙德来的吗?”
机关人偶:“不是。”
派蒙咋舌:“响应速度好快?!”
希诺宁看着人偶,总结道:“纳塔的核心、枫丹的关节、蒙德的发饰…她看起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倒是跟这密码筒有点像…拼合了来自各地的工艺和零件。”
恰斯卡看着人偶,轻声问道:“这样么…那对你来说,「家」是什么呢?被制造的地方?平时活动的地方?还是可以回去的地方?”
机关人偶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家」…不就是「家」吗?”
派蒙挠了挠头,泄气地说:“呃…好吧…感觉是没办法从这个角度找回记忆了…希诺宁,你还有办法吗?”
希诺宁想了想,说道:“如果「意识」记不得,不如再问问「身体」?刚才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你对这只小机器人有印象吗?听说是之前和你一起在海边被发现的。”
小机器人突然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人偶也跟着动了一下。
希诺宁满意地点点头:“嗯…还记得怎么开机,不错。再试试用同样的感觉,激活你的右手?”
机关人偶的右手缓缓抬起,疑惑道:“这是…「扫把」吗?”
派蒙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还真是女仆机器人吗!?”
希诺宁笑着拍了拍手:“很好很好…那现在——就拜托你帮我收拾一下这片工坊?”
恰斯卡一脸震惊:“你…是认真的吗?”
希诺宁摊了摊手:“既然是女仆机器人,那没准干干家务活,就能想起点什么了?啊呜…不用跑太远,收拾完这一片就行。”
派蒙连忙劝阻:“喂!人家再怎么说也才刚醒过来,这样不太好吧…”
机关人偶却已经接下指令:“了解。开始执行使命。”
工坊里,人偶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她先拾起杂物、清理污渍,又拿起书堆,一本本分类。
人偶拿起一本蓝色的书,机械地念道:“《异邦人喧哗旅~吹向金发武士的死亡之风》…动作描写清晰干练,没有故事情节。分类:武术技巧。”
恰斯卡愣了一下:“等等…那是茜特菈莉上次落在这的轻小说吗?”
人偶将书放好,又看向了箱子下的织卷。
派蒙看着她,说道:“总算理完了…咦?箱子下面还有幅织卷?好像有点脏了…能拜托你清洁一下吗?”
机关人偶回答:“了解。开始清洁,手工织物。”
很快,织卷被擦得干干净净。派蒙凑近一看,惊呼道:“哇…简直像新的一样…欸?这个看着像回声之子的人…是希诺宁的亲戚吗?”
希诺宁笑着解释:“那可不是我亲戚…她是回声之子的先祖,纳塔最初的「六英杰」之一,「祝福」的伊葵。没错,她就是「祝福」这个古名最初记述的英雄。她与伙伴们一同踏上了讨伐火龙王的旅途,拆解了无数古代龙众制造的机关,希望让它们为人类所用…可惜,这些研究大部分都已经失传了,否则人们的生活应该还会更方便一些吧。”
派蒙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呀?这么有用的东西,应该不会失传才对啊…”
恰斯卡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因为在战争结束后不久,英雄们的旧友奥奇坎就成了纳塔的暴君。他仇视龙众的一切,也迫害保护龙众的人们。就连他曾经的盟友伊葵…也在其列。最后伊葵以自己的死亡,为旧日的情义画下了句号…”
希诺宁补充道:“伊葵主动烧毁了自己的工坊,以免之后落入奥奇坎手中。她的大部分研究成果,也就这么失传了。”
空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大部分?还有一部分呢?”
恰斯卡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真是敏锐。还有一部分,被她的朋友保存了下来——也就是织卷上的另一位…为我留下「超越」古名的英杰。传说中被龙的主母养育长大,创下花羽会,令弱小之人与被逐之龙都得享自由的无冕王女…——莉安歌。”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悖谬」。”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道:“此非正途。此非归处。离经叛道的「悖谬」…也敢追索所谓「归宿」?”
机关人偶痛苦地闷哼一声:“唔…!”
派蒙连忙上前:“啊…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人偶却只是惊恐地后退,喊道:“不要…过来!”
空见状,立刻挡在派蒙身前,喊道:“小心——!”
失控的能量在人偶周身肆虐,她突然发起攻击。空立刻举剑格挡,惊险地挡下了这一击。
派蒙惊魂未定:“啊——!「女仆机器人」…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吗?”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哇——什么声音那么大!是打雷了吗?是打雷了吧!——怎么没劈在这家伙头上?”
基尼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真打雷的话,我会先把你往天上扔。”
空听到这熟悉的对话,愣了一下:“…基尼奇?”
