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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从成为妖道开始 > 第1096章 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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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之内,也正式热闹起来。

在路遥之和幽都的介入下,那些邪祟和纸人都被整合起来,集中整编。对正常修士来说,这些妖魔鬼怪几乎没有被整合的可能,只能放任它们四处横行。

但对幽都来说……可未必是这样。

对于当年从战火中走出来的战争阴司来说,收拾这些不听话的“小玩意”还是手拿把掐的。

实在不行……也有别的“办法”也可以利用起来。

让我们把视线放远吧,就在全力开始运作的神京远处的一个岗哨,有几个我们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个岗哨中,长孙故谲正一如既往的摸鱼,和落水鬼喝茶,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而不远处,传来有人交战的声音——是横死鬼与枉死鬼:王麻子。

“今天还打着呢?”

“嗯,打着呢,”长孙故谲头都没抬,“姓莫的好像跟王麻子说了些什么机缘突破的,让他以为杀了横死鬼就能突破……哪有那么简单。”

讲道理他觉得自己是很冤枉的。作为曾经莫念的九道魔劫劫主:天傀迷思的劫主,长孙故谲都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其他劫主要么死得魂飞魄散渣都不剩了,要么在地狱里服刑。就自己不一样,长孙故谲觉得自己当初就是倒霉催的,为什么要觊觎神京下城区的机缘,兜兜转转,又落到了莫念的手里。

这下好了,活着的时候栽他手里也就算了,现在死都死不安宁。

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幽都出产的铁项圈。落水鬼好奇地时候问过,长孙苦笑一声,拉开项圈给他看,上面有一行血字:

【此人有罪,当以善偿】

【幽都虚庭华、神京莫念注】

就这一行字,定死了他的命数。元婴真人亲手以判官笔批注,加上幽都特有的拘束驱使手段,让他逃都逃不走,倒向命定的结局。

有多坚定?

当初莫念在津门被怎么安排的,长孙如今也就被莫念怎么安排。摁着他的头让他向善,不去都不行!

至于落水鬼……也是一个纳闷不已的家伙。

真要说他也比不上长孙故谲的大奸大恶,顶多算是小奸小恶,无非就是不甘生前死得冤枉,死后化为水鬼,专拉活人下九阴靠卖肉为生。

但放在莫念那边,多少也是要地狱伺候,住个几十年的。

可偏偏——他就没有。

自从指出了那条偷渡阴阳的河流以后,莫念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仅没有把他怎么样,反而让他加入神京的部队中,为神京做些事情。

要说先前还和青衣姐有点香火情的话,落水鬼倒也是有。可不管是莫念还是他的那位赵夫人,都不像是个眼里容得了沙子的角儿……

于是,同样一头雾水的落水鬼和长孙故谲,就这么相见恨晚,难兄难弟没事就这么瞎琢磨。

“要我说莫念留我还是有点道理的。毕竟是同一代的人嘛。我给他降劫,他死后给我穿小鞋,我也认了。谁让人家现在是元婴大能呢?出来混,挨打要认。”

长孙故谲扯了扯自己的项圈,有些好奇:“可落水鬼……他怎么对你这么另眼相看啊?

别说莫念,就他身边那个赵姑娘——你早该被一剑断魂了啊?”

“……你奇怪,我还奇怪呢。”

落水鬼翻翻白眼,神色也很是阴沉。

大人物高深莫测,如同天意,让他这样的蝼蚁感到分外不安,不知道莫念图自己什么。

也许……跟阻止自己那人有关。

想到那人,落水鬼心中一紧。

那段被怨气冲昏了头脑的时光,整个人都在永无止尽的愤怒。没有了肉体和生命,魂魄自己无法调节过于激烈的情感,最终凝聚成挥之不去的执念和怨气,让亡魂蜕变成恶鬼。

自己仿佛还在水底,惶恐、绝望、怨恨……让眼前一切变得模糊。他开始变得恶毒而疯狂,开始不计代价的报复生者。

直到那一天,有人阻止了他。

“身不由己这种事,只是自欺欺人,让自己放任的借口,和给别人的矫饰罢了。”

那人轻描淡写地阻止了自己,云淡风轻,不仅畏惧,而且令人折服。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条落水狗一样狼狈且卑微,让自己自惭形秽。

“一命换一命,你已经害死了太多人,住手吧。”

“你说得好听,”落水鬼还记得当时自己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像你这样【富有者】,当然可以大言不惭!

