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我之前的我实力太弱，不足以参与你对抗行星吞噬者的计划，对吗？”
迈尔斯面色不善的说道。
“这是事实。”
杜姆平静地纠正。
迈尔斯眼角微微抽动。
“看来我终于遇到一个比我还让人讨厌的家伙了。”
“杜姆并不需要让人喜欢。”
杜姆注视着他，“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实力就已经足以自满，那只能说明你还从未见过何为真正的恐怖。”
“这种事情不用你提醒。”迈尔斯冷哼。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虽然不算弱，但比起时间之神洛基，审判者阿里瑟姆，大群这些规格外的存在来说，依然算不了什么。甚至于在他们之上，还有真正站在多元宇宙顶点的宇宙神明。
尤其是，在杜姆接下来的计划中，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宇宙神明——“行星吞噬者”，伽拉图斯（Galactus）。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太多了。”迈尔斯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们能够直接谈谈你需要做什么，还有你所谓的计划吗？”
“当然。”
杜姆平静地回答，同时抬起一只手。
无形的魔法结界笼罩，两人所在餐厅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两人所在的空间被从现实世界“隔离”了。
对此，迈尔斯不为所动。如果需要，他可以用灵能魔法做到同样的事情。
再然后，两人面前，一道淡绿色立体投影随之在桌面上展开。
首先出现的是一颗蓝色星球。
地球。
然后是月球、太阳，以及整个太阳系。
紧接着……
太阳系之外的黑暗中，一道庞大得难以想象的身影缓缓显现。
即便只是缩小了无数倍的投影，迈尔斯仍然能够清晰辨认出那顶标志性的紫色巨盔。
行星吞噬者。
“杜姆的目标从来没有改变。”
杜姆看着投影中的巨大神明。
“夺回属于杜姆的世界。”
“阻止伽拉图斯吞噬地球。”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以及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杀死他。”
迈尔斯看着他，想了想，“就这样？”
“……”
杜姆对迈尔斯反应略微意外。
在迈尔斯的语气中，“杀死行星吞噬者”这件事好像只能算一件小事一般……
“你有办法杀死行星吞噬者？”杜姆问道。
“不……没什么。”
迈尔斯讪笑一声，摆手说道，“请继续。”
有着身为穿越者的记忆，对迈尔斯来说，“行星吞噬者”确实是一位可怕的存在。但与此同时，在迈尔斯的印象中，“行星吞噬者”被击败好像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
【比如“无敌的吞星又倒下了”什么的……】
当然，迈尔斯同样很清楚，他现在的实力距离宇宙神明那一层级还差的很远，因此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开这种玩笑。
看到迈尔斯逐渐严肃，杜姆也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世界毁灭之前，杜姆曾经与伽拉图斯交手，但最终还是没能够阻止他。”
“可以理解。”迈尔斯点头。
“在那之后，杜姆的世界毁灭了。”杜姆说道，“所以，杜姆的目标是，回到世界毁灭之前，击败祂。”
“……你想穿越时间，回到过去。”
迈尔斯皱起眉头，“但你应该知道，‘康之战争’结束后，洛基修改了时间规则，时间穿越比以前难得多。”
“杜姆很清楚这一点。”
杜姆说话间，抬起左手，以手背面对迈尔斯。
