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家驻地。
秦月麒刚回来,就被弟弟秦月麟出卖了。
秦月麟到底不放心,
将大哥近日与一陌生女修交往甚密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秦归涯,
主要是担心大哥被别有用心之人诓骗。
秦归涯将秦月麒叫来询问。
秦月麒神色自若,只道是寻常结识的同道,
相谈甚欢,一起逛逛而已,并未深交,
言语间滴水不漏,将秦归涯的试探轻松敷衍过去。
然而,秦归涯何等人物?
他看似没有深究,却暗中给负责警戒与巡查的貔貅下了指令,让其留意秦月麒与那黄衣女修的后续动向。
“年轻人有些交往无妨,只要不惹出事端,不耽误正事便好。”
秦归涯对秦月麟道,心中却多了几分留意。
他相信儿子的眼光和手段,但在这敏感时期,多一份小心总无大错。
接下来的几日,秦月麒果然又数次邀约黄灵儿。
两人或品茶论道,或寻幽探秘,关系迅速升温。
貔貅将所见所闻定期汇报,秦归涯得知对方是黄枫谷黄家之女,家世清白,且两人交往有度,
并无逾矩之处,便也就放下心来,只当是儿子战前的一段小小插曲,由他去了。
然而,黄家那边却截然不同。
黄岩见女儿虽被自己告诫,
却依旧与那秦家小子频频外出,
且每次回来都神思不属、面带春色,
心中忧虑与怒气渐增。
在两人第五次相约外出归来后,
黄岩终于忍无可忍,
以备战需静心为由,
强行将黄灵儿禁足在府内,不得随意出门。
关押女儿后,黄岩觉得必须彻底斩断这根苗头。
他并未直接找上秦家,而是派人将秦月麒请到了黄家驻地的一处偏厅。
厅中只有黄岩与秦月麒两人。
黄岩没有拐弯抹角,目光沉凝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从容的年轻人,开门见山道:
“秦小友,我是灵儿之父。
近日你与灵儿往来,老夫看在眼里。
小友人才出众,家世亦算显赫,若非……特殊原因,老夫倒也不反对年轻人相交。”
他话锋一转,变得冷硬:“然,灵儿身负我黄家嫡传真灵血脉,关乎家族兴衰。
她的姻缘,早已不是她一人之事,更非两情相悦即可。
老夫直言,你与灵儿,绝无可能。
秦家与我黄家,道不同,路亦远。
为免将来徒增烦恼,甚至伤了两家和气,还请秦小友就此止步,莫要再寻灵儿。
这也是为了灵儿好。”
这番话将秦月麒心中那点朦胧好感与期待瞬间浇熄。
他早知世家大族规矩多,却没想到黄家态度如此决绝,且理由如此现实而无法辩驳。
他沉默片刻,起身,对黄岩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晚辈明白了。既如此,晚辈告退。”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丝落寞。
回到秦家驻地,秦月麒将自己关在房中,郁闷难当。
他并非对黄灵儿情根深种,
只是难得遇到一个合眼缘、相处愉快的女子,
却被对方家族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拒之门外,
心中难免憋屈。
他这点异常,哪里瞒得过早有安排的秦归涯?
貔貅早已将黄岩约见之事汇报。
秦归涯来到儿子房外,轻轻叩门。
“进来吧。”
秦月麒声音有些闷。
秦归涯推门而入,看着儿子郁闷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情之一字,讲究缘分,也需天时地利人和。
黄家既有其坚持,强求无益,反而落了下乘。
我儿正值盛年,前程远大,何须为此小事挂怀?
眼下灵魔大战在即,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磨砺自身之时。
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待你修为更高,眼界更广,自会明白今日之事,不过是你道途中一朵微不足道的小小涟漪。”
父亲的安慰与点拨,让秦月麒心中的郁结散去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父亲说得是,是孩儿一时想岔了。
大战当前,岂能因私废公?”
此后数日,秦月麒果然不再外出闲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备战之中,
或与族人切磋演练,或静心调整状态。
那场短暂而美好的邂逅,虽曾激起心动,但终将只留下些许回忆。
距离推算中两界碰撞的正式日期越来越近,镇魔城变得空前繁华与拥挤。
每日都有大量灵光从四面八方赶来,各色旗帜飘扬,
不同地域的修士气息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躁动。
所有人都在进行最后的准备,采购丹药、修复法器、打探情报、结盟立誓。
就在这喧嚣备战氛围中,
秦归涯收到了一枚来自花篮子的特制冰符传讯:
内城核心寒晶阁,将举办一场高阶修士交易会,
参与者皆为此次前来驻守的各方势力核心人物,
届时或有几位灵界闻名的修仙百艺宗师出现,
更会出现八阶丹药、极品通天灵宝等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资源。
秦归涯心动了。
他如今是合体中期,七阶丹药已足够日常修炼与疗伤所需,家族储备也颇为充足。
但法器方面,确实有所欠缺。
他主修的《周天星辰圣体诀》是法体双修的无上功法,
对近战、防御、以及能承载磅礴法力的法宝要求极高。
早年使用的本命法宝千机匣早已不契合如今的道体与修为,
而新的本命法宝需要收集海量珍稀材料炼制,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能在此次交易会换得一两件趁手的上品乃至极品通天灵宝,
无疑能极大提升他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的生存与厮杀能力。