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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校园鬼汇 > 第531章 南洋医大 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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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着影像上自己骨骼那诡异的纹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不可逆的异化……这意味着什么?她会变成怪物吗?

“这种‘异化’目前处于一种奇特的‘惰性’状态。”周敏切换了画面,显示出一连串不断跳动的生理数据,“它不再主动吸收或散发‘异常能量’,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增殖倾向。相反,它似乎……稳定了你原本可能因为过度‘标记’和能量冲击而崩溃的生理系统。从某种角度说,它现在成了你身体的一种……‘异常平衡器’。”

“平衡器?”林薇无法理解。

“是的。没有它,你的神经、内分泌、甚至部分器官功能,可能早就因为承受不住之前的侵蚀和最后的冲击而衰竭。但现在,它以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维持着你生理系统的脆弱平衡。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观测结果。‘异常’的性质决定了其不稳定性。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长期、严格的监护和研究。”

研究……监护……林薇想起了陈先生,想起了那些冰冷的实验室。难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惧,周敏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林薇同学,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异常现象调查与管控总局’不是陈启明,也不是那些疯狂的邪术师。我们的首要职责是控制、收容、研究‘异常’,保护公众安全,并尽可能理解和利用其中的规律。对于你这样的‘特殊个体’,我们有一套相对完善的保护与观察程序。只要你的‘异化’保持稳定,不表现出危害性,你完全可以过上相对正常的生活,甚至在总局的监管和指导下,学习、工作。”

相对正常?监管和指导?林薇心中一片冰凉。这意味着她将永远生活在监视之下,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实验品”或“危险品”?

“那截指骨呢?”她问,“‘刹’之指骨。还有……溶洞里那具‘源骸’的残骸?”

“‘源骸’残骸已失去所有‘活性’和‘异常辐射’,经鉴定已化为普通化石类物质,无研究价值,已做无害化封存处理。”周敏调出另一份报告,“至于你所说的‘刹’之指骨……在‘能量湮灭事件’中心,未能找到任何残留。推测已在‘源骸’崩溃过程中,与其核心一同……彻底湮灭,或者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探测的‘相变’。”

湮灭了?林薇有些恍惚。那截带来无尽恐惧与痛苦,也最终成为她手中“武器”的诡异指骨,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关于南洋医科大学旧校区事件的官方结论,将是一场‘由历史遗留建筑安全隐患引发,因个别人员违规操作导致的有害化学物质泄漏及建筑结构坍塌事故’。”周敏的语气恢复公事公办,“所有涉及‘异常’的信息都将被封存。孙振岳教授、李浩同学等人将列为‘事故失踪及遇难人员’。你的经历,也需要统一口径。这对于保护你,以及避免社会恐慌,是必要的。”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你还需要在这里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和观察。之后,会有专人负责与你对接,安排你后续的学业、生活,以及……定期的‘健康评估’。希望你能配合。”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将消毒水的气味和冰冷的寂静留在室内。

林薇躺在病床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提醒她,她还活着。

但那种活着的感觉,是如此怪异,如此……不真实。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看着那只依旧微微畸形内弯、皮肤下隐约可见异样纹路的小指。

这不再是简单的伤痕,而是烙入骨髓的“异化”印记,是与那个黑暗世界永久连接的、无法摆脱的烙印。

所谓的“平衡器”,谁知道哪天会失衡?所谓的“监护”,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她想起了孙教授破碎的眼镜,想起了李浩折断的小腿,想起了孙婆婆消散前最后的目光。

他们的牺牲,他们的痛苦,最终在官方的档案里,只是冷冰冰的“事故”和“数据”吗?

还有陈启明……他渴望控制“异常”的力量,最终却被反噬。

而官方,这个更庞大、更理性的机器,则以“控制”和“研究”为名,将一切纳入秩序。

她,林薇,这个意外的“执行者”和“遗留问题”,也成了这秩序下需要被“管理”的一部分。

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城市的声音隐约传来,那是属于“正常”世界的、繁忙而遥远的喧嚣。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林薇。

她的骨头里,藏着螺旋的诅咒与秘密,藏着逝者的痛苦与抗争,也藏着官方冰冷的注视。

她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骨骼被缓慢碾磨的幻觉回响,似乎又隐约传来。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仿佛来自她自己身体的深处。

【数月后】

南洋医科大学的旧校区彻底消失了。

不是拆除,而是在一次“高规格的市政改造工程”中,被整体推平、夯实,据说要建成一个带有净化水循环系统的生态公园。

施工期间戒严森严,传闻有穿特殊制服的人员频繁出入。

新校区的课堂里,关于孙教授的“意外病逝”和李浩的“转学”早已成了偶尔被提及、随即又被课业冲淡的旧闻。

那场“有害化学物质泄漏及坍塌事故”的通报也早已被新的校园八卦取代。

林薇回到了学校,继续她的学业。

她的左手小指依旧有些不便,但已经不影响日常。偶尔会有同学问起,她只说是旧伤。

她比以前更加沉默,总是独来独往,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或实验室,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

每隔一段时间,她会接到一个加密号码的简短通话,或被要求前往市里某个不起眼的建筑进行“健康检查”。她配合,不多问,也不多说。

某个深夜,她独自在解剖实验室值夜班,整理标本。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森白的骨骼标本静静地躺在福尔马林溶液里。她拿起一截股骨,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其光滑的表面。

就在触碰的刹那——

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神经末梢的一次错觉。

那截股骨,似乎极其轻微地,向内弯曲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弧度。

林薇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中的标本。

灯光稳定,溶液平静。骨骼一动不动,保持着标准的解剖姿势。

是错觉吗?是光线?还是……自己过于紧绷的神经?

她缓缓放下股骨,后退一步。左手小指,没有任何异样。胸前的皮肤下,也没有熟悉的嗡鸣。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响。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应急灯幽绿的光芒。

在离开实验室前,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那些浸泡在溶液里的骨骼标本,轮廓模糊,沉默如亘古。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刚刚苏醒了一瞬,或者……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