随后，迈尔斯便看到……杜姆左手的金属手套上，六颗宝石缓缓浮现。
空间、心灵、现实、力量、时间、灵魂。
五彩光芒闪烁之下，迈尔斯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收集了六颗无限宝石？！”
话音刚落，迈尔斯便猛然摇头，“不，不对！”
“你想要得到时间宝石就不可能绕开古一法师，而我刚刚还在和古一法师交谈……除此之外，心灵宝石是幻视的生命核心，而我目前并没有得到幻视遇害的消息，除此之外，空间宝石也应该还保存在阿斯加德……”
说到这里，迈尔斯神色一动，“这并不完全是‘本宇宙’的宝石！”
“你的直觉没有错。”杜姆缓缓回答，“按照你的理解，杜姆手中的时间宝石来自‘地球x2’，得到它的方式很简单，那个宇宙的‘至尊杜姆’原本就是杜姆的一部分……”
“你好像还没有向我解释‘至尊杜姆’到底是怎么回事？”迈尔斯打断道。
“……”
杜姆看了一眼迈尔斯，缓缓说道，“‘至尊杜姆’是杜姆留在那个时间线的替身，但他自己并不知情，只会本能地继承杜姆的一切……”
“在你的牵连下，他被迫参与康之战争，最终被伊莫图斯同化，但也以此为杜姆创造了击败伊莫图斯的机会，仅此而已……”
“所以说，你这个混蛋连自己都骗。”迈尔斯冷笑一声。
“这只是一点必要的手段罢了。”杜姆回答，“‘至尊杜姆’本就是杜姆的一部分，不存在‘欺骗’的说法。”
“算了，我们还是说回无限宝石吧。”
迈尔斯懒得再与杜姆争辩至尊杜姆的问题，转而说的，“宇宙灵球是你偷走的，对吗？”
“那本就是无主之物。”
杜姆回答。
“oK，确定这一点就够了。”迈尔斯点了点头，“那么，太阳系之外的那一支克里人舰队，你准备怎么做？”
“杜姆不需要做什么。”杜姆看着迈尔斯，说道，“因为迈尔斯·泽罗会帮助杜姆解决这件事。”
“理由？”迈尔斯摊手，“我确实答应过你一起去你的宇宙对抗‘行星吞噬者’，但那与克里人舰队明显不是一回事。”
“不，你会的。”
杜姆摇头，随后看向手背上的六颗宝石。
“康之战争期间，杜姆在地球x2击败了奥丁，得到了宇宙魔方与以太粒子……”
“战争结束后，杜姆前往地球x3，拿到了那个宇宙的心灵宝石，与灵魂宝石……”
再加上来自本宇宙的力量宝石与原本属于至尊杜姆的时间宝石，六颗无限宝石就这样在杜姆手中集齐了。
“但是……据我所知，不同宇宙的无限宝石应该无法真正调用目标宇宙的规则，难以发挥力量。”
迈尔斯皱眉。
话虽如此，但他的感知依然在告诉他，杜姆手中的六颗宝石并非徒有其表，而是真正蕴含着宇宙规则之力的宝物。
“因为这三个宇宙的关系极为特殊，它们本就是同一个宇宙的三种不同命运。”杜姆解释道，“宇宙规则近乎完全同源，物理常数完全一致，就像是同一对父母所生的三胞胎。”
“所以你是说……这三个宇宙的无限宝石可以混淆使用？”迈尔斯问道。
“并没有那么容易。”
杜姆回答，“但杜姆可以做到。”
说话间，他缓缓握紧左手。
六颗宝石的光芒同时收敛，随后再度微微亮起。
“无限宝石本质上是宇宙规则凝聚而成的实体……”
“只要让它们相信，自己仍然处于原本所属的宇宙，规则就不会排斥它们。”
“我可以以此，发挥它们原本的部分力量。”
迈尔斯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康之战争的最后，洛基通过欺骗宇宙的时间规则，将康之战争的起源与无尽的命运循环全部封印在了由永恒水晶构成的口袋宇宙中。
杜姆所做的事情同样类似，两者都是在利用与欺骗“宇宙规则”本身。
仅仅是这一手，迈尔斯就不得不承认……杜姆比自己更强。
“集合六颗宝石的力量来穿越时间，回到过去……”迈尔斯自语一声，再度看向杜姆，“确实是足够了。”
“但为达成这一目的，杜姆需要时间。”
杜姆继续说道，“五天时间。”
“在那之前，杜姆不想分心其他事情。”
“五天……”
迈尔斯失笑了一声，“我明白了……让我猜猜，在我意外遇到克里人舰队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准备这一切了，对吗？更加巧合的是，他们威胁我找回宇宙灵球的期限同样是五天……”
