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姐,好久不见。”
赵文浩的声音响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蓝玲内心的那把锁。
眼泪瞬间决堤,蓝玲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现实,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可当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时,她才发现,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
“把门带上。”赵文浩对主管说,目光始终落在蓝玲身上,语气软了些,“别站着了,坐吧。”
蓝玲擦了擦眼泪,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腿,声音哽咽:“你的腿……”
“没事,小伤。”赵文浩避重就轻,指了指桌上的菜单,“我今天刚刚军训结束,带同学来庆祝,你也一起过来吃点。”
“对对对,蓝总快坐!”赵文雯这才反应过来,这看起来气场强大的女人,竟然真的认识赵文浩,她连忙把话筒塞给蓝玲,“您也唱首歌吧?”
蓝玲摇了摇头,对门口的主管喊道:“按最高标准上菜,再加一瓶82年的拉菲。”她转向赵文雯和吴雨青,眼神柔和了些,“你们想吃什么再点,不用客气。”
赵文雯吐了吐舌头,偷偷对吴雨青说:“赵文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吴雨青笑了笑,没说话。她看着赵文浩和蓝玲低声交谈,看着他从容地应对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这个拄着拐杖的少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
菜很快上齐了,龙虾通红油亮,帝王蟹的钳子比拳头还大,佛跳墙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包间。赵文雯早就忘了拘谨,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赵文浩给吴雨青剥了只虾,又给蓝玲倒了杯酒:“蓝姐,这一年辛苦你了。”
蓝玲的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赵文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差点就真死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以后还要靠蓝姐多照顾。”
“说什么傻话。”蓝玲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疼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什么尽管说,别跟我客气。”
吴雨青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赵文浩经历了生死。
三个人军训两周,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这一顿吃撑了……蓝玲看着赵文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宴席快要结束了,蓝玲让主管拿来把卡塞进吴雨青和赵文雯手里,指尖带着温热的力度:“拿着,就当姐姐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来富华吃饭,报名字或者刷这张卡,都算我的。”
吴雨青连忙把卡递回去,脸颊微红:“蓝姐,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她知道这种五星级酒店的VIp卡意味着什么,绝非她这种普通学生能承受的人情。
赵文雯也跟着摆手:“是啊蓝姐,我们就是跟着赵文浩来蹭饭的,哪能要您这么贵的东西?”她捏了捏卡面,手感细腻,边角镶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心里暗暗咋舌,赵文浩这朋友,排场也太大了。
“拿着吧。”蓝玲按住她们的手,眼神温和却不容拒绝,“你们是文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再推托就是不给我面子了。”她看向赵文浩,眼里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赵文浩笑了笑:“蓝姐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以后想吃大餐了,随时来,不用跟她客气。”
两人这才收下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像是揣着个滚烫的秘密。
眼看快到七点,蓝玲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家。”她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奔驰,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赵文浩刚坐进副驾驶,目光就扫到后视镜里跟着的两辆车,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不远不近地缀着,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蓝玲的声音瞬间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知道赵文浩如今的身家,青青饮料厂去年的销售额就破了亿,电子厂研发的dVd芯片更是被业内疯抢,服装厂的“青青系列”品牌也成了年轻人追捧的潮流,这样的财富,难免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事。”赵文浩指尖敲了敲扶手,语气平静,“是自己人。”他认出那是钟家辉安排的保镖,自从一年前的枪击事件后,父亲就没断过给他安排护卫,只是他平时很少让他们近身。
蓝玲这才松了口气,车速却下意识地加快了些。先送赵文雯到家属院门口,女孩蹦蹦跳跳地挥手:“谢谢蓝姐!改天我还来蹭饭啊!”说完,像只快活的小鸟冲进了楼道。
到了吴雨青家小区,女孩下车时,突然回头对赵文浩说:“明天考试要加油啊,我相信你能考到一班的。”
赵文浩点头:“既然您发话了,我一定努力!”
看着吴雨青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蓝玲才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拐向了南城方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我新开的店,叫蓝氏汉堡,模仿国外的肯塔基家乡店弄的,你帮我把把关。”蓝玲的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她知道赵文浩眼光,总能看出别人忽略的细节。
车子驶进南城最繁华的芙蓉路,远远就看到一家店门口排着长龙,红色的招牌上“蓝氏汉堡”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旁边画着个啃鸡腿的卡通小人,透着股新鲜劲儿。
“停这儿吧,前面没车位了。”蓝玲把车停在百米外的巷口,两人步行过去,身后的保镖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分散在人群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排队的人里,谭蕾正不耐烦地踮着脚,新买的小白鞋被踩了好几个印子。她今天本想让父亲请她吃西餐,可父亲又在忙东威冰箱的事,只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她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