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陈远冲了个冷水澡。
水是咸的,带着股子海腥味,但好歹把身上的汗和血污冲干净了。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
陈远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净t恤和长裤。
客厅里,泉姐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还有......哼歌的声音?
调子慵懒撩人,是旧时代一首很有名的蓝调。
陈远走到门口,往里瞥了一眼。
泉姐正侧躺在床上,浴巾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裙。
她背对着门,腰肢塌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条睡裙短得只能勉强遮住臀瓣,一双长腿交叠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似乎察觉到门口的视线,哼歌的调子没停,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
陈远喉结动了动。
刚压下去的火,又有复燃的趋势。
但他没动。
“泉姐,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陈远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发紧,“红姐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问?博士的线索,还有那个陈怀远……”
“急什么?”
泉姐转过身,单手撑着头,睡裙的吊带滑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边雪白的饱满。
“红姐的脾气我了解,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过去问只会碰一鼻子灰。等她气消了,或者......等她好奇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好奇?”
“对啊。”泉姐眨眨眼,“你不觉得,一个长得跟负心汉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不好奇?不想知道你是谁,从哪来,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她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垫:“所以啊,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等。过来,陪姐姐躺会儿,养精蓄锐。说不定半夜,就有‘惊喜’上门呢?”
陈远看着她那副吃定自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但他不得不承认,泉姐说得有道理。
在废土上混了这么多年,她对人心的把握,确实比自己老道。
“行,听你的。”
陈远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泉姐就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这才乖嘛。”
别乱动。陈远按住她的手,说好的养精蓄锐呢?
我这不就是在养吗?泉姐在他背上蹭了蹭,抱着你睡,养得更快。
行吧。陈远也不挣扎了,干脆躺平。
泉姐立刻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
陈远……她突然开口。
你说,那个陈怀远……真的还活着吗?泉姐的声音有些飘忽,如果活着,怎么这么多年都没音信?
不知道。陈远说,但博士那张照片上写的是他还活着,而且博士还因为这事儿失踪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那你......泉姐抬起头看他,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别告诉我就是长得像。
陈远沉默了几秒。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的某个远房亲戚吧!
远房亲戚,还真是有可能呢。泉姐想了想说道,反正我是不信,你跟他一点关系没有。否则的话,博士不会让我把照片留给你。他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才这么做的。
所以呢?陈远看着她,万一我真跟那个人有关系,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泉姐翻身骑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就想......你可别跟那个王八蛋一样,玩消失。
玩消失?我图什么?陈远伸手捏她的脸,我可不欠你什么。
现在是不欠。泉姐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要是你真让我怀上老七......然后跑了......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别闹!我前边不是还有六个呢嘛!
“干嘛?需不需要我一个个介绍给你认识?”
呃...那倒也不用!
“哼!”
泉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重新躺回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面上的渔火越来越多,远处还传来隐约的歌声和吵闹声。
睡会儿吧。陈远拍拍她的肩膀。
嗯......
泉姐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起来。
陈远却没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博士,陈怀远,那张照片,还有红姐……
这些线索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让人理不清头绪。
.....................................................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远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泉姐,她睡得正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陈远轻轻把泉姐放到一边,起身走向客厅。
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着的,正是红姐。
她换了身衣服,一件宽松的睡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手里还拿着个酒瓶。
陈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红姐?这么晚了......
让我进去。红姐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喝多了。
陈远让开身子。
红姐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
你......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迷离地盯着陈远,真的不是他?
不是。陈远在她对面坐下,我叫陈远,今年三十岁。那个陈怀远,就算活着,也至少七八十了吧。
七八十......红姐喃喃自语,又喝了一口酒,对,他要是活着,也该是个老头子了……
她说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那个王八蛋......说好了要回来娶我的......说好了......
结果呢?一走就是五十年!五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