“那是杜姆留给你的邀请函。”
杜姆平静的说道，“迈尔斯·泽罗，我们该动身了。”
“哈哈……”
迈尔斯忍不住大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说罢，迈尔斯便起身离开。
“克里人舰队的问题我来解决吧，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算不上什么麻烦。”
“你在利用宇宙规则，也利用了我……你的计划成功了，这次就算作是我被你欺骗交的学费。”
走出几步之后，迈尔斯挥手间驱散了杜姆的魔法结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扯出一道空间门，一步跨入。
“五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三天后再见吧，混蛋杜姆。”
……
两天后。
太阳系日球层顶之外，与离散盘天体轨道交错的深空区域。
太阳的光芒跨越数百亿公里后，在这里已经只剩下一颗异常明亮的星点。无数冰冷天体沿着漫长而扭曲的轨道缓慢运行，在近乎绝对黑暗的宇宙中，数十艘克里战舰关闭了绝大多数非必要能源系统，如同一群蛰伏于深海中的钢铁巨兽。
在先遣编队失利之后，指控者罗南没有再低估这个太阳系文明，而是将分散在外围的主力舰队全部集结。
而在舰队最中央，一艘远比周围战舰庞大的黑色主舰静静悬浮。
“暗星号”旗舰上，罗南站在舰桥最前方，黑色战甲覆盖全身，双手搭在宇宙战锤顶部。
“距离预定的时间还有38小时。”
“那个人类没有归还宇宙灵球。”
“这并不出乎意料。”
面前的光幕中，至高智慧平静回答。
“根据此前舰队与迈尔斯·泽罗接触时收集到的信息，他对克里帝国没有任何敬畏。”
罗南冷哼一声。
“一个尚未进入银河文明体系的落后种族，却将傲慢当成勇气……”
话音刚落。
“滴——！”
一道尖锐的警报忽然在舰桥中响起。
罗南微微皱眉。
几乎同时，舰桥正前方的全息星图骤然扩大，一名负责远程侦测的克里士兵猛地抬起头。
“发现异常空间扰动！”
“坐标——舰队前方十二万七千公里！”
“目标正在快速接近！”
罗南转过身。
“规模？”
“只有一个目标。”
侦测员的话音落下，舰桥内短暂安静了一瞬。
罗南没有说话。
十二万七千公里。
放在行星尺度上，这已经足够遥远，但对于能够进行星际战争的舰队而言，却不过是双方武器系统开始进入交战范围前的一小段缓冲区。
全息星图迅速放大。
空间像是一块被什么东西从背后顶起的幕布般微微扭曲，幽蓝色光芒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
紧接着，一艘庞然大物从扭曲空间中缓缓挤出。
首先出现的是舰首。
然后是覆盖着灰黑色装甲的巨大舰体。
一层又一层金属结构向后延伸，宛如某种沉睡于星海中的远古巨兽。舰体表面没有克里战舰那种冷峻的几何结构，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生物轮廓。
当它彻底脱离空间通道时，周围几艘负责外围封锁的克里护卫舰，在它面前甚至显得有些狭小。
“目标长度确认6.4公里……质量估算仍在修正。”
“侦测到高强度能源反应……不，等等！”
负责能源分析的士兵猛地皱起眉头。
“舰体内部存在大量独立反应源。”
“数量一百二十六！”
罗南的目光落在投影上，他没有因为对方比暗星号庞大而产生多少情绪波动。
克里帝国征战银河数千年，他见过比这更大的母舰，也摧毁过比这更加庞大的战争造物。
一艘战舰的大小，从来不能决定战争的结果。
“确认身份。”罗南命令道。
“正在尝试建立……等等，对方在主动接入通讯！”
舰桥正前方的光幕闪烁了一下。
迈尔斯坐在一张金属座椅上，一只手撑着侧脸。
“晚上好。”
迈尔斯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罗南先生，哦等等，按照你们克里人的时间标准，现在应该怎么算？”
“算了，无所谓。”