基尼奇推开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听伊法说,你们送了一个机关人偶来回声之子,根据描述,很像我的「委托目标」。「女仆形象」、「机关人偶」、「破坏力巨大」…看来我找对「目标」了。”
人偶依旧在剧烈地颤抖着。
派蒙连忙摆手:“等、等等…基尼奇!先别动手!”
基尼奇顿了顿,说道:“——有一支商队委托我寻找他们失散的「伙伴」。他们也快到附近了,能一起去见见吗?”
派蒙疑惑道:“…啊?”
几人刚走出工坊,就看到一群人匆匆赶来。一个女孩一眼就看到了人偶,激动地喊道:“啊——伊涅芙姐姐!”
人偶听到这个称呼,喃喃道:“…伊涅芙…?”
一个男人也快步上前,松了口气:“伊涅芙!总算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没出事就好…”
伊涅芙看着他们,语气带着茫然:“…请问你们是?”
另一个男人叹了口气:“你这是…又失忆了吗?这次难道连名字也…”
伊涅芙重复道:“…又?”
恰斯卡看着这群来自不同国度的人,若有所思:“璃月、枫丹、须弥…你们这支商队还真有趣。”
希诺宁看向商队,问道:“所以,你们就是她的制造者…或者「家人」吗?”
一个叫埃德恩的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们哪有那能耐,她是爱诺造出来的…”
伊涅芙听到“爱诺”的名字,又陷入了回忆:“…「爱诺」?”
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爱诺的声音:“…从今天起你就叫「伊涅芙」啦!——一定、一定要记得回来!”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悖谬」。”
伊涅芙痛苦地低呼:“…唔!”
爱莱妲担忧地喊道:“啊!伊涅芙姐姐!你没事吧!”
艾幕自责地说:“难道情况真的恶化了…都是因为我们吗?”
派蒙终于忍不住问道:“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她…伊涅芙又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叫卓新的男人开口道:“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卓新,是一名商人,这两位是我的妻女…还有这些朋友,我们都是从挪德卡莱来的。”
派蒙惊道:“挪德卡莱!?”
恰斯卡看着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疑惑道:“但看你们的装束,倒不像是一路人?”
卓新叹了口气,解释道:“挪德卡莱…是一处流浪之地,汇集了来自各国的人。我们之前都是在挪德卡莱的「那夏镇」讨生活的商贩,只是发生了一些变故…”
恰斯卡追问道:“变故?”
卓新的表情严肃起来:“嗯…是从北边来的愚人众。他们最近在挪德卡莱做了不少大动作,和本地的教团起了许多摩擦。”
阿西木接道:“岂止是摩擦!我还听说…他们把「月亮」都给拉下来了!”
埃德恩忧心忡忡:“「月亮」…还有那些「月神像」的事…「霜月之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卓新摆了摆手:“总之…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挣点钱,都害怕矛盾会进一步升级…所以打算回各自的老家,也就顺势结伴同行了。”
伊涅芙看向卓新,语气带着茫然:“…我也是吗?”
卓新有些尴尬地说:“你的情况…呃…有点不同。不过确实也是跟我们一起坐船过来的。”
阿西木回忆道:“但没想到船只靠近岸边的时候,突然被一堆奇怪的机关袭击…”
派蒙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是…秘源机兵?”
爱莱妲红了眼眶:“伊涅芙姐姐为了保护我们,一个人跳下了船…还让我们赶紧逃跑…”
伊涅芙喃喃道:“我…还做过这种事吗?”
艾幕愧疚地说:“…我们另寻地方靠岸之后,就想赶紧找人帮忙…花多少钱都可以!”
基尼奇摊了摊手:“所以,价钱很快就谈妥了。不过保护了伊涅芙的人是空他们…叫醒伊涅芙的则是希诺宁。这笔报酬应该算在你们账上。”
希诺宁摆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能醒过来大半是靠她自己——或者说…是靠「爱诺」?她的「核心」超乎想象的坚韧,即使在纳塔的秘源机关之中也很少见,是那位爱诺改造的吗?”
派蒙眼睛一亮:“啊——请那个爱诺过来,是不是就能治好…修好她的「失忆」了?”
