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像是被揉碎的橘红色琥珀,斜斜地涂抹在哥特式尖顶的每一尊圣徒雕像上。超过二十万名红黑拥趸将这座历史悠久的广场塞得水泄不通,从高空俯瞰,那里不再是米兰的心脏,而是一片沸腾的红黑色岩浆。
“是我们,是我们,意大利的冠军是我们!”
震耳欲聋的战歌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甚至让数十公里外的科莫湖水都激起了细微的涟漪。旗帜如林,硝烟四起,红黑色的烟雾弹在人群中炸开,将这座古老的先贤之地装点得如同战场余生。
Ac米兰,提前一轮锁定了2012-2013赛季的意甲冠军。这是红黑军团历史上第20座意甲奖杯,意味着他们的球衣胸口,将绣上极其神圣的第二颗金星。
在此时此刻,整个大都会区都在颤抖。这不只是一场体育的胜利,更是一场被极致压抑后的暴力宣泄。过去的一个月里,米兰经历了财务冻结的传闻、欧足联的秘密调查、乃至俄克拉荷马风暴中牵动人心的失踪噩耗,而现在,这些都化作了金色的雨,从大教堂广场的临时领奖台上倾泻而下。
林风静静地站在大教堂正门上方的露台上。他穿着剪裁极其考究的阿玛尼黑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带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里。在他身旁,安琪拉身披一件红黑格纹的prada羊毯披肩,晚风吹乱了她的金发,却遮不住她眼中如同神像般的圣洁。
“看啊,林。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安琪拉低声呢喃,她的纤纤玉指指向下方如海啸般的人潮。
林风没有说话。他感受着脚下由于数十万人踩踏而产生的轻微共振,鼻腔里充斥着极其廉价的酒精味、汗水味以及昂贵的礼花硝烟。
下方,队长安布罗西尼和蒂亚戈·席尔瓦正轮流举起沉重的意甲冠军奖杯,那是纯金铸造的荣誉,在夕阳下折射出令人沉醉的迷光。内马尔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在香槟雨中滑跪,范戴克则像一座移动的黑色高塔,稳重地守护在奖杯身旁,享受着意大利老男人极其狂热的亲吻。
而在更衣室那道还未被镁光灯完全照亮的幽暗走廊里,一些极其微妙的对话正在发酵。
“这就是意甲冠军?”范戴克低头看着自己被红黑条纹勒紧的胸口,那里的布料由于汗水而显得极其沉重。他刚刚完成了一个统治级的赛季,但他发现,身边的队友们在庆祝时,眼神中除了狂热,竟然还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冷静。
“不,这只是‘内测版’的终点。”塔索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维吉尔,你很快就会明白,主席给我们的那套‘铁甲’,不仅仅是为了让你能跳得更高,它是为了让你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物理真理。”
加图索此时也走了过来,他满脸胡茬,手里拎着一瓶快要喷干的香槟。他看着这群由于高科技和高薪水武装起来的新人类,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老板说,今晚是传统足球最后的狂欢。”加图索猛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极其沙哑,“明天之后,我们就得去学着如何在一群虚拟摄像头的注视下,像个精密仪器一样杀人了。维吉尔,你会想念这种满身泥浆的感觉吗?”
范戴克沉默了。他看向窗外,那里是二十万人的海啸,是人类极其原始的情感释放。但在这种温情之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冰冷的、属于赛博时代的脉动。
但在林风的眼中,这幅画面虽然宏大,却透着一种属于二十世纪的残缺与陈旧。
“安琪拉,你听到了吗?”林风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因夺冠而产生的颤音。
“听到什么?欢呼声吗?”