“反正也不重要。”
罗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迈尔斯·泽罗，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嗯。”
迈尔斯点头。
“确实。”
罗南缓缓握紧战锤。
“宇宙灵球在哪里？”
“不知道。”
迈尔斯回答得相当干脆。
罗南眼神微沉。
迈尔斯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们如果是专程过来取货的话，那么……不好意思。”
他摊了摊手。
“你们可以回去了。”
罗南没有立刻发怒。
“你认为这种谎言能够欺骗克里帝国？”
“谎言？啧，随便你怎么理解。”
迈尔斯向后靠在座椅上。
“现在，罗南，带着你的舰队离开太阳系。”
“宇宙灵球的问题到此为止。”
“之前你们那支先遣舰队对我开火的事情，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听清楚了吗？”
罗南看了他几秒。
随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
“看来你已经疯了，迈尔斯·泽罗。”
罗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克里帝国不会接受一个原始文明个体的威胁。”
“你夺走了属于帝国的目标。”
“袭击克里舰队。”
“现在又带领一艘来历不明的战舰出现在帝国舰队面前。”
“所以……”
罗南缓缓举起战锤。
“你将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
迈尔斯沉默两秒。
随后缓缓咧起嘴角。
“求之不得！”
“……”
罗南闷哼一声，直接关闭了通讯。
“全舰队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锁定目标。”
“准备攻击。”
命令落下，整支克里舰队瞬间活了过来。
一艘艘舰体两侧厚重装甲向外滑开，无数隐藏在内部的粒子炮、导弹发射阵列与舰载武器平台升起。
与此同时——暗星号腹部，数十道巨大的舱门同时开启。
一架架克里武装穿梭机从内部脱离。
十架。
五十架……
短短几十秒，数百架小型战斗载具便如同蜂群般从舰队中涌出。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周围其他战舰同样打开机库。
新的光点不断出现在战术星图上。
三百。
五百。
八百……
密密麻麻。
无数穿梭机组成数十支攻击编队，从上下左右不同方向散开，将远方那艘利维坦战舰逐渐包围。
……
与此同时。
利维坦战舰内部。
迈尔斯面前，克里舰队正在迅速展开。
成百上千个红色目标标识将整片战术投影覆盖。
“哇哦。”
迈尔斯看着那些不断增加的敌方单位。
“场面很大啊。”
“标准星际舰队围攻战术。”
奥若拉说道。
“克里舰队正在建立立体交叉火力网。”
“按照目前轨迹判断，他们准备利用舰载机迫使我们持续消耗近防系统，同时由主力舰完成远程火力覆盖。”
“预计四十七秒后进入第一轮有效交战距离。”
迈尔斯点点头，对此没有太大意外。
虽然之前他一个人冲进克里主舰，把对方整艘战舰的电子系统折腾得半死不活，但那并不意味着克里帝国的军事力量真的很弱。
恰恰相反。
对于银河绝大多数文明而言——这才是他们面对克里舰队时应该看到的景象。
铺天盖地的舰载机。
压倒性的主力舰。
高度统一的指挥体系。
以及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战术部署的职业军队。
如果是一两艘地球现阶段制造的宇宙飞船出现在这里……恐怕连第一轮火力覆盖都撑不过去。
然而，站在这里的是迈尔斯·泽罗。
“甘法尔。”
迈尔斯开口。
“我在。”
低沉声音从舰桥内部响起。
“交给你们了。”
迈尔斯抬起了一只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舰桥中央的画面发生变化。
