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很快战略性转移,默默引入是退出此地,沿着是丛林方向狂蹦。
五公里狂奔。
秦峰眼前眼前出现大片的重影。
他猛地停住脚步,肩膀撞在一棵大树粗糙的树干上。
“噗……”
一口淤血喷在树根上,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吐出这口血,胸口的憋闷感非但没减轻,反而一阵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系统警告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几乎遮蔽了视线。
【警告!宿主进行剧烈运动,内脏渗血加剧!】
【警告!身体透支严重,中级急救包修复受阻!】
秦峰喘着粗气,死盯着左上角的修复进度条。
卡住了。
死死卡在70%的位置,一动不动。
下一秒,进度条居然跳了一下,变成了69%。
供血不足,器官衰竭压过了药物修复的速度,修复进度开始倒退!
“艹!玩老子!”秦峰咬着牙,调出商城界面,“再买一针!”
【系统警告:当前宿主心肺功能极度衰弱。强行注射第二支中级急救包,细胞端粒将瞬间崩坏,心脏爆裂率99.9%!】
【建议:立即停止行动,进入深度休眠状态!】
秦峰看到这信息,人麻了,硬生生把手指挪开了。
这不叫赌命,这叫送人头。
更操蛋的事情接踵而至。
右眼的视力正在急速丧失。
原本只是模糊重影,现在整个右半边的视野全被一大块暗红色的光斑死死盖住。
视神经受迫性损伤。
要是真瞎了一只眼,在这个吃人的棉国,等于废了一半的战力。
秦峰顺着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把迷彩服完全浸透。
就在这个时候,左眼透过稀疏的树叶,扫到了远处。
几缕灰白色的炊烟,在灰暗的夜色中若隐若现。
有人家。
看地理位置,应该是单邦境内最偏僻的那种村落。
去那里,可能有活路。
不去,今晚就得烂在这林子里当肥料。
秦峰双手抓着树皮,指甲抠进木头里,硬生生把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拽了起来。
一步,两步,拖着腿往前挪。
炊烟越来越近,鼻腔里甚至能闻到木柴燃烧的焦糊味。
视野尽头,出现了几座茅草和破木板搭起来的破棚子。
秦峰刚想松口气,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整个人失去重心,像一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整个人再次失去意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秦峰的意识像是在泥沼里挣扎了半个世纪,终于破水而出。
没睁眼。
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在苏醒的第一时间锁死了所有的肌肉反应。
呼吸保持在每分钟十次以下的平缓节奏。
嗅觉率先恢复。
劣质草药的苦涩味,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木柴烟熏气。
身下很硬,硌得后背生疼,是一张连垫子都没有铺的硬木板床,上面胡乱铺着一层干草。
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外套已经被扒了,伤口处缠着粗糙发硬的布条。
秦峰微微睁开眼睛,除了微弱的光感,右眼依然是一片暗红,看不清楚。
门外,或者说是没有门的破布帘子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进来了。
秦峰把呼吸压得更低,右臂肌肉悄然绷紧,随时准备暴起扭断来人的脖子。
脚步声停在床边。
一块湿毛巾落在了秦峰的额头上。
来人的动作出奇的轻,甚至带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水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和血污,接着顺着脖颈,擦拭着结痂的创口。
没有杀气。
手上的皮肤很粗糙,力气很小。
应该是个女人。
秦峰继续装死。
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稍微重一些。
“阿依!你怎么又来了!”
一个压低的中年女人声音传来,说的是棉国本地方言。
床边的人手一抖,毛巾掉在秦峰胸口,赶紧转过身,声音细若游丝:
“阿嬷。我……我……”
中年女人快步走近,应该是掀开了帘子。
“你疯了是不是!我说过多少次,外面死在路边的野狗都不要捡,你倒好,捡了个大活人回来!”
阿嬷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恐惧。
“阿嬷……他当时流了好多血,就倒在咱们割胶的后山那条沟里。”
“我要是不管他,他会被野猪啃了的。”名叫阿依的女孩语气委屈。
“啃了就啃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阿嬷压着嗓子,语气凌厉,
“你长没长脑子?你看他那体格,应该是外国人。”
“还有他穿的衣服,我刚才看了,那是当兵的料子!”
“这附近连打了好几天仗,死的人把河都染红了!”
阿嬷顿了顿,声音直哆嗦:“他万一是那个什么大军阀的人,或者是敌特,
万一被人发现咱们就麻烦了!你这是把催命鬼往家里领啊!”
秦峰躺在硬板床上,听得明明白白。
这应该是对母女,似乎母亲对这个叫阿依的姑娘救自己颇有微词。
“阿嬷,咱们不往外说,没人知道的。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阿依哀求着。
阿嬷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奈:“傻丫头,这年头,好人不长命。”
“他伤成这个鬼样子,肯定活不了了。”
“咱们家连明天的米钱都拿不出来,拿什么救他?拿命救吗?”
“这草药还是我去村长那里求来的……能顶一会是一会。”阿依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顶个屁!我看他这气色,绝对熬不过今晚。”
“等他咽气了,半夜我把你爹叫起来,趁黑把他刨个坑埋了,别把晦气留在家里!”
阿嬷说完,一把拽住阿依的胳膊,“走,别在这看着了,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帘子落下,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烂泥坑里,善良是会害死人的。
棉国内部年年打仗,今天你占这个山头,明天他抢那个地盘。
底层老百姓,活着就是受罪,死在路边连条狗都不如。
能喘气就算积了八辈子德了。
这对母女怕惹事,再正常不过。
确认周围没人,秦峰缓缓睁开左眼。
破败的茅草屋顶,几根蛛丝在风中晃荡。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叮!检测到当前区域局势发生剧变!】
【主线任务第五阶段:掠夺矿脉(完成度:50%)】
【任务进度阶段性达标,触发特殊结算机制!】
【恭喜宿主,提前获得阶段奖励:黄金宝箱x1!】
秦峰懵了零点五秒。
自己这副惨样躺在破草棚里,外边都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系统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前发工资了!
看着系统里那个闪烁着金光的宝箱,秦峰想笑。
“嘶!”
嘴角刚往上一咧,扯动还没愈合的好的肋骨,疼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疼。真他妈疼。
但疼得痛快!
黄金宝箱!
这波赌命不亏!
等这波虚弱期扛过去,再把宝箱一开。
什么狗屁军阀联军,老子直接平推!
秦峰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虽然自己在这地方是个煞星,
但还是得感谢这母女俩没把他直接扔出去喂狼。
就在秦峰盘算着怎么开箱子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