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真神了!”有人摸着机器外壳,啧啧称奇,“比歌厅的还清楚。”
王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万块呢,托了好多人才买到。”
这种攀比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觉得“不值”的有钱人突然变了心思,一万块算什么?关键是面子。于是乎,青青电子的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揣着现金等,有人拿着介绍信找关系,连南城的张书记都打电话来:“文浩,给我留一台,我儿子快结婚了,想在结婚的时候唱唱歌用。”领导都开口了,赵文浩直接让冯兴义带着机器送上门,也是让冯兴义在领导面前露了脸,主要以后电子厂还要冯兴义去管理。
青青电子厂库存已经装了好多个车间,一直履行着饥饿营销,Vcd一机难求,在这种环境下,赵文浩要求对外宣传,青青电子厂进行降价惠民,电子厂在媒体宣布:Vcd降价惠民活动,降价到8999元。
这个价格像颗炸弹,瞬间点燃了市场。原本犹豫的人觉得“捡了便宜”,之前买了的也不亏,毕竟是“第一批限量款”。三月刚过,全国销量就突破了上万台,仓库里的库存被抢得断货,光盘生产也跟不上节奏,冯兴义不得不让工人三班倒刻录歌曲,连食堂的大师傅都被拉去包装光盘。
研究室里,陈大南得知Vcd卖的非常好,他也高兴,可是当得知价格的时候他都震惊了,陈大南突然叹了口气:“老板,咱们这成本不到六百,卖八千多,是不是太黑了?”
赵文浩递给他一瓶“劲宝”,笑着摇头:“陈博士,你想想,一台彩电现在卖多少钱?进口的录像机更贵。咱们这是新技术,值这个价。我们研发需要资金,研究也需要花钱,再说,等普及了,咱们再出便宜的型号,让老百姓都用得起。”他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而且,这钱不是白赚的,得投到新的研发上,下个月咱们去德国参加电子展,得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创新。”
陈大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机芯上。那些精密的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这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宝贝,是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体现。
法国巴黎来的皮埃尔先生坐在青青电子有限公司的会客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公文包的搭扣。他心里憋着股火,因为他已经在这等了十分钟,所谓的“赵总”还没露面,只有个穿着校服似的少年坐在对面,手里转着支钢笔,眼神清亮得像溪水里的石子。
“这孩子是谁?我们是来卖技术的,他们老板人呢?”皮埃尔用母语低声问翻译,语气里带着不耐。他这次来华夏,本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毕竟在他眼里,华夏的科技公司无非是些靠模仿度日的小作坊,他打算用几百万美元买断Vcd这项技术。
翻译还没来得及回话,少年突然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眼看向皮埃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您好,皮埃尔先生。”
法语的发音标准得像巴黎左岸的播音员,带着点塞纳河的温润。皮埃尔猛地愣住,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这孩子不仅会说法语,口音里甚至带着他故乡里昂的尾调。
“您是……”皮埃尔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是赵文浩,青青电子的老板。”少年站起身,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您刚才说想谈技术?”
皮埃尔盯着眼前这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戳穿的小丑。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居高临下”的说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地握住那只手:“是的,我愿意出五百万美元,买下Vcd的全部技术。”
赵文浩松开手,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您知道我们的Vcd在华夏卖得有多好吗?国外同步也卖的火热,在巴黎体验店开业当天,排队的人绕了三个街区;巴黎的经销商昨天还在打电话,说库存只够撑三天。”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技术是根,卖了根,树就活不成了。所以,技术不卖。”
皮埃尔的脸就沉了下来,他也知道这个技术的价值,他没想到这个华夏男孩这么难搞。他也准备充足了,价格可以慢慢加,他伸了一个手指,赵文浩笑着摇头,然后皮埃尔伸到五个手指,赵文浩依旧摇头,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推到赵文浩面前:“六千万美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文件上的数字用红笔标着,像块诱人的肥肉。
赵文浩连看都没看,从抽屉里拿出份代理合同:“技术买断就不用谈了,我们可以其它合作。您做欧洲区的总代,每台Vcd给您800美元的利润空间,比您自己建厂生产还赚得多。”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您看,我们负责生产和售后,您负责渠道和推广,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皮埃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心里开始算一笔账,要是能拿到技术,自己建厂生产,每台成本能压到800美元,卖2000美元的话,利润比做代理高得多。“我还是想买技术。”他固执地说,“七千万美元,现金支付。”
赵文浩笑了,端起桌上的龙井茶抿了一口:“您知道mpEG-1压缩技术的专利费我们收多少吗?每台Vcd,R国的公司要给我们3美元,欧洲的企业给5美元。您就算买走技术,没有Vcd的制造专利授权,照样卖不了。”他放下茶杯,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而且,我们的第二代Vcd已经在研发了,能播放mpEG-2格式,比现在的清晰三倍。您觉得,花七千万买个即将过时的技术,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