利维坦内部。
一座巨大的机库缓缓亮起，银白色灯光逐排点亮。
一道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银白色装甲。
类人型结构。
流畅而简洁的金属轮廓。
肩部与胸口覆盖着厚重复合装甲，背部安装小型推进系统，双臂外侧则分别固定着模块化武器接口。
第一代自律护卫机器人，“白骑士”。
数量：一百二十五台。
“全体单位完成自检。”
甘法尔的声音沿着机库内部回荡。
下一瞬间，一百二十五双淡蓝色电子眼同时亮起。
“战术网络连接完成。”
“全体——出击。”
“轰——！”
利维坦战舰腹部的巨大舱门轰然开启。
舱门之外，便是漆黑无垠的宇宙，以及正在高速逼近的克里舰载机群。
甘法尔第一个迈出机库。
他背部推进器骤然亮起，幽蓝色尾焰瞬间拉长，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银色炮弹般从利维坦腹部激射而出。
紧接着——
第一台白骑士跃出。
第二台。
第三台。
十台。
五十台。
一百二十五道幽蓝色光芒接连划破黑暗！
“敌方单位出现！”
“攻击！”
克里人首先开火。
数十架武装穿梭机机首同时亮起幽蓝色光芒。
刹那间，密集能量射线将甘法尔所在区域完全覆盖。
然而甘法尔没有减速。
“展开。”
指令传出。
最前方十二台白骑士同时抬起左臂。
“嗡——！”
半透明力场盾接连张开，在宇宙中彼此拼接，形成一面巨大的弧形屏障。
克里粒子束轰击其上，幽蓝色光芒不断炸开。
下一秒，甘法尔从屏障中央骤然冲出！
高速冲刺的同时，甘法尔抬手一抓，彩色光芒凝聚为长枪，被他握在手中。
银白色身影瞬间从数十道交错的粒子束之间穿过，径直朝着距离最近的一架克里重型穿梭机冲去。
“目标逼近！”
穿梭机驾驶舱内，克里飞行员瞳孔猛缩。
机腹下方的两座自动炮塔迅速转动，幽蓝色粒子束连续射出，然而却根本无法命中！
对方速度太快了！
两秒钟之后，双方距离归零。
长枪刺入舰首。
高密度克里合金在接触枪锋的瞬间向内塌陷、熔解，随后被巨大的冲击力强行撕开。
甘法尔就这样顶着那柄长枪，硬生生撞进了穿梭机内部！
驾驶舱。
能源管线。
武器控制节点。
主反应堆外层护甲。
一层又一层内部结构在他面前接连爆裂。
火焰爆鸣中，一道彩色光芒从舰体另一端暴射而出！
甘法尔一枪贯穿整艘穿梭机，从尾部重新冲入宇宙。
而在他身后，那艘长度超过百米的克里战斗载具中央已经多出了一道前后贯通的巨大裂口。
短暂寂静之后。
舰体内部积蓄的能量终于失去约束。
“轰隆——！”
幽蓝色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整艘穿梭机在黑暗宇宙中轰然解体！
“确认击毁目标。”
甘法尔汇报道，“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
后方一百二十五台白骑士正式与第一批克里舰载机接触！
“开火！”
克里编队率先改变阵型。
三十余架轻型穿梭机骤然向上下两侧分散，从不同角度绕过正面力场屏障。
一时间，数百道粒子束从四面八方交错而来。
然而白骑士军团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应对。
力场盾依次展开。
一道又一道半透明六边形屏障在真空中彼此连接，将整个编队笼罩成一座不断移动的立体防御阵列。
粒子束轰击其上。
幽蓝色爆炸接连亮起。
然而光芒之中，白骑士军团的损失率却微乎其微，第一轮交火后只被成功击毁了两台个体。
“该死！”
暗星号中，罗南面色阴沉。
敌方单位目标太小了……
太空环境下，那种程度大小的目标几乎如同尘埃，很难被有效命中。
甚至不止如此，白骑士没有脆弱的有机驾驶员，可以在毫秒级完成普通飞行员根本无法承受的方向改变。再加上极低的横截面积与共享预警网络，克里火控系统虽然能够锁定它们，却很难预测下一瞬间的运动轨迹。
“转换目标！”
罗南下达命令。