“不。是旧时代崩塌的声音。”林风从兜里掏出一根定制的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着那股辛辣的烟草味,“这一座奖杯,是送给这些罗森内里的最后一份传统礼物。从明天开始,米兰带给这个世界的,将不再仅仅是草皮上的九十分钟。”
安琪拉微微侧目。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全世界都以为他已经站在顶峰时,他其实只是在寻找下一个更高的起跳点。
“你是指西雅图的那场闹剧?”安琪拉轻声问道。
“不是闹剧,是一场葬礼。”林风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那些正在对他顶礼膜拜的二十万信徒。
在那个瞬间,林风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圣马可广播塔的轮廓,那里正通过卫星链路,将这一幕实况转播给全球。而深藏在圣西罗地下的沈浪,想必已经将最后的一串攻击代码,压进了服务器的弹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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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米兰的夺冠是古典荣耀的极致,那么远在大洋彼岸的雷德蒙德,则是现代资本与技术的极权中心。
同一时间,美国,西雅图。
微软公司的总部园区内,原本静谧的常春藤草坪被各种超感官的激光束切割。全美乃至全球最顶尖的三千名科技记者、极客博主和机构投资者,正怀着虔诚的心情步入那一座特型发布的白色半圆顶建筑。
“xbox回家!”
随着微软互动娱乐事业部总裁的惊艳登场,大屏幕上打出了这行极具野心的标语。这一天,是微软蓄谋已久、准备统治人类客厅二十年的次世代主机——xbox one的全球首秀。
“我们不只是在发布一台游戏机。”总裁的声音在极高保真音响的渲染下,透着一种足以让传统厂商窒息的傲慢,“我们是在发布人类家庭娱乐的终极操作系统。电视、电影、社交、游戏,它们将统统收缩在这一台黑色方盒里。通过Kinect 2.0摄像头,它能看清你瞳孔的收缩,听懂你极其细微的呢喃,甚至感应到你的心跳。”
台下响起了一阵极其惊叹的掌声。
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而言,这种“All in one”的概念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当索尼还在纠结于硬件性能,当任天堂还在玩弄三屏交互时,微软这个市值万亿的巨兽,正试图用资本的力量直接切断体育与娱乐的边界。
“想象一下,你在玩《FIFA》或者《实况足球》。”总裁在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张梅西的动态肖像,“你可以一边看欧冠直播,一边通过我们的Kinect手势,实时调取球员的数据。这就是未来的家庭纪元。”
坐在第一排的亚马逊和谷歌的高管们微微点头。他们已经感到了一股令人胆寒的统治理力量。
然而,在这些科技精英们所看不见的数字深渊里,沈浪正敲击着那台被林风命名为“撒旦”的超级处理器。
“老板,微软的直播流已经达到了峰值两千万人。”沈浪的嗓音在耳机里显得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他们真的很傲慢。为了保证所谓的全球实时性,他们把cdN的底层协议向所有顶级订阅用户开放了。这在五角大楼的逻辑里,简直就是把金库大门敞开,然后请我们进去喝下午茶。”
“既然他们请了,我们不能失礼。”林风此时已经走下了大教堂的平台,坐进了那辆通往米兰内洛的顶级黑色宾利后排。
“由于这次是民用截杀,需要我加一点‘米兰风格’的特效吗?”沈浪问道。
“不需要太复杂。我要让全世界那两千万个正对着屏幕流口水的蠢货,在同一秒钟意识到,他们刚刚崇拜的新神,其实只是个穿着漂亮内衣的残废。”
林风缓缓合上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上的真皮扶手。
“启动‘家庭纪元’第一阶段:神迹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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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的发布会正进入最高潮。
“现在,让我们见证xbox one带给玩家最极致的互动体验!”
总裁意气风发地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准备启动Kinect 2.0的实机演示。按照预定流程,屏幕上应该出现一名职业电竞选手,展示如何通过简单的语音指令,让主机自动识别运动轨迹。
然而,在大屏幕亮起的第0.1秒,原本清脆的背景音乐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低频扭曲。
刺啦——!
