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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海妖之歌”时,已经是深夜。

门口的守卫见到陈远,态度比来时更加恭敬,甚至微微躬身——显然,一千万拍下序列物、用旧时代烟酒结账的豪横事迹,已经像风一样传开了。

遗忘海角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闪烁着迷离的光,各种改装车的引擎轰鸣声、酒吧里传出的音乐声、还有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这座罪恶之都独有的背景音。

“陈老大,现在感觉如何?”泉姐挽着陈远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高跟鞋在坑洼的路面上走得有些踉跄,“一晚上就成了海角的名人,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名人?”陈远嗤笑一声,“我也就是装一装。银蛇说得对,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街道两侧的阴影。

至少有四五道视线,从他们离开“海妖之歌”就一直跟着。

有的充满贪婪,有的带着审视,还有的……是纯粹的恶意。

“怕了?”泉姐侧过头,红唇几乎贴到陈远耳朵上,“要不要姐姐保护你?”

“就你?”陈远挑眉,“刚才在包厢里,听见我喊一千万,是谁吓得嘴都软了?”

“我那叫演技!”泉姐掐了他一把,“再说了,真打起来,姐姐我也是A级,虽然打不过你这种怪物,收拾几个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行了,别贫了。”陈远拍拍她的手,“先回夜蔷薇。明天去港口,得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泉姐好奇,“你真打算去试那个【深海之息】?银蛇明显是在拿你当枪使,让你去搅和港口那摊浑水。”

“我知道。”陈远点头,“但她说得也没错。东西买来了,总得试试效果。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我也想看看,这遗忘之海的水有多混。”

泉姐看着他侧脸那冷硬的线条,心里忽然一跳。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随和,甚至有点痞气。

但一旦认真起来,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和自信,简直让人腿软。

“行吧,反正姐姐我陪你。”她紧了紧挽着的手臂,“不过说好了,要是真打起来,你得护着我。我现在可是‘弱势群体’。”

“你?弱势?”陈远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刚才在赌场,是谁一抬腿就把想摸你屁股的混混踹飞三米远的?”

“那不一样嘛。还有,再怎么说我也是六个孩子的妈。”泉姐眨眨眼,“在床下,姐姐我能一个打十个。在床上……就得靠你‘保护’了。”

陈远:“……”

这女人,真是三句话不离那点事儿。

夜蔷薇门口,那两个女保镖还站着岗。

看见陈远和泉姐回来,寸头女的表情有些复杂。

显然,她也听说了“海妖之歌”里发生的事。

“陈先生,泉姐。”寸头女微微点头,“红姐吩咐了,您二位回来可以直接回房。另外……红姐说,如果陈先生有空,明天上午她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陈远问。

“红姐没说。”寸头女摇头。

陈远和泉姐对视一眼。

红姐这是……松口了?

“行,我知道了。”陈远点头,“明天上午我会去找她。”

“好的。”

两人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走到套房门口时,隔壁的一扇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睡裙、抱着枕头的小姑娘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陈远,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红了。

是白天送饭的那个女仆装小姑娘。

“先……先生,您回来了?”她小声说,眼神躲闪,不敢看陈远。

“嗯。”陈远应了一声,掏出房卡开门。

小姑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鼓足勇气般小声说:“先生,您……您晚上小心点。我听说港口那边最近很乱,有好几拨人在打架……”

说完,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

陈远和泉姐都愣住了。

“哟,陈老大,魅力不小啊。”泉姐似笑非笑,“连这种小姑娘都开始关心你了。”

“别胡说。”陈远推门进屋,“人家就是好心提醒一句。”

“好心?”泉姐跟进屋,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我看是春心萌动了吧?也是,在这全是女人的地方,突然来了个年轻力壮、长得还不错、还特别有钱有势的男人……啧啧,我要是她们,我也动心。”

陈远懒得理她,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

泉姐却不肯罢休,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陈远的腰。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陈远喝了一口水,“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酸?”

“我酸?”泉姐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我是怕你被那些小妖精勾走了魂。红姐这儿的小姑娘,别看年纪小,可都是在海角长大的,一个个精着呢。”

陈远放下杯子,转身看着她。

泉姐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媚意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一丝……不安?

“你……”陈远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什么。”泉姐别开脸,“就是觉得……你这人太招蜂引蝶了。在锈蚀集市有艾莉娅、闻夙、莎拉,来了海角,又有银蛇那种女人对你感兴趣,现在连红姐这儿的小姑娘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远忽然笑了。

他伸手抬起泉姐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怎么?泉姐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泉姐瞪他,“姐姐我就是……就是提醒你,别到处留情。这废土上的女人,可没一个省油的灯。”

“我知道。”陈远点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泉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充满挑逗和戏谑,反而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占有欲。

陈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搂住她的腰,深深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