战术星图之中，白骑士军团已经与舰载机群彻底混杂在一起。上百道银白色身影不断穿插于克里编队之间，依靠体积、机动性与共享战术网络迅速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继续这样打下去，只会让舰载机被那些机械单位一点点拖死。
“所有穿梭机拉开距离！”
罗南抬起战锤，猛然指向远处那艘庞大的利维坦战舰。
“舰队主炮锁定敌方旗舰！”
“不要理会那些机械单位！”
“摧毁它！”
命令迅速传遍整支舰队。
下一秒，正在战场外围游弋的十余艘克里战舰同时改变姿态。
一座座大型粒子炮完成校准。
暗星号舰首两侧，数百米长的主炮轨道也随之亮起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大量能源从反应堆涌入武器系统。
战舰周围原本稀薄到近乎不存在的带电粒子被高能场强行激发，形成一层极淡的等离子辉光。
“目标锁定！”
“射击窗口开启！”
“开火！”
轰——！
没有声音能够在真空中传播。
可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芒，却几乎照亮了整片黑暗宇宙。
十几道直径数米甚至数十米的高能粒子束从克里舰队中同时射出！
不同武器沿着早已计算完成的弹道，从不同角度封锁利维坦周围所有能够规避的空间。
这是足以正面撕碎大型星际战舰的第一轮齐射。
暗星号舰桥内，所有人死死盯着战术屏幕。
距离迅速缩短。
八万公里。
五万公里。
两万公里。
命中！
然而——
没有爆炸。
“什么？”
一名克里军官猛地向前一步。
在攻击抵达的同时，利维坦前方数公里范围内，原本平静的星空忽然产生了一圈极其诡异的扭曲。
最先抵达的幽蓝色粒子束在进入扭曲区域后，轨迹竟然开始发生弯曲。
一道向左偏折，另一道向上抬升。
还有几道攻击甚至在利维坦前方划过弧线，最终从舰体另一侧掠过。
“空间曲率指数异常！”
罗南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报告。”
负责空间监测的工程官死死盯着面前的数据。
“敌方旗舰外围存在大规模时空偏转现象。”
“我们的攻击没有效果！”
“继续进行压制！”
罗南冷声说道。
“这种体积的战舰，防护系统绝对不可能持续太久！”
第二轮齐射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先前后撤的舰载机群也开始从不同方向重新靠近。
远程武器无法稳定命中，那么就缩短距离。
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自己错了。
距离利维坦数百公里外。
一架克里轻型穿梭机的驾驶舱内，飞行员忽然皱起眉头。
“自动导航异常？”
屏幕上的目标锁定标志猛然闪烁。
下一秒。
所有界面同时熄灭。
“怎么回事？！”
飞行员迅速切换备用控制，然而却没有任何效果。
“失去控制！”
“编号K-17失去控制！”
通讯频道中，一道惊慌声音刚刚响起。
紧接着——
第二架。
第三架。
第七架。
第十九架。
正在靠近利维坦的克里穿梭机像是感染了某种无形瘟疫。
一个接一个失去控制。
战术星图上，原本代表己方单位的蓝色光点开始成片闪烁。
“舰载机系统正在异常重启！”
“远程指令失效！”
“战术网络被切断！”
“不……不是入侵！”
……
利维坦战舰主控制室，迈尔斯轻点额头。
无形的心灵之力横扫而过，轻而易举的夺取了一架架克里战机的控制权。
“这就是本宇宙的太空战争吗，啧……比起之前和康之议会的维度混战来说确实差了不少。”
迈尔斯说着，悠闲的端起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
“加油，甘法尔。”
“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我们或许还来得及回地球享受晚餐。”
（本卷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