那种声音不像是音响坏了,更像是有某种来自异维度的庞大意志,正在蛮横地撕裂微软的防火墙。
全场数千名记者的呼吸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屏幕没有黑屏,也没有出现尴尬的蓝屏死机。相反,它变得前所未有的超高清晰,那色彩的深度和细节的颗粒感,甚至超越了视网膜的承载极限。
画面中,出现的不再是西雅图的直播间,而是一片绿得令人心悸的草地。
那是米兰内洛,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冠军庆典尚未结束的深夜基地。
一名原本应该在圣西罗领取奖牌的米兰球员——那是德布劳内。他此时正坐在米兰实验室的一张极其普通的沙发上,膝盖上没有手柄,身前也没有显眼的摄像头。
他只是在大腿和手腕上贴着几片极其轻薄、几乎透明的半导电贴片。
“米兰之眼:家庭纪元模式。”
五个极其低调的黑底金字,像刀锋一样划破了微软那充满塑料感的UI界面。
在全世界两千万名观众注视下,德布劳内抬头看向镜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在虚拟的界面中,通过单纯的意志感官,踢出了一个皮球。
而在他踢出球的一刹那,大屏幕上同步分屏出了两组数据:
一组是传统的微软Kinect追踪数据,那是一串延迟极大、充满了算法补足的简陋坐标。
另一组,则是“米兰之眼”实时抓取的神经反馈。那是成千上万条如繁星点点的神经束脉动,精准到了德布劳内每一根肌肉纤维在触球时的震颤频率。
“上帝啊,那是什么?”西雅图现场的一名高级极客博主惊恐地站了起来。
由于这套系统的降维压制,发布会现场的Kinect设备竟然因为数据溢出而发出了尖利的红灯预警。
画面中的德布劳内突然被虚拟的对手防守队员“铲”了一脚。
在微软的概念里,这仅仅是一次贴图碰撞。
但在那一秒,坐在沙发上的德布劳内,他的左小腿肌肉竟然由于贴片的微电流反推,发生了极其真实、清晰可见的剧烈抽搐!
德布劳内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由于痛楚带来的真实红晕。
全世界的观众在这一刻感到了从脊椎骨冒出的寒意。
这不是在玩游戏。
这是在把人类的灵魂,直接装进足球场。
“当你们还在纠结摄像头的对焦质量时。”画面中,一个极其冷漠、富有磁性的男声传遍了全球,“米兰已经完成了神经耦合的底层重构。欢迎来到真正的家庭纪元。”
这一刻,西雅图会场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沈浪在代码中植入了一段极其短暂、仅有0.5秒的“视觉增强补丁”。在全场三千名高级极客的视网膜里,德布劳内那个极其普通的沙发,开始变得透明。他们看到了那套被称为“神经底座”的恐怖细节——那是数以万计的、微米级的超导银丝,它们像血管一样镶嵌在布料纤维里,实时捕捉着人体每一处细微的电荷偏移。
“这不是电子产品。”一名来自斯坦福大学的图形学教授此时已经由于过度激动而浑身颤栗,“这是一座……生物与数字之间的桥梁。”
这种“由于技术绝对碾压而产生的生理性恐惧”,开始在全球每一个转播终端上炸裂。
在索尼位于东京品川的总部,平井一夫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手中那杯一直未动的小蓝杯咖啡已经彻底冰凉。
“断掉和微软的所有b计划谈判。”平井一夫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极其冰冷而决绝,“告诉营销部,pS4的宣传语要连夜撤换。我们要从‘为了玩家’,变成‘为了米兰的真理’。”
他很清楚,如果索尼不选择在这场赛博洪流中低头,那么即便pS4拥有再好的机能,在林风那套能让人产生“由于被铲球而产生生理痛感”的神迹面前,也只会像一块极其昂贵的电子墓砖。
轰——!
西雅图的发布会现场彻底陷入了暴乱般的嘈杂。
那是数千名记者由于世界观崩塌而发出的尖叫,以及无数条正在疯狂发向华尔街的撤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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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雷德蒙德的监控大厅里,微软的顶级架构师们正绝望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他们根本无力阻挡的底层代码流。
“不……这不可能。他们的神经网络反追踪系统是基于什么逻辑运行的?”
“不是算法,是物理!他们直接跨过了软件模拟,他们在监测活生生的人体生物电!”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微软的技术核心圈蔓延。
而在华尔街,那里的修罗场更加血腥。
由于沈浪在劫持直播流的同时,精准地释放了一份关于“传统手柄及摄像头体感技术全面落后于赛博神经元芯片”的深度评估报告,微软的股价在短短十分钟内,竟然极其罕见地触发了三次熔断。
“抛售!全部抛售!买入索尼!买入红黑帝国关联的所有对冲代码!”
