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军前线临时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亨利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以一种极其风骚的走位,在包围圈的边缘疯狂试探。
“长官!”
“目标出现了!”
“他在往东南方向突围!”
“速度极快!那匹马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参谋指着屏幕,语气急促。
亨利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红点的移动轨迹。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对。”
亨利突然冷冷地开口。
“怎么不对?长官,他马上就要冲出我们的第一道防线了!”
“那是假象。”
亨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如果是你,在这种绝境下,你会往哪跑?”
参谋愣了一下,“当然是往南,那边只有八十公里就能接触到龙国的主力部队。”
“没错,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亨利冷笑一声,“但这个花裤衩,他不是正常人。”
“他在兜圈子。”
“他在制造噪音。”
“他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亨利的手指猛地戳在地图的另一个方向。
“他想把我们引向龙国主力那边,造成一种他要汇合的假象。”
“让我们不敢全力追击,毕竟谁也不想和龙国的装甲师硬碰硬。”
“但是……”
亨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这种混乱,反其道而行之,钻进我们的腹地,杀回马枪!”
“甚至……”
“他只有一个人。”
“那女狙击手去哪里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亨利的推断惊出了一身冷汗。
“传令下去。”
“前线所有部队,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
“第一营,封死东南方向的必经之路!”
“第二营,向西包抄!”
“既然他想往那边跑,那我们就把他往回赶!”
“把他逼进这片原始丛林的最深处!”
“那里没有路,全是毒障和沼泽。”
“我看他能跑到什么时候!”
……
丛林深处。
秦峰勒住马缰,看着前方突然亮起的无数车灯,顿觉不好。
“哟呵?”
“前面堵死了?”
“看来这个指挥官有点东西啊。”
秦峰本来打算利用速度优势,把这帮人引到龙国阵地边缘,借刀杀人。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上当。
反而像赶鸭子一样,把他往死路上逼。
“这是不想让我完成任务啊。”
秦峰摸了摸肚子,一阵咕咕叫。
四天没吃正经东西了。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赤焰,饿不饿?”
赤焰累得腿肚子都在抖,一脸生无可恋。
【主公,本座想吃巧克力……】
【或者来捆八二年的苜蓿也行……】
“有的吃就不错了。”
秦峰眼疾手快,突然伸手探入旁边的树丛。
唰!
一条拇指粗细的五步蛇被他捏住了七寸。
那蛇还在疯狂扭动,吐着信子。
“我去,这玩意儿大补啊。”
秦峰二话不说,军刀一挥,去了头,剥了皮。
血淋淋的肉条还在神经性抽搐。
这一幕要是让普通人看见,估计得当场吐出来。
但秦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嘎嘣!”
一口咬下去。
生肉那种特有的腥气直冲天灵盖。
秦峰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疯狂咀嚼。
几口就把一条蛇吞进了肚子。
虽然味道不太好,但聊胜于无。
赤焰在旁边看得马脸都绿了。
【主公……你这是入魔了吗?】
【茹毛饮血,此乃魔道啊!】
“少废话。”
秦峰把剩下的蛇胆塞进赤焰嘴里。
“你也补补。”
“这玩意儿明目的,省得你大晚上撞树上。”
赤焰想吐,被秦峰一巴掌把嘴合上了。
【唔唔唔!】
强行咽下去后,赤焰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行了,别矫情了。”
秦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身后的动静。
“他们逼得越来越紧了。”
“既然不让我往大部队那边跑。”
“那老子就往林子里钻!”
“赤焰,拿出你那晚爬树的本事来!”
“今晚咱们玩跑酷!”
“驾!”
秦峰调转马头,直接朝着密林深处逃逸。
那里全是带刺的藤蔓和烂泥塘。
但也是唯一的死角。
半小时后。
一队全副武装的汉斯营雇佣兵追到了这里。
看着地上留下的马蹄印和那一滩蛇血,领队的汉斯已经有了察觉。
他俯身仔细观察路面的情况,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新鲜蛇头。
汉斯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前面的荆棘林。
“他骑着马从这穿过去了?”
“这马是坦克做的吗?”
无线电里传来亨利冰冷的声音。
“别废话。”
“继续追。”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那种地形,马跑不快。”
“一定要把他堵在前面的断魂崖!”
然而。
让亨利做梦都没想到的是。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
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报告长官!”
“A区包围失败!”
“他……他把马当船开!直接横渡了沼泽地!”
“报告长官!”
“b区拦截失败!”
“我们的重机枪阵地被端了!那个疯子在马背上扔手雷,准得像特么装了导航!”
“报告!c区……”
“c区也失败了?”亨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是……”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c区的一个排……全都被吊在树上了。”
“而且还全部扒光了。”
“那个花裤衩留了一行字……”
“念!”亨利咆哮道。
“他说……这裤衩太小,勒得慌,下次换大号的。”
砰!!
亨利一拳砸在显示器上,显示器瞬间火花四溅,变成了黑屏。
整个指挥部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
只能听到亨利那疯了般的怒吼。
五次了。
整整五次!
每一次,他们都觉得已经是胜券在握。
不管是地形、兵力、还是火力覆盖,都已经是绝杀。
可那个花裤衩,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鳅。
总能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去。
沼泽地?他敢下。
悬崖?他敢跳。
荆棘林?他敢钻。
甚至他还利用这帮追兵彼此之间的通讯延迟,搞了个“秦王绕柱”,
让两支雇佣兵队伍在大雾里互相对射了十分钟,自己却在旁边嗑瓜子看戏。
“妖孽……”
“这就是个妖孽!!”
一名参谋崩溃了,把手里的笔摔在地上。
“长官,花裤衩是羞辱我们!”
这帮自诩为世界顶级精英的军官们,此刻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学的是正规作战,是战术协同,是火力压制。
可对面那家伙,根本不讲武德啊!
谁家侦察兵骑着马打游击啊?
认为全是反套路!
真特么让人崩溃!
亨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天一亮,龙国士兵就会突破前线,单凭猴国挡不住他们。”
“到时候,哪怕我们有再多的人,也得撤。”
“传我命令。”
亨利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管那个花裤衩现在在哪。”
“也不管那里有没有我们自己人。”
“通知远火部队。”
“对着他最后消失的那片区域,给我进行无差别覆盖式轰炸!”
众参谋大惊失色。
“长官!那里还有两个搜救小队啊!”
“而且那样会引发山火,甚至可能引起山体滑坡!”
“执行命令!!”
亨利歇斯底里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只要能杀了他!”
“哪怕把整个牢山炸平了!”
“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