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突破到鸿蒙六品，光靠苦修是不够的，还需要机缘。
而机缘这种东西，往往可遇而不可求。
他正想着，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轩道门。
那股气息温和而浩瀚，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孟轩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书房，来到院中。
夜空中，一道流光划过，落在了他的面前。
流光散去，显露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慈祥，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孟轩看着眼前这位老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者微微一笑，开口道：“孟轩小友，别来无恙。”
孟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拱手行礼：“晚辈孟轩，见过太师祖。”
孟轩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老者，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清楚地记得，鸿蒙天已经寂灭了。
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虽然身形有些透明，虽然气息远不如当年那般浩瀚如海，但他确确实实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目光温和，仿佛从未离去。
“太师祖，您这是……”
孟轩的声音有些干涩，“您不是已经……”
“已经寂灭了？”
鸿蒙天替他说完了后半句，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已经寂灭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一段残留的意识投影，借助天道规则的缝隙，临时凝聚出来的虚拟形态罢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个‘残影’，维持不了多久。”
孟轩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前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若非前辈留下的那些记忆碎片，我也不可能知道域外异灵的存在，更不可能提前做准备。”
鸿蒙天摆了摆手：“那些记忆碎片本就是我留给后来者的。你能得到，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本事。不必谢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孟轩身上扫过，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鸿蒙五品，根基扎实，气息沉稳。短短十几年就能走到这一步，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孟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谦虚几句，鸿蒙天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现在的处境，也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孟轩的心一凛：“前辈指的是魂族？”
“魂族只是表象。”鸿蒙天摇了摇头，“真正的危险，藏在水面之下。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魂族的力量，不太对劲。”
孟轩点头：“是。那个叫魇的谋士，他操控尸体的能力，不像是魂族的手段，更像是……域外异灵的力量。”
“你的直觉很准。”鸿蒙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魇确实不是纯粹的魂族。他体内有一半的血脉，来自域外异灵。他是异灵安插在十方世界中的一枚棋子。”
孟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异灵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渗透十方世界了？
“魂天帝知道这件事吗？”孟轩问道。
“知道。”鸿蒙天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不仅如此，魂天帝本人，也与异灵有过接触。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统一天道界，吞并四大世界，靠的不仅仅是魂族本身的实力——他的背后，有异灵的支持。”
孟轩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早就猜到魂天帝可能与异灵有勾结，但从鸿蒙天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异灵为什么要支持魂天帝？”
孟轩问道，“它们想要什么？”
“它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一样的东西。”鸿蒙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十方世界，亿万生灵的梦境和灵魂。对它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牧场，而所有生灵，都是牧场中的牲畜。魂天帝，不过是它们选中的一个牧羊人罢了。”
“牧羊人……”
孟轩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也就是说，魂天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异灵服务？他统一天道界，吞并四大世界，制造杀戮和混乱，都是为了给异灵提供更多的灵魂？”
“聪明。”鸿蒙天点头，“魂族收集魂晶，提炼灵魂之力，其中很大一部分，都被输送给了异灵。异灵通过这些灵魂之力，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举降临十方世界。”
孟轩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魂族才是最大的威胁。
但现在看来，魂族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暗处。
“前辈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孟轩问道。
“不全是。”鸿蒙天说道，“我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提醒你小心魂天帝。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也比你想象的更狡猾。他手中掌握着一张你意想不到的底牌，如果正面交锋，你现在的胜算，不足三成。”
孟轩的心一沉。
他现在的实力，加上鸿蒙祖塔，竟然只有不到三成的胜算？
魂天帝到底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第二件事呢？”孟轩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问道。
鸿蒙天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第二件事——我感应到，域外异灵，正在向十方世界靠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孟轩的脑海中炸响。
“正在靠近？！”孟轩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它们要来了？”
“还不会那么快。”鸿蒙天说道，“但它们确实在移动。大约还有三到五年的时间，它们就会抵达十方世界的边界。到那个时候，如果十方世界还是一盘散沙，那等待所有人的，就只有灭亡。”
孟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三年到五年——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得多。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准备。
但现在看来，时间远远不够。
“前辈，那我该怎么办？”孟轩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鸿蒙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变强。不惜一切代价地变强。只有你强大到足以撼动规则的时候，才有资格与异灵一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你需要盟友。十方世界之中，还有一些隐藏的力量，它们或许能成为你的助力。比如，星辰界的星辰古宗，洪荒界的蛮荒神殿，太虚界的虚空一族——这些都是传承了数个纪元的古老势力，它们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厚。”
孟轩将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中。
“太师祖，您还能维持多久？”孟轩问道。
“不久了。”鸿蒙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苦笑了一声，“这道残影，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很快，我就会彻底消散，连这一丝意识也将回归天道。”
他抬起头，看着孟轩，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期待：“孟轩，十方世界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更加透明，如同水面上的倒影一般，渐渐模糊，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孟轩站在院中，看着那些星光缓缓上升，融入苍穹，久久无言。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三年到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