交易员们在电话里咆哮,汗水打湿了他们昂贵的西装,眼神中写满了对这种“由于技术代差引发的金融屠杀”的极度恐惧。
在那一刻,市值万亿的蓝色巨人,在林风随手漏出的一点军工转民用科技碎屑面前,活像个由于严重哮喘而瘫倒在地、不断抽搐的残废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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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深夜。
宾利车平稳地停在了米兰内洛那座犹如钢铁堡垒般的行政大楼前。
车门开启,林风踩着冰冷的鹅卵石步入大厅。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他极其修长且决绝的身影,墙壁上悬挂着的历代米兰夺冠照片,在此刻都成了他王座下的某种战利品。
“老板,西雅图那边已经彻底崩盘了。”沈浪通过大堂的全息投影,以一种极其罕见的实体形象出现在林风面前。他的眼圈微红,显然是因为连续的高强度代码对垒而极度兴奋,“微软的公关部门正在疯狂给全球的媒体发公关稿,声称那只是一次‘信号干扰’,但EA和KoNAmI的几个老家伙已经坐不住了。”
林风在大堂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安琪拉也随之走近,她递给林风一杯温度极其精准、加了少许海盐的温水。
“林,刚才索尼的平井一夫通过加利亚尼的私人线路打来了电话。”安琪拉轻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从容的胜利感,“他在电话里几乎是颤抖着表示,愿意提前六个月公开pS4的所有底层ApI接口,只要我们能把刚才德布劳内展示的那套‘神经感知底座’,独家适配在playStation的平台上。”
林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平井是个聪明的猎人。”林风淡淡评价道,“他知道在海啸到来时,要么跳上一艘最快的快艇,要么就只能被拍死在名为‘过时’的沙滩上。回复他,我可以考虑,但索尼在北美的所有体育流媒体渠道,必须以‘米兰之眼’作为唯一的品牌前缀。”
“明白。那EA和KoNAmI呢?”沈浪问道。
“这两个逐利的老狐狸,现在想必已经快要把我的私人助理电话打爆了吧?”
林风冷笑一声,他点燃了此前一直没点的古巴雪茄。辛辣的烟雾在灯光下变幻出极其诡秘的形状。
“由于微软的xbox one在发布会首日就沦为了全世界公认的‘残次品’,他们赖以生存的《FIFA》和《实况足球》系列,如果不想跟着微软一起由于失去次世代入场券而暴毙,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跪在米兰内洛的门口,求我分给他们一点技术的骨头。”
林风站起步,看向大堂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原本静寂的内洛森林中,随着联赛冠军的奖杯被运回陈列室,无数工人们正趁夜色,在沈浪的指挥下,加紧安装那些极其庞大、甚至带着某种狰狞工业感的“全息传输光塔”。
“沈浪,把那份‘虚拟帝国独家授权’的合同草案发给那两个老家伙。”
林风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极其霸道,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威慑力。
“条款只有一条:从此以后,全球所有虚拟足球游戏里的球员动态,必须采用米兰实时抓取的‘神经动态肖像’。任何人想要在屏幕上操控c罗、梅西或者内马尔,他们支付的每一分钱版税,都必须经过米兰俱乐部的数字化网关。”
林风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那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我要通过虚拟世界,完成对全球足球产业底层的……终极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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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整个互联网陷入了极其恐怖的狂欢。
而在大洋彼岸的东方,在那座被称为“魔都”的上海,凌晨三点的五角场某处极其喧嚣的顶级网吧内。
数十名穿着米兰球衣的资深罗森内里,正推开已经冷掉的红烧牛肉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段被疯传的“德布劳内体感测试”。
“我尼玛……这还是足球游戏吗?”一个网名叫‘圣西罗收割机’的资深玩家,正颤抖着滑动鼠标滚轮。他看着德布劳内小腿肌肉极其真实的抽搐,感到自己呼吸都变得极其急促,“这要是配上林大神说的那个‘神经贴片’,我是不是能直接在被窝里感受内少被铲时的频率了?”
“你那是想感受频率吗?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旁边的伙伴哄笑起来,但笑声中却透着一种极其狂热的期待,“兄弟们,这才是咱们该玩的次世代啊!去他妈的xbox,去他妈的体感摄像头,老子以后只要米兰的这个‘黑科技’!”
