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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夜枭眯着眼睛,手里匕首转得飞快,“那小子的实力你也看见了,咱们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巴掌拍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叫咱们来,估计就是立规矩的。”

“立规矩?老子在海上混了几十年,规矩就是手里的刀!”铁钩啐了一口,“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咱们全杀了!这港口这么大,没咱们帮衬,他玩得转?”

正说着。

“嗡——”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抬头看去。

只见那艘半毁的主舰船头上,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陈远。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虽然没有昨天那件风衣拉风,但整个人显得更加干练、冷酷。

他双手插兜,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这几百号人,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泉姐和小悠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泉姐依然是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而小悠则是坐在栏杆上,晃着两条小腿,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下面那两个老大看到她,眼神都缩了一下。

昨天那个“S级外援”的传闻,他们可是听说了。

“各位,久等了。”

陈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深海之息】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叫大家来,就三件事。”

陈远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黑潮帮没了,以后的港口区,归我管。规矩我来定,钱,我来分。”

下面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出声。

陈远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的码头泊位费、保护费、抽成,从今天起,重新谈。以前怒涛拿多少,我不关心。现在,我要七成。”

“什么?!”

这就炸锅了。

铁钩第一个忍不住了,往前踏了一步,那只铁钩子指着陈远。

“姓陈的!你这也太黑了吧!怒涛以前才拿五成!你要七成?那你让我们兄弟喝西北风去啊?!”

“就是!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咱们拼死拼活,你就动动嘴皮子就要拿大头?”

下面的人群也开始起哄,毕竟这可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陈远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想笑。

“讲道理?”

他歪了歪头,看着铁钩。

“你跟我讲道理?”

“对!这海角也有海角的规矩!你不能……”

铁钩话还没说完。

“啪!”

陈远打了个响指。

“哗啦——!!!”

根本没有任何征兆。

码头旁边的海水中,突然窜出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水鞭!

速度快若闪电!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刚才还叫嚣的铁钩,整个人直接被这条水鞭抽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那只引以为傲的铁钩子都被抽弯了,整个人嵌进了水泥地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了。

全场瞬间死寂。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夜枭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这就是昨天秒杀怒涛的实力?!

这也太恐怖了!

“现在,还有谁想跟我讲道理?”

陈远依然站在高处,双手插兜,连姿势都没变过。

“我这人最讲道理。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我的拳头比你们大,所以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夜枭,夜枭两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陈……陈老大!我也觉得七成很合理!太合理了!我们暗影会坚决拥护陈老大的决定!”

“我们也拥护!”

“陈老大威武!”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变成了磕头虫,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磕进地里去。

这就是废土。

这就是人性。

陈远冷笑一声,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件事。”

“我需要人手。不是那种只会收保护费的废物,是能干活的。”

“我要在一个月内,把这港口区建成铁桶一块。防御工事要修,巡逻队要建,外海的航线要重新打通。”

“做好了,有赏。做不好……”

陈远指了指旁边已经晕死过去的铁钩。

“我会把他剁碎了喂鱼,你们也一样。”

“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几百号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天。

陈远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泉姐,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把这些人编队,该干嘛干嘛去。谁敢偷奸耍滑,直接扔海里。”

“得嘞,陈老大,您就瞧好吧。”

泉姐笑吟吟地走上前,开始发号施令。

陈远转身,带着小悠回到了船舱。

刚才那一手杀鸡儆猴,效果不错。

处理完码头上那群乌合之众的编制问题,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陈老大,今晚……”

泉姐那是个人精,处理完手头的事儿,凑到陈远身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酸溜溜的,“是去我屋里洗个鸳鸯浴解解乏呢,还是……去完成岩尊老爷子交代的‘光荣任务’?”

陈远瞥了她一眼。

“洗澡随时都能洗,但这‘任务’要是不能尽快完成,这其他事做着,也不踏实。”

“切,我看你就是馋了。”泉姐撇撇嘴,倒也没纠缠,“行吧,你去攻坚克难吧。不过,自己悠着点,红姐那是陈年老酒,劲儿大,别喝断片了。”

陈远笑了笑,伸手在泉姐屁股上拍了一把:“放心,你老公我酒量好着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蔷薇,直奔顶层。

到了红姐的套房门口。

陈远没急着敲门,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闻了闻身上有没有沾染的海腥味。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动静。

“红姐?睡了吗?我是陈远。”

还是没动静。

陈远眉头一挑。

这是在装死?还是真睡了?

他又敲了几下,力度稍微大了点。

“红姐,你要是不开门,我可就让小悠来喊门了啊?那丫头嗓门大,到时候喊点什么‘拿下’、‘绑起来’之类的话,让楼下的姐妹们听见……”

“咔哒!”

话音未落,门锁瞬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