我除了一条烂命,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不能复仇?我死的时候,你也不曾来救我啊?现在知道来阻止我了!

你要么把我杀了,要么,让我去杀人。等我杀够了数,自然会住手!”

那人愣了一下,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走吧,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我不杀你。”中间的话,落水鬼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人和善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也有很多事情,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我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做了一件好事……你是第二件……

等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会发生什么?

落水鬼不知道。从那天起,他的神智就清醒了很多。而再去打听那个神秘人时,别人都说他已经跟阴差走了,重入轮回。

重入轮回,那就等于再世为人,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了,哪怕是阴差也是如此。

所以,至今落水鬼也不知道,那个阻止了自己发狂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但如果……有什么能让莫念高看自己一眼的,那就是这件事了。

到底……

由远及近的喧嚣声,打断了落水鬼的思绪。长孙故谲懒洋洋地说道:“今天的份完事了?”

“是啊,还是弄不死。”

王麻子将鼻青脸肿的横死鬼掼到地上,一脸愤恨。而横死鬼则是一脸讥笑,咧着个大嘴,让他火气更大了。

偏偏长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你要不去请赵姑娘来上一剑,什么都清净了。你非死磨这家伙干嘛呢?”

“可红绫大人说这是我的修行……唉。”

王麻子恨铁不成钢踹了他两脚:“十恶大败……你怎么就死不干净呢?”

“嘿嘿,我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就是我这条胳膊,也是那位莫大人赏我的呢。

说实话,若不是他老人家对我另眼相看,我还真想去投靠酆都。他们那边可好多了,能者上,弱者下,比起古板又腐朽的地府来说,那可好太多了。”

横死鬼一脸得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势诡异得开始愈合,不过多时,除了有些浮肿,看上去竟没什么大碍了。

“既然把我当作你的功德和修行,就别装得大义凛然。

累了?来,冲着小爷继续啊,手软了?不会是被我这身骨头硌得生痛吧?

要我说,那位莫大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整治我的手段,可比你这小打小闹的要狠毒得多。怎么?还把他当作什么大善人?你没去过五浊恶世啊?别骗自己了!”

“闭嘴!”

王麻子没好气地说道,径自坐了下来。

这四个家伙,阴差阳错就凑到了一起,聚在狭小的岗哨中,偷得浮生半日闲。

就在这时,长孙故谲神色一动,被落水鬼注意到了。

“怎么了?”

“……我的傀儡失去联络了,”长孙动了动手指,仔细感受,颇有点微妙。“什么情况?”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都紧张起来。

这里可是岗哨,就算他们怎么放松,至少基础的警戒心还是要有的。

他们这里,负责主要工作的就是长孙。他控制诸多傀儡,严密监控方圆百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这种情况常见吗?”

“不好说,阴土这鬼地方你也知道,保不齐是被哪个路过的强大邪祟叼走了……”

“这个时候了还搞什么侥幸?忘了我们留在这儿是干嘛的?”

横死鬼不满道,“先发信号喊人啊,大不了吃顿排头。

误了战机,你觉得这里的人除了姓王的,哪个能有好下场?”

你别说,横死鬼人讨嫌,话倒是在理。王麻子二话不说,直接把警戒的信号放出去了。而长孙和落水鬼立刻腾身飞遁,打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两人也跟了上去。

结果,几人刚翻过山头,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瞪大了双眼。

——漫山遍野的恶鬼,身着铠甲,胯下骑兽,沉默又坚决的发动冲击。浓烈的阴气化作灰色的浪潮,汹涌而来,吞没了一切事物。

阴鬼无形无质,因此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无物不过。任何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事物都被撕成粉碎,凛然的执念与杀意化作刀锋,径直斩开一切屏障。

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呆滞。

“喂,硬骨头,”落水鬼拍了拍横死鬼的后背,“你不是要投降吗?要不去问问,别人收不收你?”

横死鬼脸色难看。

“走啊,发什么呆!”

长孙一声怪叫,拉起众人,拼命向后方跑去。

——谁也没有想到,在地府开始动作之前,反而是酆都率先撕破了平静,发起了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