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独眼鹰吐了个烟圈，这【深海之息】，顾名思义，能让使用者在水下如鱼得水。不用呼吸，不怕水压，速度还快得飞起。
“在水下如鱼得水？”台下有人笑道，“就这？为了个‘水下呼吸’的玩意儿，差点把命搭进去？独眼鹰，你这买卖做得可不太划算啊。”
“蠢货！”独眼鹰那只机械义眼红光一闪，骂道，“你懂个屁！这玩意儿的作用范围，可不只是让你个人在水里扑腾两下！”
他伸手一指那跳动的蓝色器官，语气狂热：“它散发出的能量场，能覆盖半径至少五十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所有友方单位都能获得水下行动强化！而且，还能一定程度上安抚、甚至驱散低等海兽！”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半径五十米的群体增益？
还能驱散海兽？
在遗忘海角这种靠海吃海、却又时刻面临海兽威胁的地方，这东西的战略价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想想看，一支装备了这东西的潜水小队，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深海，探索那些沉船宝藏，或者猎杀高价值海兽。
甚至……可以用来进行水下突袭，或者建立水下前哨站！
“有点意思。”泉姐在包厢里摸着下巴，“这玩意儿要是给那种有船队的人，价值可就大了。”
“群体增益？水下五十米？”台下也炸开了锅。
“这玩意儿有点用啊！老子的船队正缺这个！”
“独眼鹰，开个价！这宝贝我要了！”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已经争得面红耳赤，看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掏吊决斗。
千眼老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小心翼翼地问道：“独眼鹰，这序列物的融合风险……有多大？”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
再好的宝贝，也得有命用才行。
独眼鹰那只机械义眼红光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好的经历，脸色沉了沉。
“不瞒各位，风险确实不小。这玩意儿的排他性极强，自身不契合的，轻则伤残，重则……直接变成一滩没有意识的烂肉。不过话又说回来，哪个序列物又不是这样的呢。”
“排他性？”台下有人冷笑，“独眼鹰，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哪个序列物不挑人？老子就想知道，你试过了没？你自己能用不？”
独眼鹰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被凶悍取代：“操！老子要是能用，还轮得到拿出来卖？早他妈下海当龙王去了！实话告诉你们，我试过！差点没把我这剩下的一只好眼也给‘排’出去！这东西……邪性！它认人！”
他拍了拍那金属箱子，发出哐哐的响声：“所以，老子今天只卖货，不包售后！谁觉得自己命硬，跟这东西有缘，尽管出价！买回去是当祖宗供着，还是把自己折腾成海鲜，老子一概不管！”
这话虽然糙，但反而让一些真正有心思的人更加信服。
序列物这东西，本就不是大路货，没点风险和邪性，反而不对劲。
所以呢？到底卖多少？台下有个壮汉不耐烦地吼道。
别急嘛。独眼鹰咧嘴一笑，既然是拍卖，当然要按规矩来。起拍价——一百万信用点，或者等价的硬通货。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一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足够在遗忘海角买下一整条街的产业了。
但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老子出两百万！
价格飞速攀升。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不到三分钟，就已经冲破了五百万大关。
叫价的声音开始稀落下来，毕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半个身家来赌一件不一定能用、还可能把自己弄死的“宝贝”。
“五百五十万！”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咬着牙喊出价格，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他是港口区一个船队老板，这【深海之息】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五百七十万！”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六百万！”船队老板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镜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而且他背后的金主恐怕也不会同意。
船队老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环视四周：“还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这宝贝可就……”
“等一下。”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7号包厢的方向传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集过去。
只见陈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包厢的观战窗前，双手插兜，神情随意，仿佛刚才喊“等一下”的不是他。
“这位先生？”千眼老头抬头看向包厢，“您也要出价？”
“嗯。”陈远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
“嘶——！”
整个三楼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千万信用点？！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他妈是砸钱！是用钱直接把对手砸死！
船队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颓然地坐了回去，像只斗败的公鸡。
一千万，把他整个船队卖了都凑不齐。
独眼鹰那只机械义眼红光狂闪，激动得烟都掉了：“一……一千万？！这位老板，您……您说真的？！”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陈远挑了挑眉。
“不！不像！绝对不像！”独眼鹰差点笑出声来，本以为能卖个六七百万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蹦到了一千万！这下别说机械腿，全身换成顶级义体都够了！
“一千万第一次！”千眼老头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主持过这么多场鉴宝拍卖，也没见过这么豪横的主儿，“一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
谁跟？跟不起！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
“咚！”
小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7号包厢的贵宾，拍得序列物039【深海之息】！”
全场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所有人看向7号包厢的眼神都变了，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忌惮和好奇。
能随手砸出一千万买序列物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