这种极其自发、也极其野蛮的民意潮水,顺着光缆跨越太平洋,化作了微软总部的夺命符。
“足球不再仅仅是看的,它是可以摸到的。”
这是《连线》杂志在次日封面上给出的硕大标题。在那个尚不具备VR/AR全普及概念的2013年,林风抛出的“神经反馈贴片”简直就像是从公元3000年穿越回来的降维神迹。
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微博上,关于“米兰之眼家庭版”的讨论热度,直接极其粗暴地碾压了所有娱乐新闻。
“如果能在家就能感受到内马尔盘带时的身体重力,那我还去圣西罗干什么?”
“楼上太天真了。林风这是要把全世界的客厅,都变成他的虚拟圣西罗啊!”
这种极其敏锐的社会学洞察,正是林风最阴毒、也最宏大的布局。他并不打算毁掉球场极其神圣的仪式感,但他要让全球那十亿无法亲临现场的球迷,通过付费购买这种神经感知权限,成为他数字帝国里最忠诚的、持续供血的活体节点。
这是比门票收入高出万倍的、真正的数字税收。
而在米兰内洛,狂欢过后的队员们也感受到了这种极其微妙的压力。
萨拉赫在健身房里,看着沈浪正在采集他的肌肉收缩峰值数据。那种由于数据透明而产生的极其赤裸的“被窥视感”,让他这个一向谦逊的埃及男孩感到了某种来自未来的、极其冰冷的敬畏。
“萨拉赫,不用紧张。”林风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在健身房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极其利落的黑色运动服,眼神中深藏着足以洞穿命运的冷光。
“主席。我只是觉得……如果大家都知道我在场上是如何发力的,那我是是不是就不再拥有秘密了?”萨拉赫停下了动作,有些局促地问道。
林风走近,轻轻拍了拍这个未来巨星的肩膀。那是极其温热、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的触压。
“在旧时代,秘密是你的武器。但在我的时代,绝对的输出标准,才是你的护体神甲。”
林风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正在由于高强度作业而轰鸣的工程车。
“你要做的,就是不断跑赢我的算法。当你快到连算法都无法捕捉你的延迟时,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神。”
萨拉赫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原本由于疲惫而产生的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极致的野心和科技所灌溉出来的炽热斗志。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西雅图微软总部的顶层董事会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由于缺氧而陷入昏迷的深海。
“鲍尔默先生,如果你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在投入了五十亿美金研发经费后,却被一个意大利足球俱乐部在直播中当众羞辱,那么你可能需要考虑一下你的退休计划了。”
一名代表先锋基金的董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报废清单。
鲍尔默那张原本总是充满激情的脸,此时由于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西雅图极其阴郁的云层。
“那是由于我们低估了林风的技术储备!”鲍尔默猛地拍击桌面,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他不是在做足球,他是在用军用级的神经网络干扰民用市场!这是不正当竞争!”
“商场上没有不正当,只有不成功。”董事冷冷地打断了他,“索尼已经全线靠拢米兰了。如果我们在下周之前拿不出对等的‘神经感应’原型机,xbox one将成为微软历史上最大的财务黑洞。”
鲍尔默颓然坐下。他看着窗外那片曾经属于他的帝国领土,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极其无力的绝望。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在和他玩科技竞赛,那个人是在直接通过降维的方式,剥夺他作为一个时代巨头生存的物理空间。
而这种斗志,不仅仅在米兰内洛蔓延。
在遥远的马德里,在那座白色的伯纳乌球场深处。
穆里尼奥正坐在昏暗的办公室内。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循环播放着德布劳内在那段“截杀xbox”视频里的每一处神经颤动。
“这种东西……真的能用人脑去抗衡吗?”
狂人穆里尼奥用那只极其消瘦的手,狠狠地揉搓着眉心。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陷阱、心理博弈以及那近乎病态的防守防守纪律,在米兰这套降维的数字化武装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极其无力和悲哀。
那是犹如一个石器时代的猎人,在丛林中布置好了陷阱,却绝望地看见天空中降下了外星文明的激光制裁。
“何塞,普拉蒂尼又打来了电话。”门外的助理推门而入,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他问我们……在温布利,我们还有没有把握挡住那群‘疯子’?”