卓新苦笑一声:“呃…恐怕不行。你们说的「核心」,多半是爱诺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她只是凑出了剩下的部分。”
卓新继续说道:“至于「失忆」的事情…其实伊涅芙这趟跟我们出来,就是想在纳塔治好自己的「失忆」。”
伊涅芙认真地说:“…请详细说说。”
卓新叹了口气:“唉…好吧,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这也全都是你跟我说的…虽然爱诺制造了你,却始终没弄明白你的「核心」是从哪来,又是怎么运作的,看起来跟挪德卡莱也没关系…一开始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偶尔忘记一点小事,买菜忘了付钱、做菜忘了放盐…但是后来有一次…你拖地的时候忘了控制出力,差点把一面墙给直接推平!”
空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就像刚才那样吗…)
卓新的语气带着后怕:“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伊涅芙…还忘了爱诺就在那面墙后面!”
派蒙惊呼:“啊——?”
卓新无奈地说:“爱诺倒是大大咧咧地没当回事…但从那以后,伊涅芙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修好自己了。”
空忍不住感叹:“真是…成熟的机器人。”
卓新继续说道:“前阵子有些来自纳塔的机关零件流入了挪德卡莱…看着和你的「核心」像是来自一个地方。最近又刚好赶上我们返乡,准备途经纳塔…所以你就主动找过来了…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伊涅芙摇了摇头:“…没有…”
卓新叹了口气:“唉…我猜也是。”
恰斯卡皱起眉:“她的「失忆」之前就这么严重了吗?”
卓新摇了摇头:“不,刚启程的时候,还只是偶尔忘掉几回事,很快也就想起来了,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要不然爱诺也不可能放心让她自己出来。但是随着我们的船越来越靠近纳塔,她的情况就像是突然恶化一样…”
艾幕补充道:“她去对付那些古怪机关的时候,状况其实已经很差了…会不会就是那场架,害得她…”
爱莱妲带着哭腔说:“呜…伊涅芙姐姐…”
艾幕看向希诺宁和空,恳求道:“各位!虽然我们才到纳塔不久…但已经听说你们都是纳塔的大名人了!你们…有办法治好她吗?”
伊涅芙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结果,来到纳塔也不行吗?”
希诺宁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可有点早了。别忘了在被你们打断之前,我才刚开始研究秘源机兵的事情呢。”
基尼奇也开口道:“我接下的委托也还不算结束。得让你们见到「原原本本」的伙伴才行。”
恰斯卡看着商队的众人,发出了邀请:“呵…各位,要不要在纳塔再待上一段时间呢?你们刚刚遭遇了袭击,又经历了那么多风浪,休整一阵再走也不迟?”
埃德恩惊喜道:“啊!我们刚刚也在想这件事呢,不过…也不知道能在哪里落脚…”
恰斯卡笑着说:“——要不就先留在「花羽会」里?我们欢迎所有远道而来的客人。”
伊涅芙听到“花羽会”三个字,顿了顿:“「花羽会」…”
恰斯卡看着她,承诺道:“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尽力帮忙搜寻关于伊涅芙的消息。毕竟关乎交给「杜麦尼」的信件,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派蒙猛地一拍脑袋:“啊——对哦!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你们知道那封信的密码吗?”
卓新挠了挠头:“那只密码筒吗…抱歉,关于它的来历和密码…伊涅芙一直没跟我们透露过。”
派蒙吐槽道:“寄信的人心也真够大的,居然让失忆机器人记密码…”
艾幕推测道:“可能是因为启程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吧。”
爱莱妲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伊涅芙姐姐跟我说过,为了不让自己忘记密码,特意做了「预备方案」?”
派蒙眼睛一亮:“「预备方案」!难道还有希望?”
伊涅芙却依旧茫然:“「预备方案」…记忆缺失。”
空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就知道。”
恰斯卡看着希诺宁,笑着说:“哈,只要能把忘掉的事情全都想起来,就不成问题了吧?”
希诺宁瞥了她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可不保证能找出头绪哦?”
恰斯卡挑眉:“你每次找出头绪之前不都这么说?”
基尼奇收拾好东西,说道:“那我去联络其他能帮上忙的人了。「杜麦尼」,派蒙,再会。”
派蒙挥了挥手:“再见!基尼奇——啊,还有阿乔!”
派蒙疑惑地说:“奇怪…阿乔今天好像很安静啊?”
阿乔没有说话。
基尼奇皱起眉:“…你今天很奇怪。”
阿乔不满地嚷嚷道:“有、有吗?我不是一句怪话都没说?”
基尼奇淡淡道:“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不管是我说要转交报酬,还是延长委托的时候,你都没有跳出来反对。”
阿乔的脸涨红了:“我——我就是被你给蠢晕了!气懵了!懂了吗!”
基尼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阿乔心虚地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想:(是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吗…那个家伙…难道说…)(哼,管她呢,跟我才没有关系呢。)
转眼数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