穆里尼奥冷笑一声。他站起步,看向玻璃窗外那些正在加紧训练的皇马巨星们。
c罗正在草皮上疯狂折放。那是纯粹人类肉体能达到的极致巅峰。
“普拉蒂尼那个蠢货还在担心他的账目。但他不知道,如果我们在温布利输了,消失的将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而是整个二十世纪的足球历史。”
穆里尼奥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那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内极其清脆。
“去回复他。我会带上皇马所有的尊严,去把那个所谓的‘神明’,重新拽回满是泥泞和鲜血的凡间。”
狂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疯狂的、自我毁灭式的光芒。
五月二十五日,伦敦,温布利。
那是旧秩序与新纪元,最后一场血腥的终局对决。
而在米兰的大楼顶层,林风正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彻底沸腾的不夜城。
“老板,北美那边的转播密钥已经完成了全链路的渗透。大卫·斯特恩刚给苏小姐回了消息,语气很‘客气’。”沈浪在身后低声汇报。
林风缓缓吐出最后一口辛辣的雪茄烟雾。那烟雾在风中消散,仿佛带走了这个漫长五月里最后的温情。
“客气是不够的。”林风抬头看向北方的星空,语气冰冷得如同极地的黑石。
“我要让他明白,当由于历史沉淀下来的体育霸权,遇到跨越物种的技术垄断时……除了跪下,他没有任何第二选项。”
林风缓缓摩挲着指间那枚极其古朴的红黑戒指,脑海中浮现出大卫·斯特恩那张总是带着职业式傲慢的老脸。在上一世,那个老人用近乎传教士般的狂热,将NbA这种“由于商业包装而产生的虚假英雄主义”推销给了全世界。
“大卫,你以为你掌握的是转播权。”林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深邃,“但在我的逻辑里,你掌握的不过是一群穿着背心的演员。而我现在……要买断他们所有的‘灵魂反馈权’。”
通过刚才对北美体育转播密钥的暴力劫持,沈浪已经极其精准地在ESpN和tNt的底层服务器里埋下了三个名为“红黑病毒”的逻辑后门。这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只要林风愿意,他可以让全美三亿观众在看勒布朗·詹姆斯扣篮时,屏幕上极其讽刺地跳出Ac米兰的冠军标志,或者干脆让他们感受一次来自意甲联赛的反人类视觉冲击。
这种“由于科技错位而产生的跨界霸凌”,才是林风给予那个自诩为“体育教父”的老人最残忍的回敬。
夜色渐深。
属于Ac米兰的意甲夺冠狂欢已经接近尾声。那座重达数十公斤的纯金奖杯,正被安保人员极其隆重地锁进内洛博物馆的地下室。在那些已经蒙尘的历史奖杯旁,这座属于2012-2013赛季的意甲冠军,显得是那么耀眼,却又透着一种极其离奇的孤独感。
因为它背后的缔造者,此时已经将战旗插向了另一个维度的战场。
在米兰市区的某处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里,EA和KoNAmI的两位亚洲区总裁,正由于极度的焦虑而不断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们手里握着那份足以改变公司未来十年命运的授权草案,却迟迟不敢落笔。
“那个林风……他简直是个疯子。”EA的高管低声嘶吼,“他要求我们把所有的动作捕捉服务器都并入米兰的数据网关。那是我们的命根子!”
“但他给出的‘神经反馈协议’,能让我们的游戏销量翻十倍。”KoNAmI的总裁眼神中写满了极其疯狂的贪婪,“如果不签,微软就是我们的明天。你想看着你的公司变成由于技术落后而被历史垃圾桶回收的废铁吗?”
最终,两支昂贵的万宝龙万宝龙金笔,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发出了极其整齐、也极其沉重的落笔声。
那一刻,虚拟体育的旧秩序,正式寿终正寝。
从这一刻起,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的宅男,只要他们拿起手柄,他们呼吸的每一口虚拟空气,都将印刻上属于米兰的烙印。
加冕礼尚未结束,但终局……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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